《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Nitrate contamination in a karst aquifer affected by acid mine drainage during a storm event: Insights from stable isotopes and hydrochemical tracers
编辑推荐:
Kun Ren|Xiaodong Pan|Jiacheng Lan|Jie Zeng|Cong Peng|Wenping Zhang|Chen Song|Jianwen Cao|Daoxian Yuan中国地质科学院喀斯特地质研究所,广西自然资源部喀斯特动力学重点实验室,桂林市5
Kun Ren|Xiaodong Pan|Jiacheng Lan|Jie Zeng|Cong Peng|Wenping Zhang|Chen Song|Jianwen Cao|Daoxian Yuan
中国地质科学院喀斯特地质研究所,广西自然资源部喀斯特动力学重点实验室,桂林市541004
摘要
极端水文气候条件日益威胁地下水质量,但在高渗透性喀斯特岩溶网络中,暴雨引发的硝酸盐动态变化仍缺乏足够研究。本研究结合高频监测、人工示踪试验以及多同位素分析方法(δD/δ18O-H2O、δ15N/δ18O-NO3?和δ13C-DIC),在中国一个受酸性矿井水影响的喀斯特流域,分析了极端暴雨事件(2.9小时内降雨量达116毫米)期间水文路径、水质及氮素转化的耦合演变过程。在洪水退去过程中,硝酸盐来源发生了快速变化:粪便和污水的贡献率从49% ± 14%下降到16% ± 11%,而酸性矿井水的贡献率则从44% ± 15%上升至80% ± 12%,二者共同占据了总硝酸盐负荷的88%以上。这种来源结构的转变导致了严重的氮污染,硝酸盐浓度从19.67毫克/升升至44.37毫克/升,铵离子浓度则从检测下限上升至1.92毫克/升,接近或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及中国规定的饮用水标准。从机制上看,较高的铵离子浓度以及持续存在的氧化环境有利于局部硝化作用,从而推动硝酸盐的快速积累;而在通道出口检测到的所谓反硝化信号,则是由于之前在喀斯特岩溶水文网络中已发生反硝化作用的硝酸盐被再次冲刷所致。此外,这场暴雨还使该流域有1.69 × 104千克的硝酸盐被冲出,这凸显了极端降水对营养物质输出的巨大影响。这些研究结果揭示了人工点源通过水文联系如何迅速加剧地下水中的氮污染问题,同时也强调了在易受影响的喀斯特地区开展针对性监测及治理酸性矿井水的重要性。
引言
作为重要的饮用水来源,喀斯特含水层为全球约25%的人口提供水源[1]。然而,这类水文系统的特殊结构使得地表水与地下水能够通过溪流、天坑以及特殊的导水通道快速相互连接[1][2],这也使得它们极易受到硝酸盐污染的影响[2][3][4]。在暴雨事件期间,这种情况会更加严重,因为暴雨会加速硝酸盐的迁移,并使其通过喀斯特岩溶通道迅速传播[5][6][7]。高浓度的硝酸盐不仅会对人类健康造成危害,如导致高铁血红蛋白血症,还会引发水体富营养化和缺氧现象,进而破坏水生生态系统的完整性[8][9]。
目前,水化学方法和稳定同位素分析技术,尤其是双硝酸盐同位素分析方法(δ15N-NO3?和δ18O-NO3?),已被广泛用于确定喀斯特地下水中的硝酸盐来源并分析其转化过程[10][11][12][13][14][15][16][17]。现有研究已经基本明确了土壤有机氮、化学肥料、粪便污水以及大气沉降等不同来源对硝酸盐的贡献程度,同时也阐明了硝化作用和反硝化作用等关键生物地球化学过程的作用机制[11][18]。不过,对于短时间内强降雨带来的短暂水文-同位素变化过程,我们仍存在诸多认知不足[19]。尤其值得关注的是,酸性矿井水在硝酸盐污染中的作用至今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因为人们通常认为酸性矿井水主要含有高浓度重金属,而非氮元素[20]。在强酸性环境(pH值低于3)中,水生环境中的硝化作用会被严重抑制[21],因此酸性矿井水中以铵离子形式的无机氮为主。当这些含铵离子的水体流入接收水域后,会迅速发生硝化作用,从而导致硝酸盐浓度大幅上升。这样一来,河流和地下水系统就从氮的汇变成了氮的源[22]。虽然有研究表明受酸性矿井水影响的喀斯特含水层也可能存在较高的硝酸盐浓度[23],但其背后的机制,尤其是在极端天气条件下硝酸盐的输送途径以及含水层内的转化过程,目前仍不十分清楚。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在一个受酸性矿井水影响的喀斯特流域,针对一次短时暴雨事件开展了高强度的综合性监测研究。该研究结合了自动连续监测的流量数据以及各类关键物理化学参数,同时还进行了高分辨率的多同位素分析,包括水同位素(δD/δ18O-H2O)、双硝酸盐同位素(δ15N/δ18O-NO3?)以及碳同位素(δ13C-DIC)分析。此外,我们还通过人工示踪试验,确认了潜在点源与含水层出口之间的水文连通性,从而为确定水流路径和水体停留时间提供了重要依据。通过将经过示踪验证的水文模型与实时的水化学及同位素数据相结合,本研究旨在:(1)定量分析暴雨事件期间硝酸盐主要来源的快速变化情况;(2)阐明受酸性矿井水影响的喀斯特系统中硝酸盐的转化过程。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为针对点源污染的治理工作提供有力的科学依据。
内容节选
研究区域
巴布地下河流域位于中国云贵高原的中东部地区(见图1a),面积约为33.01平方公里(东经105°44′–105°50′,北纬26°48′–26°52′;见图1b)。该地区属于高原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16.9℃,年平均降水量为1,057毫米(2018–2024年数据),其中大约85%的降水集中在4月至10月之间(见图1c)。该流域内的土地利用类型以未利用土地为主
水化学特征
降雨前,巴布地下河流域内不同水体的水化学特征如表2所示。酸性矿井水具有极高的盐度(电导率达3980微西门子/厘米),同时硼、硫酸根离子以及铵离子的含量也异常偏高,分别为3,825微克/升、2,169.5毫克/升和155.8毫克/升。由酸性矿井水补给的河流(河流1号)则呈现出混合污染特征,硼含量较高,为295微克/升,同时氮元素含量也显著升高,表现为硝酸盐、亚硝酸盐以及铵离子浓度均较高
水化学成分的变化规律
2023年8月18日,巴布地下河流域遭遇了一场持续时间较短但强度较高的暴雨,降雨量为116毫米,持续时间为2小时55分钟(18:59–21:56)。在巴布喀斯特岩溶通道的出口处,流量峰值出现的时间比最大降雨量出现的时间晚约3小时45分钟(见图3a),且流量峰值是正常基流量的四倍,随后流量下降速度较慢,这反映出该地区存在着发育良好的双重导水通道-裂隙系统。通过对流量与电导率变化关系的分析,可以将洪水过程分为六个不同的阶段,从而更清晰地了解
结论
本研究表明,短期暴雨事件可引发受酸性矿井水影响的喀斯特含水层出现严重的复合型氮污染。
- (1)
在巴布喀斯特岩溶通道的出口处,硝酸盐和铵离子的浓度分别达到了44.37毫克/升和1.92毫克/升,这一数值接近或超过了饮用水标准,充分体现了水质的严重恶化。通过同位素分析以及贝叶斯混合模型分析,我们确定酸性矿井水是造成这种污染的主要点源
环境意义
短期暴雨事件会通过快速冲刷那些与人类活动相关的点源污染物,从而加剧喀斯特含水层中的硝酸盐污染。在短短数小时内,地下水中的氮污染就会变得十分严重,而且在一次暴雨事件中,污染物的主导地位也会发生显著变化。以往在硝酸盐污染研究中很少被考虑的酸性矿井水,在洪水退去之后却成了主要的污染来源。再加上粪便污水的排放,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严重的复合型污染
作者贡献说明
Kun Ren:负责文章的初稿撰写、结果验证、资源整理以及数据管理工作。Xiaodong Pan:负责文章的审阅与编辑工作,以及科研资金的申请。Jiacheng Lan:负责数据的可视化处理以及结果验证工作。Jie Zeng:负责相关软件的使用、资源收集以及研究方法的设计。Cong Peng:负责研究方法的设计以及数据管理工作。Wenping Zhang:负责相关软件的使用以及数据管理工作。Chen Song:负责研究方法的实施以及相关调查工作。Jianwen Cao:负责相关软件的使用以及资源收集工作。Daoxian Yuan:负责整个研究的指导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支持:广西自然科学基金[2024GXNSFDA010055;2024GXNSFBA010127]、广西重点研发计划[Guike AB25069410;Guike AB2401001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U24A20597;42402258]、中国地质科学院喀斯特地质研究所基础科学研究专项[2023008;2023018],以及中国地质调查局[DD202605101801]。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