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icide and Life-Threatening Behavior》:Emotional Responses to Social Media and Non-Suicidal Self-Injury Among Adolesc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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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
青少年参与非自杀性自伤(NSSI)和使用社交媒体的比例高于其他任何年龄群体。为理解青少年对社交媒体的主观体验在NSSI中的作用,本研究考察了对社交媒体的情绪反应与NSSI冲动及实施之间的关系。
方法
数据来自两项研究,包括一项横断面研究(N
摘要
引言
青少年参与非自杀性自伤(NSSI)和使用社交媒体的比例高于其他任何年龄群体。为理解青少年对社交媒体的主观体验在NSSI中的作用,本研究考察了对社交媒体的情绪反应与NSSI冲动及实施之间的关系。
方法
数据来自两项研究,包括一项横断面研究(N=408)和一项为期8周的密集纵向研究(N=80),后者采用生态瞬时评估(EMA;每日3次调查)。
结果
横断面研究显示,对社交媒体的积极反应与所有时间点的NSSI冲动存在相关,并与过去1年及终生NSSI实施频率相关。对社交媒体的消极反应与所有时间点的NSSI冲动和NSSI实施存在相关,并与过去1周、1个月和1年的NSSI实施频率相关。密集纵向研究显示,对社交媒体的积极反应与每日NSSI冲动强度或是否发生NSSI实施无相关,而对社交媒体的消极反应与每日NSSI冲动强度及是否发生NSSI实施均有关联。
讨论
旨在降低青少年NSSI的干预措施,可能受益于处理个体如何应对社交媒体中的消极体验,并促进积极体验。
该研究发表于《Suicide and Life-Threatening Behavior》,聚焦青少年社交媒体体验与非自杀性自伤(NSSI)之间的关系,核心问题并不在于单纯的使用时长,而在于青少年在社交媒体互动中产生的主观情绪反应。既往研究已表明,NSSI是青少年心理健康领域的重要公共卫生问题,终生和过去一年患病率均不低,且NSSI还是后续自杀企图的重要预测因素。与此同时,社交媒体已成为青少年日常生活的重要场域,线上比较、排斥、支持、身份表达与内容暴露等体验,均可能塑造其情绪状态。现有文献虽然发现社交媒体使用与NSSI存在联系,但较多依赖横断面数据,且常将“屏幕时间”作为主要指标,难以揭示日常波动中的近端机制。因此,研究人员提出,有必要从主观情绪体验切入,分别考察积极和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NSSI冲动、NSSI实施之间的关系,以更准确识别风险因素和保护因素,并为针对性干预提供依据。
围绕这一目标,研究人员采用两项研究并行推进。研究1为全国范围在线横断面调查,纳入408名13–17岁美国青少年,分析积极与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NSSI冲动、NSSI实施的有无及实施频率之间的关系。研究2为8周密集纵向研究,纳入80名14–17岁青少年,借助生态瞬时评估(EMA,指在自然情境下高频、实时收集个体状态的方法)每日3次记录社交媒体相关情绪反应,并在晚间评估当日NSSI冲动强度及是否发生NSSI。研究的总体结论是: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在横断面和日水平分析中均稳定关联更高的NSSI风险;积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仅在横断面层面表现出与较低NSSI冲动和部分较低NSSI实施频率相关,但在日常近端层面未显示显著保护作用。这一发现提示,相较于积极体验的潜在缓冲效应,消极社交媒体体验可能与NSSI具有更直接、更近端的联系,对临床干预和照护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在方法上,研究1通过Instagram招募符合条件的美国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情绪反应量表评估积极与消极情绪反应,并采用修订版自伤思想与行为访谈收集过去1周、1个月、1年及终生的NSSI冲动和实施信息,再以Logistic回归和线性回归检验关联。研究2来自一项持续进行的青少年心理健康队列,样本为美国14–17岁社交媒体使用者,连续8周完成每日晨、午、晚EMA调查;分析中采用多层模型(multilevel model)与个体内中心化方法,以识别“高于个体通常水平”的社交媒体情绪反应是否与同日NSSI冲动强度和实施相关,并控制研究天数影响。
研究结果
1.1 Non-Suicidal Self-Injury
论文在研究背景部分首先指出,NSSI是指在无自杀意图的情况下故意伤害自身身体的行为,其在青少年中发生率较高,并且与后续自杀企图转化密切相关。研究还强调,NSSI冲动不仅包括泛化的自伤想法,还包括实施计划与心理意象,其中“自伤冲动”作为一种强烈的、自伤而非求死的驱力,是预测近期和远期NSSI实施的重要指标。既往EMA研究已经提示,负性生活事件、人际压力和负性情绪常先于NSSI冲动与行为出现,因此探查情绪反应机制具有理论和实践意义。
1.2 Social Media
在社交媒体背景部分,作者综述了社交媒体研究从“使用时长”转向“具体体验与主观感受”的趋势。研究指出,负性社交媒体经历可能通过引发持续性负性情感而增加心理风险,例如接触自伤内容与更高的自杀意念和NSSI风险有关;另一方面,积极社交媒体体验也可能通过同伴支持、连接感与幽默内容提升积极情绪,从而发挥保护作用。作者据此提出,社交媒体并非单向有害,而是一种具有“双刃剑”特征的心理社会环境,关键在于个体如何主观体验并情绪化地回应这些线上情境。
1.3 The Current Study
在当前研究部分,研究人员明确提出采用双研究设计,以同时捕捉广义关联模式与日常动态波动。研究1检验积极和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不同时间框架下NSSI冲动及实施的关系;研究2则进一步考察在日常生活中,高于个体通常水平的积极或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是否与同日NSSI冲动强度和实施相关。该设计有助于区分远期累积关联与近端即时关联。
2 Study 1: Cross-Sectional Examination
研究1的样本具有一定多样性。408名青少年中,34%报告终生存在NSSI冲动,30%报告终生发生过NSSI实施。分析显示,积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得分越高,终生、过去1年、过去1个月及过去1周存在NSSI冲动的概率越低。这说明积极的线上主观体验与较少的自伤冲动相关。进一步分析发现,积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NSSI实施“是否发生”本身无显著关系,但与终生及过去1年的NSSI实施频率较低相关,而与过去1周或1个月的实施频率无显著关联。这提示积极体验可能更多关联长期或累计性的风险降低,而未必直接影响短期内是否实施NSSI。
与之相对,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显示出更强且更一致的风险关联。消极情绪反应得分越高,终生、过去1年、过去1个月及过去1周存在NSSI冲动的概率均越高;同样,终生及各时间窗口内发生NSSI实施的概率也越高。此外,在实施频率方面,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过去1周、1个月和1年的NSSI实施频率升高相关,但与终生实施频率无显著关系。整体而言,研究1提示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是横断面层面NSSI冲动和行为的稳定相关因素,而积极反应的保护效应则相对有限,主要表现在冲动减少和较长期实施频率降低。
3 Study 2: Intensive Longitudinal Examination
研究2进一步从日水平考察这些关系。80名参与者在8周内完成EMA记录,其中50.0%在研究期间某一时点出现NSSI冲动,21.25%在研究期间发生过NSSI。多层模型结果显示,积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同日NSSI冲动强度无显著关系,也与当日是否发生NSSI实施无显著关系。这意味着即便个体在某次社交媒体体验后感受到比平时更多的积极情绪,这种提升并未在同一天内显著对应更低的NSSI冲动强度或更低的实施概率。
相比之下,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在日水平上同样表现出明确关联:当个体在某日社交媒体体验后出现高于平常水平的消极情绪反应时,其当日NSSI冲动强度更高,且当日发生NSSI实施的概率也更大。这一结果说明,消极社交媒体体验所引发的负性情绪可能是NSSI的近端触发因素之一,具有更强的即时预测意义。
4 Discussion
讨论部分围绕“积极反应的有限保护作用”与“消极反应的稳定风险作用”展开。作者指出,积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在横断面层面与较少NSSI冲动和较低的部分实施频率相关,可能提示其在长期累积过程中具有情绪调节和缓冲效应,例如通过连接感、支持感或正向表达减少自伤相关想法。然而,这种积极作用未在日水平分析中转化为对同日冲动强度或实施的显著保护,说明面对即时风险时,单纯的积极线上情绪体验可能不足以阻止NSSI发生,个体仍可能需要额外的应对与情绪调节策略。
对于消极反应,作者强调,两项研究结果高度一致:无论在回顾性横断面层面,还是在同日密集追踪层面,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均与更高NSSI冲动、更高实施概率及更高实施频率相关。这与NSSI的情绪调节模型相一致,即青少年可能将NSSI作为应对痛苦情绪状态的一种方式。由此可见,社交媒体并非仅通过内容暴露发挥作用,更可能通过其引发的主观负性情绪而影响自伤风险。
论文也指出若干局限。首先,横断面研究无法判断因果方向;其次,两项研究对NSSI的测量方式不同,限制了直接比较;再次,EMA部分每日仅一次评估NSSI,难以精确确认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NSSI发生的先后顺序。此外,横断面部分对过去不同时段NSSI的回顾性报告可能引入回忆偏倚;密集纵向样本中性少数群体比例较高,也可能限制对所有青少年的普遍推广性。尽管如此,双设计、样本多样性以及对主观情绪机制的强调,仍构成该研究的重要优势。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随着社交媒体在青少年心理健康中的作用日益突出,评估青少年对社交媒体的主观情绪反应具有重要意义。研究利用两个不同数据集检验了积极与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与NSSI冲动有无、NSSI实施有无、NSSI冲动强度及NSSI实施频率之间的关系。结果显示,积极反应与过去1周、1个月、1年及终生较低的NSSI冲动概率,以及过去1年和终生较低的NSSI实施频率相关;消极反应则与过去1周、1个月、1年及终生更高的NSSI冲动和实施概率,以及过去1周、1个月和1年更高的NSSI实施频率相关。由于积极反应在日水平上与NSSI冲动强度和实施无显著关联,而高于平常水平的消极反应在日水平上与更强的NSSI冲动和更高实施概率相关,因此消极社交媒体情绪反应可能比积极反应的潜在保护作用更接近NSSI的近端机制。总体而言,降低青少年NSSI的干预措施,可能受益于帮助青少年学习应对社交媒体中的消极体验,并在可能情况下促进更多积极的社交媒体体验或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