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性燃料化合物会损害底栖有孔虫的新陈代谢:细胞层面的生态毒理学观察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Water soluble fuel compounds impair metabolism in benthic foraminifera: Ecotoxicological observations at cellular 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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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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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林特纳|伊琳娜·波洛沃多娃·阿斯特曼|琼·M·伯恩哈德|安东·莱金|阿诺·辛特尔迈斯特|诺伯特·西兰|凯蒂·施密特|沃尔夫冈·瓦内克|扬·戈伦|雅罗斯拉夫·蒂什卡波兰科学院地质科学研究所,克拉科夫研究站,波兰摘要每年,都有数百万升的石油及其他碳氢化合物因船舶事故或其他人类
迈克尔·林特纳|伊琳娜·波洛沃多娃·阿斯特曼|琼·M·伯恩哈德|安东·莱金|阿诺·辛特尔迈斯特|诺伯特·西兰|凯蒂·施密特|沃尔夫冈·瓦内克|扬·戈伦|雅罗斯拉夫·蒂什卡波兰科学院地质科学研究所,克拉科夫研究站,波兰摘要每年,都有数百万升的石油及其他碳氢化合物因船舶事故或其他人类活动而失控泄漏到海洋中。虽然石油会浮在海面上,但许多成分会溶解在海水中,从而渗透到海底栖息地及生活在海底的生物体内。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柴油和汽油中的水溶性化合物对底栖有孔虫(常见的单细胞真核生物)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柴油的水提取物会在三天内通过降低有孔虫对碳和氮的吸收,对其新陈代谢产生显著影响。而汽油的水提取物则不会影响碳的吸收,但会降低氮的利用效率。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和先进的纳米级二次离子质谱技术对有孔虫的细胞超微结构进行观察后发现,与柴油提取物共同培养的有孔虫细胞结构严重受损,而与汽油提取物共同培养的有孔虫的细胞质则受影响较小。综合这些观察结果可知,未经控制地进入海洋的石油溶解物不仅会浮在海面上,还会对底栖有孔虫造成负面影响。1. 引言1.1 海洋环境中的燃料污染在海上行驶的车辆,无论是用于私人运输、货物运输还是军事目的,大多都是以柴油或汽油发动机为动力的船舶。由于柴油的效率更高,二氧化碳排放量也更低,因此几十年来一直被视为更环保的燃料,相比之下汽油的环保性较差(例如Sullivan等人,2004年;Noor等人,2018年)。因此,石油或燃料很容易通过泄漏或事故进入海洋。石油污染还可能来自炼油厂、工业废物处理场、商业港口等固定设施,或是陆地径流,甚至有自然来源(Clark,2001年;Lindgren等人,2012年)。此外,许多小型休闲船使用效率仅为70%的二冲程汽油舷外发动机,其中多达20–30%的未燃烧燃料会直接排入水中(例如Johansson等人,2020年)。这类情况可能导致海洋生物接触到溶解在水中的碳氢化合物,对其新陈代谢、生理机能、生长和繁殖产生不良影响。针对绿藻和软体动物暴露于柴油燃料的实验表明,与石油不同,柴油能够穿透水生生物的细胞而非仅停留在表面,Nechev等人(2002年)也观察到了这一现象。还有研究表明,暴露在燃料中的生物其脂质组成会发生变化,同时还会产生脂肪酸(Nechev等人,2002年)。在低浓度柴油燃料环境中培养的微藻光合作用活性会增加,而高浓度则会抑制光合作用,从而降低其活性(Patin,1985年)。在含有燃料水提取物(燃油中的水溶性成分)的培养基中培养的微藻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Salinas-Whittaker等人,2020年)。1980年,Loya和Rinkevich发表了第一篇关于石油污染对珊瑚影响的综述文章(Loya和Rinkevich,1980年)。他们指出,珊瑚礁中的石油会导致珊瑚群落的存活率下降,其繁殖系统受损,每个珊瑚虫的卵巢数量也会减少。据估计,每年约有600万吨石油流入全球海洋,可直接对珊瑚礁生态系统产生影响(Ramade和Roche,2006年)。1.2 有孔虫有孔虫是分布广泛的微真核生物,几乎在所有海洋栖息地中都能生存,从浅水区、盐沼和内陆盐碱地等潮间带栖息地,一直到深海(例如Pawlowski等人,2003年)。有些有孔虫物种会在其壳内寄居绿藻或硅藻作为共生体,这些共生体通过光合作用为有孔虫提供碳和氧气(相关内容可见Hallock,1999年的综述)。还有一些有孔虫物种能够捕获藻类的叶绿体,并将其作为细胞内共生体保留下来(例如LeKieffre等人,2018a年,2018b年)。这种“窃取叶绿体”的现象被称为盗色体作用(Johnson,2011年)。在本研究中,我们对非本地物种且具有潜在入侵性的有孔虫Nonionella sp. T1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自2013年首次被报道以来(Polovodova Asteman和Sch?nfeld,2016年),Nonionella sp. T1已经扩散到瑞典西海岸的各个区域,目前从南部的厄勒海峡到北部的奥斯陆峡湾,约30–70米深的浅水区都有它的存在(Charrieau等人,2019年;Deldicq等人,2019年;Morin等人,2023年;Brinkmann等人,2023年)。Nonionella sp. T1之所以能快速扩散并具有潜在入侵性,是因为它生长迅速,每年有多个繁殖高峰期(Morin等人,2023年),同时还采用混合营养型摄食策略,将异养生活方式与盗色体作用相结合(LeKieffre等人,2018a年)。如今,Nonionella sp. T1已成为瑞典峡湾中有孔虫群落中的优势物种,它在底栖反硝化作用中占比高达50–100%(Choquel等人,2021年),因此在底栖生态系统中起着重要作用。在墨西哥湾的一项案例研究中,碳氢化合物污染已被证实会对底栖有孔虫造成负面影响,表现为有孔虫的数量发生变化、沉积物中的微生境深度发生改变、Balticammina pseudomacrescens出现形态异常,以及有孔虫方解石中的稳定碳同位素含量下降(例如Brunner等人,2013年)。此外,还有研究表明,在有孔虫培养物中添加燃料(如Ammonia spp.、Cribroelphidium spp.和Haynesina germanica)会导致细胞结构发生变化、繁殖速度减慢(Morvan等人,2004年),物种组成也会发生改变(Lindgren等人,2012年),同时B. pseudomacrescens的网足活动及新生成的腔室数量也会减少(Brunner等人,2013年)。基于这些观察结果,我们的研究旨在确定碳氢燃料中的水溶性成分对有孔虫Nonionella sp. T1的影响。我们让样本接触不同浓度的燃料提取物(汽油和柴油),以研究浓度差异可能带来的影响。这项研究的重点和创新之处在于采用了详细的细胞内分析方法,并结合生态毒理学视角来评估急性毒性反应。我们所验证的假设为:(1)燃料提取物的浓度越高,对Nonionella sp. T1的毒性就越强,这会表现为其代谢活动减弱;(2)柴油和汽油提取物对Nonionella sp. T1的影响不同。2. 材料与方法2.1 研究区域古尔马峡湾位于瑞典西海岸,是一处岩床峡湾,最大水深达118.6米。它是世界上研究最为深入的海洋区域之一,最早的水文数据可追溯到1869年(Ekman,1870年)。由于生物多样性极为丰富,古尔马峡湾在1983年被定为瑞典首个海洋保护区。距离该峡湾最近的污染源包括莱塞基尔港、位于相邻布罗峡湾的Preem石油炼油厂,以及经过峡湾入口附近的欧洲E6公路(见图1)。峡湾最深处的水域(水深超过50米)容易出现水体停滞和季节性缺氧现象,这种情况自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愈发频繁(Nordberg等人,2000年;Bj?rk和Nordberg,2003年)。古尔马峡湾的深层水域缺氧现象并非由1975年建立的Preem石油炼油厂所致(Rosenberg,1990年),因为在1974年至1975年和1982年间,布罗峡湾的沉积物中石蜡环烷烃的含量确实有所上升(Mattsson和Lehtinen,1985年)。Preem石油炼油厂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最大的石油炼油厂,也是瑞典第三大的二氧化碳排放源,2007年至2025年间其二氧化碳排放量约为102万至182万吨(Naturv?rdsverket,2026年)。每年约有1500艘油轮通过布罗峡湾,将精炼后的石油产品运往瑞典国内及国外(Bohman等人,2024年)。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60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图1. 使用Ocean Data View制作的地图,标注了研究区域(古尔马峡湾)和采样点(星号)。2.2 采样2023年10月2日,我们在哥德堡大学的R/V Alice号船上,使用箱式采泥器在古尔马峡湾外侧水域进行了沉积物采样,采样位置为北纬58°15.538′、东经11°27.483′,水深40米(见图1)。在采样之前,我们使用CTD探针在R/V Alice号船上测定了水温、盐度和溶解氧含量。靠近海底1米处的温度为14.9℃,盐度为33,溶解氧浓度为4.1毫升/升,也就是说,采样时海底水域的溶解氧含量充足。从箱式采泥器中取出的沉积物表面完好无损,表面覆盖着海水,我们用塑料管将海水轻轻吸出。根据Nonionella sp. T1在古尔马峡湾的栖息环境特征(Choquel等人,2021年),我们将沉积物表层0–5厘米的部分装入桶中,带回克里斯蒂内贝格海洋研究站的实验室。到达实验室后,我们用峡湾底部的水,通过63微米和1000微米的筛网对沉积物进行轻柔的湿筛处理,以此筛选出活的Nonionella sp. T1,同时去除较大的碎片和大型底栖生物。含有活有孔虫的63–1000微米大小的沉积物部分则被收集到宽口PVC瓶中,随后送往克拉科夫的波兰科学院地质科学研究所ING PAN进行进一步分析。这种不带小于63微米的细小沉积物进行运输的处理方式不会杀死有孔虫,便于其在实验室中继续培养。2.3 实验设置培养实验在ING PAN进行。沉积物运抵克拉科夫后,我们首先准备了主培养液。我们将沉积物放入玻璃水族箱中,然后注入人工海水(盐度为33,使用Aquaforest?品牌的珊瑚盐)。水族箱被放置在黑暗环境中,温度控制在15摄氏度,有孔虫有大约一周的时间适应环境。适应期结束后,我们将沉积物通过150微米孔径的筛子过滤,再用细刷子收集那些细胞质呈典型棕黄色的活的Nonionella sp. T1个体。收集到有孔虫后,我们用刷子将其清洁干净,仔细清除所有附着的可见颗粒。之后,我们将有孔虫转移到250毫升的结晶皿中,将其置于皿子中央,放置一天以检测其存活状况。一天后,只有那些在沉积物中留下了移动轨迹、移动了明显距离的Nonionella sp. T1才会被选出来,用于后续的暴露实验(参考Deldicq等人,2020年的研究)。在暴露实验中,每个单独的结晶皿中放入15个活的样本,每个处理组设置三个重复样本(共3×7个皿子,总计21个皿子,每皿15个样本,共计315个有孔虫),然后向其中加入经过处理的培养海水,具体处理方法如下。另有三组有孔虫样本(1×3个皿子,每组包含15个活样本)在不加燃料提取物的情况下进行培养,作为对照组。这种经过处理的培养海水是按照Boylan和Tripp(1971年)开发的方法制备的燃料水提取物,具体操作为在1升盐度为33的人工海水中加入50毫升的汽油或柴油,然后使用磁力搅拌器轻轻搅拌24小时,确保油涡的体积不超过溶液总深度的25%(盐度则通过使用Aquaforest?品牌的珊瑚盐进行调整)。本研究中并未使用气相色谱法对溶解在溶液中的燃料化合物进行精确测定。24小时的提取时间结束后,我们使用分液漏斗将水溶液与燃料分离,从而得到处理后的培养液。Nonionella sp. T1既在纯提取物中培养(浓度为100%),也在1:1稀释的提取物中培养(浓度为50%),以及在1:3稀释的提取物中培养(浓度为25%),所有稀释均使用盐度为33的人工海水进行。为了保证实验结果的可靠性,所有实验都设置了三个重复组。有孔虫在黑暗环境中,15摄氏度的温度下培养3天。选择在黑暗环境中培养是为了模拟这种有孔虫的自然栖息环境——它们通常生活在30–70米深的水域,而且根据Sundb?ck等人(2004年)的研究,海底几乎不存在光线,他们在15米深的水域测得的光子通量仅为5微摩尔/平方米·秒。我们使用经过稳定同位素(13碳和15氮)标记的藻类粉末作为食物来源,以此评估有孔虫的摄食活动变化情况。所选藻类为硅藻Chaetoceros calcitrans(现称为Chaetoceros simplex var. calcitrans),这种藻类也自然存在于古尔马湾(Hallfors,2004)。这些硅藻在富含13C和15N的营养海水培养基中生长(1.5 mmol L?1 NaH13CO3和0.44 mmol L?1 Na15NO3),从而产生经同位素标记的细胞生物量(方法细节见Lintner等人,2020年)。培养结束后,将这些藻类冻干并研磨成粉末,以确保食物来源的同位素标记均匀。在喂食实验开始前,每个实验皿中加入3毫克藻类粉末。实验结束后,每个皿中仍有藻类粉末残留,这说明营养物质可持续供有孔虫使用。
2.4 样品制备、EA-IRMS分析及TEM-NanoSIMS相关成像
培养完成后,将有孔虫从结晶皿中取出,用细刷仔细清除附着的藻类粉末。得到的Nonionella sp. T1样本先经过快速冲洗(用蒸馏水在筛子上快速冲洗),然后放入事先称重并经酸处理的锡胶囊中。含有有孔虫的胶囊在室温下干燥三天。之后,将有孔虫样本用5微升4%的盐酸溶解,再在50摄氏度下干燥三天。最后再次称量胶囊,将其送到维也纳大学进行元素分析仪-同位素比值质谱分析(EA-IRMS)。同位素吸收量以及总有机碳(TOC)和总氮(TN)含量则在维也纳大学的环境研究稳定同位素实验室(SILVER)中进行测定。关于所含同位素量的计算方法,可见Lintner等人(2020年)的研究。为了检测水溶性燃料化合物的存在及其浓度是否显著影响有孔虫对食物的吸收,采用了双因素方差分析(显著性水平α=0.05),使用Past 4.03软件(Hammer等人,2001年)进行分析,随后再进行Tukey事后检验。
与同位素吸收实验同步,还用不同来源的Nonionella sp. T1样本与经同位素标记的藻类作为食物源一起培养,以便后续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纳米级二次离子质谱仪(NanoSIMS)进行亚细胞分析,以评估所研究个体的存活状况。如前所述,每种处理组(对照组、D100组、G100组以及天然丰度组——即直接从主培养物中取出的未经过任何处理的个体)准备了五个Nonionella sp. T1个体用于TEM-NanoSIMS相关成像。在这项研究中,使用了浓度最高的提取物,以便与未暴露的个体相比,能在细胞学层面观察到更明显的效应。为此,有孔虫在与2.5%的戊二醛、2%的多聚甲醛溶液共同作用后立即固定,该溶液以0.1 M的cacodylate缓冲液为介质,其中还含有0.4 M的蔗糖和0.1 M的NaCl,固定时间为3小时。之后,用0.1 M的EDTA在相同缓冲液中使样本脱钙,再用1%的OsO4染色1小时,接着用MilliQ水冲洗三次,然后依次用乙醇(30/70/100%)脱水,最后嵌入低粘度中间树脂LVR树脂中。超薄切片(厚度为100纳米)由超微切片机切割出来,放置在铜网格上,再用4%的钕(III)醋酸水合物和3%的柠檬酸铅进行染色。细胞学分析即成像工作则使用配有底部安装相机的Zeiss Libra 120透射电子显微镜(Sharp:eye TRS;分辨率为2×2K)。而进行NanoSIMS测量时,则切割连续的切片并将其放置在硅片上(尺寸为7.1×0.1×0.75毫米,由德国Brunnthal的Active Business Company生产)。
NanoSIMS测量是在维也纳大学的大型环境与同位素质谱仪器设施中进行的,使用的仪器为NanoSIMS 50 L型号(来自法国Cameca公司)。为尽量减少样品材料的侵蚀,并在数据采集前达到稳定的信号强度,每个分析区域都先经过预处理:首先使用略失焦的Cs+离子束进行处理,然后再采用极低离子撞击能量(EXLIE)的Cs薄膜原位沉积流程(Legin等人,2021年)。具体步骤为:先用高能(HE,16 keV)离子束,电流为100 pA,照射剂量为每平方厘米5×1014个离子;接着用EXLIE能量(50 eV)的离子束,电流为400 pA,照射剂量为每平方厘米5×1016个离子;最后再使用高能离子束,补充照射2.5×1014个离子/平方厘米的剂量。所选择的测量策略旨在在保持较高灵敏度的同时,实现最佳的横向分辨率(在1.0 pA的主离子束电流下,探针尺寸小于80纳米,停留时间为5毫秒)。图像以多层堆叠的形式保存,每层包含45到50个单独的扫描周期(即平面)。扫描区域大小在40×40至45×45微米2之间,图像分辨率为512×512像素。多收集器装置的探测器被设置为能够同时检测12C12C?、12C13C?、12C14N?、12C15N?、31P?和32S?这些离子。同时,还会检测二次电子,以监测样品表面的变化情况。原始测量数据通过Fiji/OpenMIMS软件包进行处理。在对各个图像平面进行校正,消除主离子束或样品台移动带来的影响后,还会针对每个像素分别进行探测器死时间校正以及准同时到达校正。准同时到达校正时,C2?和CN?离子分别采用1.06和1.05的灵敏度系数;而对于其他检测到的二次离子种类,则采用1.1的灵敏度系数。根据与氮(12CN?)、磷(31P?)和硫(32S?)相关的二次离子图谱,以及相应TEM图像中识别的亚细胞结构,手动确定了各个感兴趣区域(ROIs),这些区域对应不同的细胞器。13C/(12C + 13C)和15N/(14N + 15N)的同位素分数以原子百分比表示,是通过将各个图像平面的平均二次离子信号强度代入以下公式计算得出的:13C/(12C + 13C) = 13C12C?/(2·12C12C? + 13C12C?),15N/(14N + 15N) = 12C15N?/(12C14N? + 12C15N?)。
3. 结果
3.1 燃料提取物对食物吸收以及总有机碳和氮含量的影响
本研究表明,Nonionella sp. T1对碳的吸收在汽油和柴油实验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但两种燃料的浓度之间则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p = 0.963)(见图2A,补充表1)。相比之下,氮的吸收量存在显著差异(见图2B,补充表1),这一差异无论在燃料类型还是浓度方面都很明显(燃料类型:p < 0.001;浓度:p = 0.004)。针对汽油实验所做的一元方差分析显示,有机碳的吸收量(p = 0.526)(见图2A,补充表2)以及氮的吸收量(p = 0.077)(见图2B,补充表2)并不受燃料浓度的影响。而在柴油实验中,燃料浓度则显著影响了氮的吸收量(p = 0.047)(见图2B,补充表3),但对碳的吸收量则没有显著影响(p = 0.384)(见图2A,补充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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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同位素吸收实验的结果——经过3天喂食实验后,Nonionella sp. T1对植物碎屑中的碳(pC,A)和氮(pN,B)的吸收情况(误差条表示标准差,n = 3)。缩写说明:D和G表示燃料提取物的类型,即柴油或汽油;数字100、50、25则表示培养过程中所使用的相应燃料提取物的浓度。注意y轴的刻度不同。
对总有机碳(TOC)进行的双因素方差分析显示,两种燃料本身以及其所使用的浓度之间存在显著差异(p < 0.001),此外两者之间的交互作用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15)(见补充表4)。总氮含量也受到燃料类型的显著影响(p = 0.022)(见图3),但浓度方面仅呈现出趋势性差异(p = 0.054),而且两者之间的交互作用也没有显著差异(p = 0.409)(见补充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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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在不同含燃料培养基中培养3天后,Nonionella sp. T1的总有机碳(TOC,A)和总有机氮(TN,B)含量(误差条表示标准差,n = 3)。缩写D和G仍表示燃料提取物的类型,数字100、50、25表示培养过程中所使用的燃料提取物浓度。注意y轴的刻度不同。
3.2 相关TEM-NanoSIMS显微观察
在对照样本中,细胞质保存完好,有许多完整的细胞器及其他亚细胞结构(见图4A;补充图1A、C、D以及补充图2A)。在对照组、G100组和D100组样本中,均可通过TEM观察到线粒体(见图4B;补充图1A-B)。对照组和汽油处理组样本中的线粒体数量非常多,这表明在这些有孔虫被固定时它们仍然处于存活状态(Nomaki等人,2016年)。而在汽油处理过的有孔虫样本中,其细胞质外还存在着一些细菌(见图6 - B1;补充图2B)。柴油处理过的有孔虫则表现出高度降解的细胞质(见补充图3C),虽然其中仍有一些完整的细胞器,如叶绿体、线粒体和脂滴(见图4D;补充图4A-C),但却有大量保存完好的细菌存在(见图4D-F及补充图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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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A:对照样本中保存完好的细胞质,比例尺为5微米;B:对照样本中的线粒体与脂滴,比例尺为250纳米;C:对照样本中的残余体、脂滴和叶绿体,比例尺为250纳米;D:柴油处理过的有孔虫中降解的细胞质,比例尺为5微米;E:柴油处理过的有孔虫细胞内的细菌,比例尺为250纳米;F:柴油处理过的有孔虫中的细菌以及已降解的叶绿体(表现为残余体),比例尺为1微米。
对对照样本的NanoSIMS分析显示,不同类型的细胞器中存在13C和15N的富集现象(见图5,表1)。需要指出的是,以下分析是基于三个独立样本的比较,因此表1、图5和图6中所呈现的亚细胞分析结果仅为初步探索性数据。研究者对比了对照组、G100组和D100组样本中各细胞器对13C和15N的吸收情况(见表1,图5)。在所有样本中,只有脂滴和叶绿体能够被检测到。在脂滴中,经过汽油或柴油提取物处理后,这两种同位素的含量均显著低于对照样本(p < 0.001)(见补充表10)。其中,柴油处理使得脂滴中的13C含量下降幅度更大,相比汽油处理更为显著(p < 0.001)(见表1,补充表10)。至于叶绿体,无论是汽油处理还是柴油处理,其13C的吸收量之间均无显著差异(p = 0.146),15N的吸收量也不存在显著差异(p = 0.613)(见补充表8)。对照组和汽油处理组的线粒体在13C含量(p < 0.001)和15N含量(p < 0.001)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见补充表9)。而当培养基中含有汽油时,液泡会受到显著影响。与对照样本相比,汽油处理后的液泡中13C含量显著更高(p < 0.001),而15N含量则显著更低(p = 0.006)(见补充表11)。另外,柴油处理过的有孔虫中的细菌含有极高的15N含量,其15N积累量是有孔虫细胞器中15N含量的五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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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对照组、G100组以及D100组样本中,叶绿体、线粒体和脂滴的13C和15N同位素含量。黑线表示在未经同位素标记的对照样本上测得的13C和15N含量的平均值,灰色区域则表示距离平均值±3个标准差的范围。
表1. 未经处理(对照组)、汽油处理组(G100组)和柴油处理组(D100组)的有孔虫中不同细胞器的13C和15N含量。“天然丰度”指的是在未经同位素标记、直接从主培养物中取出的有孔虫中测得的13C和15N同位素含量。SD代表标准差。由于对照样本中只能识别出一个叶绿体,因此无法计算标准差(n.c.)。
| 样本 | 细胞器 | 13C的原子百分比 | 13C的标准差 | 15N的原子百分比 | 15N的标准差 | 天然丰度 |
|------|--------|----------------|--------------|----------------|--------------|----------|
| 叶绿体 | | 1.07 | 0.002 | 0.36 | 0.004 | 1.07 |
| 脂滴 | | 1.066 | 0.004 | 0.364 | 0.007 | 1.066 |
| 线粒体 | | 1.066 | 0.006 | 0.364 | 0.005 | 1.066 |
| 对照组 | 叶绿体 | 1.062 | n.c. | 0.371 | n.c. | 1.07 |
| 对照组 | 残余体 | 1.061 | 0.003 | 0.408 | 0.041 | 1.066 |
| 对照组 | 液泡 | 1.056 | 0.001 | 0.433 | 0.059 | 1.066 |
| 对照组 | 线粒体 | 1.060 | 0.007 | 0.759 | 0.046 | 1.066 |
| 对照组 | 脂滴 | 1.113 | 0.016 | 0.461 | 0.038 | 1.066 |
| 对照组 | 细胞质 | 1.063 | 0.002 | 0.852 | 0.032 | 1.066 |
| 汽油处理组 | 叶绿体 | 1.073 | 0.001 | 0.383 | 0.010 | 1.07 |
| 汽油处理组 | 残余体 | 1.072 | 0.001 | 0.494 | 0.038 | 1.07 |
| 汽油处理组 | 液泡 | 1.068 | 0.001 | 0.379 | 0.008 | 1.07 |
| 汽油处理组 | 脂滴 | 1.098 | 0.024 | 0.397 | 0.019 | 1.07 |
| 汽油处理组 | 线粒体 | 1.069 | 0.005 | 0.455 | 0.033 | 1.07 |
| 汽油处理组 | 细菌 | 1.112 | 0.012 | 2.536 | 0.876 | 1.11 |
| 柴油处理组 | 叶绿体 | 1.072 | 0.002 | 0.386 | 0.004 | 1.07 |
| 柴油处理组 | 脂滴 | 1.068 | 0.003 | 0.367 | 0.005 | 1.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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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对照组样本(A行)、汽油处理组G100样本(B行)以及柴油处理组D100样本(C行)的TEM-NanoSIMS相关成像图像,成像区域为50×50微米。A1-C1为TEM图像;A2-C2为样本的12C14N?二次离子强度分布图像;A3-C3为13C同位素含量分布图像,颜色刻度表示13C的原子百分比,范围从1.07到1.5;A4-C4为15N同位素含量分布图像,颜色刻度表示15N的原子百分比,对照组的范围为0.35到1.5,汽油处理组的范围为0.35到1.5,柴油处理组的范围为0.35到1.0。对应的更高分辨率的放大TEM图像分别见补充图8(对照组)、补充图9(汽油处理组)和补充图10(柴油处理组)。
4. 讨论
4.1 Nonionella sp.实验操作对T1型有孔虫摄食行为的影响 通过针对底栖有孔虫的摄食实验,可有效研究环境变化条件下这些生物的代谢情况(例如Glock,2023年)。我们的研究表明,由于植物残体中的碳和氮元素被吸收,燃料的存在及其浓度的升高会显著降低Nonionella sp. T1的摄食活性。此外,接触柴油中的水溶性化合物会导致其食物摄入量显著下降(p<0.001),而接触汽油则未出现此类现象(见图2)。其他研究也表明,有孔虫的摄食行为会对温度或盐度等物理化学参数的变化十分敏感(例如Lintner等人,2020年)。另外,有孔虫及其可能的内共生生物的代谢活动也会受到重金属、防晒剂或杀虫剂等污染物的严重影响(例如Lintner等人,2022年)。尽管柴油处理具有危害性,但在Nonionella sp. T1细胞中仍观察到了少量同位素示踪剂的吸收现象(见图5)。不过,由于本研究未直接检测细胞死亡情况,有孔虫细胞内外存在的细菌可能会影响13C和15N的测定结果。虽然培养前海水经过了0.2微米的无菌过滤,但培养基仍可能被细菌污染,因为这些细菌很可能存在于有孔虫的生存环境中。本研究结果显示,在汽油处理后,细菌不仅存在于有孔虫细胞外部(见图6B),在柴油处理样本中还存在于细胞内的细胞器周围(如残留体、脂滴等)(见图4D–F)。细菌的存在可以解释为何汽油处理组的13C含量高于对照组——因为同位素示踪剂既存在于细菌中也存在于有孔虫体内——同时也解释了为何在柴油处理组样本中也能检测到示踪剂,而根据透射电镜观察,这些有孔虫在培养3天内就可能已经死亡。汽油处理组样本中13C和15N含量的上升,也可能是因为有孔虫在培养后期不仅以同位素富集的藻类为食,还以同位素富集的细菌为食(Schmidt等人,2022年)。由于仅在柴油处理组的降解细胞质中发现了细菌(见图4E),这可能表明是细菌分解了死亡的有孔虫细胞(也可参考Bernhard等人,2018年、2010年的研究)。
4.2 应激可能导致的碳和氮含量变化 有应力作用时总氮含量的增加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那些研究指出有孔虫在应激环境下会增加脂滴的产生(例如Le Cadre和Debenay,2006年;Frontalini等人,2016年;Jauffrais等人,2019a年)。Jauffrais等人(2019a年)研究了含有光合作用活性盗色体的Elphidium williamsoni物种,这些盗色体被脂滴包裹,表明盗色体在有孔虫的碳循环中起着重要作用。Nonionella sp. T1也含有活跃的盗色体,这些盗色体很可能也在环境应激引发的脂质合成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LeKieffre等人,2018a年)。在本研究中,观察到的脂滴有的位于叶绿体附近,有的则随机分布在细胞质中。当培养基中含有燃料污染物时,所测试样本的脂滴中13C和15N含量会出现下降(见图5、表1及补充表9)。这与食物摄入量减少的现象一致,说明柴油对Nonionella sp. T1的伤害甚至比汽油更严重(见图2)。燃料的存在还会降低脂滴中13C和15N的含量,表明脂滴生成过程受到了干扰(见图5、表1及补充表9)。与脂滴类似,液泡在存在燃料污染物时也出现了明显变化(汽油和柴油处理组均如此)(见表1)。此前已有研究使用13C和15N同位素标记的碳酸氢盐和硝酸盐,来探究非离子有孔虫类的代谢途径(Jauffrais等人,2019b年)。他们发现,同样含有盗色体的非离子有孔虫N. labradorica在暴露于光照条件下也不进行13C同化(Jauffrais等人,2019b年)。不过,该物种存在活跃的盗色体,且能进行15N同化,这说明N. labradorica的盗色体具备氮代谢能力(Jauffrais等人,2019b年)。在深海物种Nonionella stella中,也发现了化能自养途径与活跃盗色体共存的现象(Gomaa等人,2025年)。而我们所研究的Nonionella sp. T1来自40米深的海域,这一深度远低于峡湾中的光穿透深度(Mascarenhas等人,2017年;Sundb?ck等人,2004年),这也表明该物种的盗色体在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可能承担着与光合作用和光照无关的功能。
在我们的研究中,发现一些细胞残余物,推测这些可能是某些液泡中的食物颗粒(见补充图1D)。当有孔虫处于应激状态时,会通过增强应激蛋白的表达来应对(Heinz等人,2012年;Jauffrais等人,2019a年、2019b年),而这会增加其对氮的需求。我们推测,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汽油处理组的液泡中15N含量较低——因为处于应激状态的有孔虫会将液泡中的氮用于合成应激蛋白。不过,还需要进一步分析来验证这一假设。另一个发现是汽油处理组中的细菌存在13C和15N富集现象。这些细菌很可能并非细胞内的内共生生物,而是生活在有孔虫细胞外空腔中的外部细菌。众所周知,某些细菌具有抵抗燃料的能力,甚至能够降解燃料并将其作为营养来源(例如Victor等人,2020年;Stancu,2025年)。细菌的代谢方式因物种而异,无法一概而论。不过,由于我们在柴油和汽油处理组中观察到的细菌数量较多,可以推测它们并未受到燃料的抑制。这些细菌的13C吸收量显著增加(p<0.001),其15N吸收量则是Nonionella sp. T1的五倍之多(见图6、表1)。此外,在汽油和柴油处理组的透射电镜图像中我们也观察到了细菌,这进一步表明这些微生物并未受到高浓度燃料水提取物的伤害。这一结果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表明有孔虫培养物中的细菌可能会产生重要影响,进而影响实验测量结果。在未来的实验中,建议采取能够有效降低细菌活性的措施,比如添加抗生素(Lintner等人,2025年)。最后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实验仅针对一种有孔虫物种(Nonionella sp. T1)进行,因此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具有物种特异性。不过,由于Nonionella sp. T1是一种入侵性极强且生命力顽强的物种,可以推测,在古尔马峡湾中生活的其他更敏感物种,也可能受到水基燃料提取物的负面影响。
4.3 当地污染源的影响及其对沿海生态系统的意义 用于本研究的Nonionella sp. T1个体的当前栖息地位于莱塞基尔的Preem石油 refinery附近(见图1)。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关于该炼油厂对古尔马峡湾影响的记录,但此前已有研究指出,布罗夫约登地区的沉积物中烃类浓度较高(Mattsson和Lehtinen,1985年)。作为斯堪的纳维亚地区规模最大的石油炼油厂,莱塞基尔的Preem石油 refinery会定期公布其排放数据,根据这些数据,其主要向水中排放的物质包括砷、镉、铜、汞、铬、镍、铅等金属,以及氮、磷、总有机碳和酚类物质,而关于水基烃类化合物的排放信息则并未公开(Naturv?rdsverket,2026年)。因此,很难判断Preem炼油厂是否会作为烃类物质的点源对周边环境造成直接影响。同时,我们的研究区域靠近莱塞基尔港口以及小型渔船停靠处(如菲斯克贝克斯基尔),这也意味着泄漏的燃料有可能对峡湾生态系统造成影响。此外,Nonionella sp. T1目前几乎分布于瑞典的整个西海岸(Morin等人,2023年;O'Brien等人,2024年、2026年;Seidel等人,2026年),因此它也可能受到其他点源产生的水基燃料化合物的污染,这些点源包括众多小型渔船停靠处、哥德堡港以及哥德堡的Preem石油 refinery等。燃料化合物对Nonionella sp. T1的负面影响表现为氮同化能力下降以及潜在的死亡风险,这类影响可能会波及更广泛的生态系统层面。作为一种被认为具有入侵性的物种,Nonionella sp. T1的生态影响目前尚未被完全了解。作为一种高效的底栖反硝化菌,尽管Nonionella sp. T1并非本地物种,但它可能在底栖氮循环中发挥着核心作用(Choquel等人,2021年)。另一方面,以Nonionella sp. T1为主的有孔虫群落则可能出现生物多样性下降的情况(Pavard和Asteman,2026年)。因此,燃料及其水溶性化合物造成的污染可能带来双重影响:其一,通过导致Nonionella sp. T1的消失,扰乱峡湾底栖生态系统的营养循环;其二,影响该物种在面临不同程度港口污染压力的地区的生存成功率。
5. 结论 两种燃料(柴油和汽油)的水溶性化合物严重影响了外来有孔虫物种Nonionella sp. T1的摄食行为。柴油的水提取物会抑制该物种的碳吸收,导致其持续暴露3天后死亡。而汽油提取物的毒性则相对较低,因为Nonionella sp. T1对植物残体中碳元素的吸收几乎未受影响。对于这两种燃料提取物而言,细胞对氮的吸收量与提取物浓度呈正相关。本研究表明柴油对海洋微真核生物的毒性更高,这一结果挑战了“柴油是更环保的化石燃料”这一观点。
作者贡献声明 Michael Lintner: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验实施、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思。Irina Polovodova Asteman: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Joan M. Bernhard:撰写——审稿与编辑、可视化、监督、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Anton Legin: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资源提供、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Arno Schintlmeister:撰写——审稿与编辑、验证、软件使用、资源提供、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Norbert Cyran: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方法设计、数据整理。Katy Schmidt: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方法设计、数据整理。Wolfgang Wanek: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数据整理。Jan Golen: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设计。Jaroslaw Tyszka: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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