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oxidants》:Environmental Exposure to Micro- and Nanoplastics: Linking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Cancer Through Shared Biological Pathways—A Critical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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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塑料(Microplastics, MPs)与纳米塑料(Nanoplastics, NPs)是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目前在空气、食物、饮用水及人体组织中检出率持续上升,引发了对其潜在长期健康影响的关注。累积证据表明,这类颗粒可进入人体,跨越生物屏障,并诱发与
微塑料(Microplastics, MPs)与纳米塑料(Nanoplastics, NPs)是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目前在空气、食物、饮用水及人体组织中检出率持续上升,引发了对其潜在长期健康影响的关注。累积证据表明,这类颗粒可进入人体,跨越生物屏障,并诱发与疾病发生相关的细胞及分子响应。本综述整合了当前将MP/NP暴露与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 CVD)及癌症关联的机制学证据——二者是全球发病率与死亡率的主要来源,且拥有相互交织的致病通路。核心机制包括慢性炎症、氧化应激、肠道菌群失调、遗传毒性及表观遗传改变,这些过程均被广泛证实参与两类疾病的发生发展。然而,现有证据仍主要来源于体外与动物研究,人类流行病学数据十分有限。关于真实场景下的暴露特征、剂量-反应关系及长期临床结局仍存在显著不确定性,凸显了建立标准化分析方法、验证暴露与效应生物标志物,以及开展大规模纵向研究以明确癌症与CVD因果关联的必要性。综上,现有证据提示MPs/NPs可能是连接CVD与癌症的共享致病通路的新型环境贡献因子;但要确立其在人类中的因果关系,仍需整合暴露评估与临床结局的高质量设计纵向研究支持。
1. 引言
全球塑料产量近几十年来呈指数级增长,从2000年的2.34亿吨上升至2019年的4.60亿吨,且无放缓迹象。塑料凭借其多功能性、耐久性、疏水性、低密度及低成本等理化特性,被应用于几乎所有工业与消费领域,COVID-19大流行进一步推高了需求。塑料已成为所有环境介质中广泛存在的持久性污染物,预计到2050年全球塑料使用量将达8.84亿吨,同期废弃物产生量将翻番。塑料废弃物降解产生的MPs与NPs因在生态系统中广泛分布且可侵入人体组织与屏障,已成为重要的环境与公共卫生议题。尽管MPs/NPs通常被视为相对惰性的材料,但其表面可吸附添加剂、重金属、蛋白质及微生物,潜在毒性随之升高。目前MPs/NPs对环境的影响已有充分记录,但受限于暴露途径、检测方法及毒性评价体系的不确定性,其对人类健康的影响仍未完全阐明。近期证据显示,塑料颗粒已在多种人体器官中被检出,并可触发炎症、氧化应激及细胞毒性等不利生物学响应,可能最终导致慢性非传染性疾病,其中癌症与CVD是全球发病与死亡的首要原因,二者的共同驱动机制包括慢性炎症、氧化应激、免疫失调、克隆性造血、肠道生态失衡及遗传与表观遗传改变。鉴于临床前研究已提示塑料颗粒可对心血管系统产生不利影响,并影响肿瘤起始与进展的相关生物学通路,本综述旨在系统整合现有机制学证据,重点探讨MPs/NPs如何触发或加剧同时参与CVD与癌症发生的共享生物学通路。研究通过检索PubMed数据库中2000年1月至2026年4月发表的英文文献,采用塑料颗粒相关术语与心血管、肿瘤结局及共享致病机制术语的组合策略,同时筛查相关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以纳入合格研究。除总结MP/NP相关心血管与癌症风险的机制外,本综述还重点关注抗氧化防御在调控塑料诱导的不利效应中的作用,并指出当前研究空白,为风险评估与转化研究方向提供参考。
2. 微塑料与纳米塑料:来源、特征与人类暴露途径
MPs通常指直径小于5 mm的塑料颗粒,主要源于大块塑料材料的逐步降解,该过程耗时可达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受塑料理化性质与环境条件共同调控,涉及紫外线辐射、机械磨损、温度波动及有限生物降解等复杂机制。除次级MPs外,初级MPs也可为工业或消费用途特意生产,如清洁产品、化妆品、药物递送系统及喷砂应用等。聚乙烯(Polyethylene, PE)、聚丙烯(Polypropylene, PP)与聚苯乙烯(Polystyrene, PS)是环境微塑料污染中最常见的聚合物类型。MPs的高比表面积与高迁移性使其可作为“特洛伊木马”,携带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塑料添加剂(如邻苯二甲酸盐与双酚A,Bisphenol A, BPA)、有害病原体及工程纳米颗粒。此外,塑料颗粒的形态多样,纤维、泡沫、柱状或球形珠及颗粒等不同形状会显著影响其与生物表面的相互作用,导致异质性的细胞与组织响应。尽管MPs在环境中广泛分布,但可在水生食物网中发生生物富集甚至生物放大,因此人类主要通过食用海鲜、海盐、蔬菜、蜂蜜及矿泉水,以及摄入塑料食品包装迁移物暴露于MPs。此外,户外空气吸入(尤其城市环境)与含MPs的室内粉尘吸入也是重要暴露途径,而通过化妆品与个人护理产品的皮肤接触占比相对较低。据估算,人类每年经食物摄入的MPs约为1.42×10?–1.54×10?颗粒/人,相当于摄入约50个塑料袋。MPs可进一步破碎为通常定义为小于1 μm的NPs,但目前NPs研究多集中于水生系统,尽管存在经食物链暴露的可能,其对人类健康的潜在影响仍不明确。
摄入后,MPs/NPs在胃肠道的吸收与转运主要取决于粒径:小于150 μm的颗粒可穿透肠上皮进入体循环,大于150 μm的颗粒大多随粪便排出,少量可滞留于肠道并改变结肠微生物群落组成。吸入同样是重要暴露途径,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5 μm的颗粒可进入呼吸系统,亚微米级颗粒可穿透肺泡区,跨越肺上皮屏障进入体循环。尽管塑料颗粒穿透皮肤屏障的能力尚存争议,但含MPs/NPs的化妆品直接涂抹可能允许纳米级颗粒经经皮途径吸收,进入真皮层后到达血液或淋巴系统,实现系统性分布。值得注意的是,MPs不仅已在母乳、精液等多种人体组织与体液中检出,还可跨越胎盘屏障进入胎儿血液循环,最终到达胎儿肠道并通过胎粪排出;嗅球中MPs的检出也提示其存在向大脑的潜在转运通路。MPs/NPs的生物清除与生物分布具有粒径依赖性,动物实验示踪研究显示整体体内清除时间为数小时量级。最新估算显示,人体MP总累积量为14230–17091颗粒,对应质量37.26–46.53 mg,主要蓄积于肺部,且女性累积量高于男性。器官特异性分布同样呈粒径依赖性,小于20 μm的颗粒丰度更高,反映生物膜通透性的差异。除粪便排泄外,MPs/NPs或其相关添加剂也可经尿液排出,但该过程推测主要反映塑料相关污染物(如食品包装与个人护理产品中常用的BPA与邻苯二甲酸盐)的肾清除,而非完整颗粒的排泄。综上,MPs/NPs在环境中的广泛存在、多暴露途径及系统性分布与器官蓄积的证据,提示其具有干扰人类健康相关生物学过程的潜力,但受限于方法学异质性与缺乏标准化分析方案,当前人类MP/NP暴露估算仍存在高度不确定性。为确保证据解读的科学严谨性,本综述区分四类证据层级:①人体组织中颗粒检出,仅反映暴露;②与临床或生物学标志物的关联,为观察性结果,不暗示因果关系;③源于体外与体内实验模型的机制学证据;④人类因果证据,目前仍缺失。后续章节将聚焦实验模型的机制学发现,人类相关证据仅从暴露与关联层面讨论,不做因果推断。
3. 微塑料/纳米塑料暴露关联癌症与心血管疾病的潜在共享机制
CVD与癌症仍是全球发病与死亡的首要原因,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2022年CVD导致约1980万死亡,占总死亡的32%;同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估计新发癌症约2000万例,癌症相关死亡970万例。尽管长期以来被视为独立的死亡贡献因素,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二者存在密切的双向关联,可相互影响对方的发病、进展与结局,显著改变长期生存。尽管属于不同临床实体,CVD与癌症存在大量重叠,这种交互由共享风险因素与多种汇聚的病理生理过程驱动,包括慢性系统性炎症、氧化应激、代谢失调、肠道生态失衡、表观遗传修饰与遗传不稳定性、细胞衰老及克隆性造血。如前所述,MPs/NPs进入人体后可经循环系统系统性播散至多个器官,且在实验条件下较低浓度即可诱导氧化应激,导致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凋亡、细胞毒性及基因表达改变。
现有证据显示塑料颗粒可在人类心血管组织与肿瘤组织中检出与蓄积。心脏手术患者的心脏与心包组织中已鉴定出MPs,主要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olyethylene Terephthalate, PET)与聚氨酯(Polyurethane, PU),合计占检出总量的90%,粒径范围为20–469 μm;但术前与术后血样中MP粒径与组成的差异提示,手术中使用含塑料成分的医疗器械可能影响检出的MP分布。与之相符的是,接受动脉或静脉取栓术的缺血性卒中、心肌梗死(Myocardial Infarction, MI)或深静脉血栓患者的血栓样本中80%检出MPs,包括聚酰胺66(Polyamide 66, PA66)、聚氯乙烯(Polyvinyl Chloride, PVC)与PE,中位浓度分别为61.75 μg/g、141.80 μg/g与69.62 μg/g,且疾病严重程度与血栓内MP浓度呈正相关。此外,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与颈动脉斑块中MPs(平均浓度118.66 μg/g,以PET、PA-66、PVC与PE为主)较无斑块主动脉组织显著富集,提示其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关联;颈动脉斑块内的塑料颗粒(主要为PE与PVC,平均浓度分别为21.7 μg/g与5.2 μg/g)与非致死性MI、卒中或全因死亡风险升高4.5倍相关。另有研究在95.4%的行冠状动脉造影MI患者的血液中检出PVC,且与主要不良心脏事件风险升高9%相关,呈剂量-反应关系,进一步支持MP/NP暴露或蓄积、心血管风险标志物与不良临床结局之间的新兴关联。Yang等报道急性冠脉综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 ACS)患者血管病变复杂程度与MP暴露相关,ACS患者血MP浓度(PE水平最高)显著高于对照组(161.65 μg/g vs. 100.13 μg/g),MI患者又高于不稳定型心绞痛患者;低风险ACS患者与MP暴露无显著关联,而中高风险组该关联具有统计学意义,提示MP水平可能具有ACS预后价值。
尽管探索MP/NP暴露与癌症发生的人类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但已在多种人类肿瘤中检出MPs。Zhao等近期在未接受过前期治疗的患者的肿瘤样本中检出率为42.6%,PS是最主要的聚合物,平均浓度59.56 ng/g,其次为PVC(51.98 ng/g)与PE(86.94 ng/g);肺癌检出率最高(80%),胰腺、结直肠、胃与宫颈肿瘤的检出率分别为70%、50%、40%与17%,食管肿瘤标本未检出MPs,提示MPs在不同肿瘤类型中的黏附亲和力存在差异,可能反映位点特异性结合特性或肿瘤间清除效率的差异。超过85%的阴茎癌样本中也检出9种MPs(以PE、PP与PVC为主),平均丰度为6.42颗粒/克,多数粒径在20–50 μm范围,且癌组织中MPs检出率与丰度均高于癌旁正常组织,聚合物谱也更丰富多样。前列腺癌组织中MP平均丰度为肿瘤组织290.3 μg/g、癌旁组织181.0 μg/g,粒径20–50 μm;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与宫颈癌也有一致发现,肿瘤与癌旁组织的MP特征存在显著差异。近期一项病例对照研究首次提供了MP暴露与CRC可能关联的流行病学线索,CRC患者粪便MP浓度显著高于对照组,高粪便MP水平者CRC风险升高约11倍。但需注意,心血管或肿瘤组织中MPs/NPs的存在不能解读为疾病病因证据,当前结果仅提示其与疾病发病机制相关的生物学过程存在关联;尽管这些机制为MP/NP暴露与不良健康结局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但其对人类CVD与癌症的起始、进展或严重程度的贡献程度仍有待明确。
后续章节将分别阐述MPs/NPs通过共享的致病机制影响CVD与癌症的潜在路径:①炎症:慢性炎症是CVD发病的核心驱动因素,持续的低度全身性免疫激活促进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并升高高血压、高脂血症与2型糖尿病等CVD经典风险因素的患病风险;同时,促炎信号通路的持续激活也通过增强肿瘤细胞增殖、存活与转移潜能推动癌症起始与进展,而炎症诱导的免疫抑制进一步促进该过程。MP/NP暴露已被证实可引发以促炎细胞因子升高、氧化应激与关键炎症信号通路激活为特征的持续性炎症反应,还可调控p16、p21与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enescence-Associated β-Galactosidase, SA-β-gal)活性等衰老标志物表达,并诱导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进一步放大炎症信号,该炎症-衰老轴与年龄相关疾病(包括心血管、神经退行性、代谢与慢性炎症性疾病)的发病机制密切相关。但需区分非特异性颗粒诱导的免疫激活与疾病发生因果相关的机制:尽管多数研究报道细胞因子产生、氧化应激与炎症通路激活增加,但这些反应是多种环境暴露的共性响应,不一定转化为病理结局,其病理相关性取决于是否持续存在并与内皮功能障碍、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血管重构或促肿瘤微环境等过程存在功能关联。现有炎症相关证据来源异质性较高,包括体外研究、动物模型与有限的人类观察数据,推断价值差异显著,且需结合暴露途径解读:吸入性MPs/NPs主要沉积于呼吸道,可诱导局部炎症并在特定条件下进入体循环;口服颗粒则主要与胃肠上皮及肠道相关免疫系统相互作用,可能通过间接通路影响全身性炎症反应。多项体外研究显示,环境MPs(25–300 μm;100 ng/mL–1 mg/mL)可诱导人单核细胞THP-1细胞分泌白细胞介素-1β(Interleukin-1β, IL-1β)与IL-6等促炎细胞因子,炎症反应随暴露时间延长而增强,在1 mg/mL时达到最大水平,呈清晰的剂量-反应关系;胺修饰PS颗粒(50 nm;50 μg/cm2)可直接激活NOD样受体蛋白3(NOD-Like Receptor Protein 3, NLRP3)炎症小体,促进IL-1β与IL-18释放,该通路参与动脉粥样硬化炎症调控;但PET、聚丙烯腈与聚酰胺6等其他颗粒即使在NLRP3敲除细胞中仍可刺激IL-8分泌,提示MPs可根据理化性质激活替代性促炎通路。在心肌微血管内皮(Myocardial Endothelial, MyEnd)细胞中,微纳边界的颗粒(1 μm;10?颗粒/mL)可上调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ascular Cell Adhesion Molecule-1, VCAM-1)与细胞间黏附分子-1(Intercellular Adhesion Molecule-1, ICAM-1)表达,提示内皮激活(早期动脉粥样硬化的标志);C57BL/6N小鼠注射该粒径颗粒(2.5 mg)后,主动脉组织VCAM-1与ICAM-1表达升高,IL-1β水平显著上升,内皮激活明显。VCAM-1与ICAM-1等黏附分子的上调可促进循环单核细胞向血管壁招募与跨内皮迁移,分化为巨噬细胞后参与泡沫细胞形成,这是早期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的标志。长期暴露研究进一步支持上述发现: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暴露于PS-MP(5 μm;0.5 mg/L,120天)可诱导轻度血管改变,包括心小血管与升主动脉钙化增加,伴血浆IL-1β、IL-6与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水平升高;Wistar大鼠暴露于PS-MP(0.5–50 mg/kg/天,90天)后心肌酶水平升高,心脏与主动脉组织炎症标志物(IL-1、IL-1β、ICAM-1)表达上调,但未观察到明显的组织病理学改变;机制上PS-MP暴露可激活caspase-1依赖的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κB, NF-κB)/NLRP3/消皮素D(Gasdermin D, GSDMD)信号轴,促进细胞焦亡(一种炎症性程序性细胞死亡),可能参与血管炎症与CVD进展,该结论得到雄性Wistar大鼠心脏组织cleaved GSDMD、IL-1β与IL-18水平升高及心肌细胞焦亡证据的支持。炎症小体通路与焦亡性细胞死亡的慢性激活还可能通过促进坏死核心形成与纤维帽薄弱,参与斑块不稳定的相关过程,升高斑块破裂与急性心血管事件风险。综上,MP/NP诱导的炎症可能参与CVD相关的关键病理生理过程,包括内皮功能障碍、免疫激活与血管重构。从生理学角度看,这些改变可直接通过降低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生物利用度损害内皮功能,而NO是血管张力与稳态的关键调节因子;NO水平下降促进血管收缩、白细胞黏附与血小板活化,进而推动早期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并升高血栓风险。但并非所有MP/NP诱导的炎症反应都会转化为CVD风险,内皮持续激活、单核细胞招募、泡沫细胞形成与血管重构等过程才直接参与动脉粥样硬化发生,短暂或孤立的炎症生物标志物升高可能仅反映机体对外来颗粒的非特异性响应。因此,除非有证据表明炎症具有持续性、在生理相关条件下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且与下游病理终点明确关联,否则炎症激活的解读需谨慎。人类数据虽有限但也支持上述发现的潜在相关性:颈动脉斑块(含PE与PVC)与冠状静脉血(含PS与PVC)中检出MPs的患者,MP存在与IL-1β、IL-18、IL-8与TNF-α等炎症标志物升高,以及斑块胶原含量增加、CD3与CD68(分别为淋巴细胞与巨噬细胞浸润标志物)水平升高相关;ACS患者循环MP水平与IL-6、IL-12p70呈正相关,且B细胞与自然杀伤细胞丰度升高,不同MP类型的免疫效应也存在差异,可能反映其特定理化特征。MPs也可调控与肿瘤相关过程有关的炎症反应:皮肤鳞状细胞癌模型(SCL-1与A431)中,PE-MP(≤1 mg/mL)暴露可通过线粒体DNA(Mitochondrial DNA, mtDNA)介导的机制激活NLRP3炎症小体,以剂量与时间依赖性方式促进细胞增殖;而正常人角质形成细胞(HaCaT细胞)暴露于PE-MP后则通过相同mtDNA–NLRP3信号轴抑制增殖并诱导细胞焦亡,提示MPs可能发挥双重作用——促进肿瘤细胞增殖的同时损伤健康细胞,该发现虽源于体外模型,但与皮肤暴露场景相关(尽管完整皮肤的有效穿透仍有限且尚未完全明确)。肺癌模型中,亚微米颗粒(800 nm;10–500 μg/mL,48 h)可诱导A549人肺腺癌细胞衰老,表现为细胞体积增大、不可逆细胞周期阻滞、SA-β-gal活性升高与代谢紊乱,该表型伴随IL-1α、IL-1β、IL-6与IL-8/CXCL8等SASP核心组分表达升高;SASP可通过自分泌与旁分泌信号强化生长阻滞,但也可能促进血管生成、干性维持、遗传毒性、慢性炎症、侵袭、迁移与免疫抑制等致瘤过程,是癌症生物学中公认的“双刃剑”,因此颗粒诱导的衰老与相关炎症信号可能与肺组织修复障碍及持续性细胞改变有关。体内证据虽有限,但也支持MP/NP诱导的炎症参与塑造促肿瘤微环境:偶氮甲烷/葡聚糖硫酸钠(Azoxymethane/Dextran Sodium Sulfate, AOM/DSS)诱导的结肠炎相关癌症模型中,BALB/c小鼠暴露于20 nm PS-N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