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城镇化下低碳发展(Low-Carbon Development, LCD)与城市土地集约利用(Intensive Urban Land Use, IULU)关系的演变——来自长江中游城市群的证据

《Land》:Transi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ow Carbon Development and Intensive Urban Land Use Under Rapid Urbanization: Evidence from the Middle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Urban Agglome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Land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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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碳发展(Low-Carbon Development, LCD)与城市土地集约利用(Intensive Urban Land Use, IULU)是可持续城市发展的关键目标。现有研究通常分别评估LCD或IULU,而快速城镇化背景下碳转型能力与土地利用集约化之

  
低碳发展(Low-Carbon Development, LCD)与城市土地集约利用(Intensive Urban Land Use, IULU)是可持续城市发展的关键目标。现有研究通常分别评估LCD或IULU,而快速城镇化背景下碳转型能力与土地利用集约化之间的动态关系尚未得到充分阐明。这一研究空白限制了决策者设计空间差异化和协同行动以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的能力。本研究以中国中部长江中游城市群(Middle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Urban Agglomeration, MRYRUA)为案例,在可持续发展框架下考察LCD与IULU之间的关系及其转变。结果表明LCD与IULU呈显著正相关。关键的是,二者的耦合(Coupling)呈现明显的U型轨迹:2005年的0.89下降至2013年的0.73,随后回升至2020年的0.84,表明二者相互作用相对减弱后出现再耦合(Recoupling)而非完全脱钩(Decoupling)。该U型轨迹对其他发展中国家具有重要启示,表明在城镇化早期将低碳目标纳入空间规划和土地政策可为更快向绿色、集约和高质量发展模式转型铺平道路。此外,尽管LCD与IULU均呈上升趋势,但省会城市与非省会城市间的差距持续扩大。因此研究人员建议整合多方协作并实施差异化策略,以增强处于不同LCD–IULU转型阶段城市的协同效应。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低碳发展(Low-Carbon Development, LCD——指通过产业结构调整和清洁能源应用使经济增长与碳强度脱钩的社会经济转型能力)与城市土地集约利用(Intensive Urban Land Use, IULU——指单位城市用地面积实现最大社会经济与生态产出的土地利用模式)分别对应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中的SDG 7(经济适用的清洁能源)和SDG 11(可持续城市和社区)。IPCC AR6报告强调本十年内须采取系统性减排与适应措施。已有研究多单独评价LCD或IULU,或将二者作为平行指标处理,对快速城镇化过程中LCD与IULU相互作用的演化轨迹——特别是是否存在非线性(如先脱钩再重新耦合)转变——缺乏深入探讨,亦未充分考虑政策背景与城镇化机制。这导致难以判断土地集约化与碳减排应作为独立目标治理还是应通过空间规划进行一体化管控。为此,研究人员以2005—2020年中国长江中游城市群(Middle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Urban Agglomeration, MRYRUA,含湖北、湖南、江西三省共28个地级市)为实证案例,量化LCD与IULU的耦合关系,识别其时空演变模式,并阐明LCD–IULU关系的阶段性机制,为差异化空间规划与低碳政策提供依据。本文发表于国际期刊《Land》。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选取MRYRUA 28个地级市2005—2020年市辖区尺度数据(源自《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和《城市建设统计年鉴》),构建LCD评价指标体系(14项指标,涵盖经济增长结构、能源消费、低碳技术与低碳生活水平四个维度)与IULU评价指标体系(9项指标,涵盖土地投入、土地利用及土地经济效益三个维度),采用熵权法(Entropy Method)确定各指标权重并计算综合评价值;进而运用耦合度模型(Coupling Degree Model, C值)、耦合协调度模型(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D值)及相对发展度模型(Relative Development Degree Model, E值=S1/S2,S1为LCD、S2为IULU)测度LCD与IULU的交互强度与发展均衡性;以二次趋势拟合与分段回归验证U型轨迹的统计显著性;用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CV)分析城市间发展水平差异。
三、研究结果
3.1 The Dynamic of LCD in MRYRUA(MRYRUA地区LCD的动态演变)
区域平均LCD呈U型变化:2005年为0.141,2011年降至谷值0.109,2020年回升至0.164,多数城市遵循此趋势。武汉、长沙、南昌整体呈波动上升。LCD变异系数(CV)从2005年0.27升至2020年0.63,表明省会与非省会城市间低碳发展能力差距不断扩大。高LCD城市集中分布于东北部和西南部,武汉和长沙LCD分别从0.185升至0.613和从0.195升至0.373;个别城市(如鹰潭、上饶)在恢复期仍下降。
3.2 The Dynamic of IULU in MRYRUA(MRYRUA地区IULU的动态演变)
平均IULU值始终低于0.3,总体属粗放利用阶段,但呈上升趋势并分两阶段:2015年前快速增长(0.14升至0.24),2015年后趋稳于约0.25。高IULU城市呈区域集聚特征,集中于武汉都市圈和长株潭城市群,武汉IULU从0.281升至0.346。IULU的CV逐步下降,表明城市间土地集约利用差距缩小,但区域不平衡仍客观存在。
3.3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LCD and IULU(LCD与IULU的耦合关系)
3.3.1 Coupling Degree Between LCD and IULU(LCD与IULU的耦合度)
耦合度C呈显著U型轨迹:2005年0.89降至2013年0.73再升至2020年0.84。二次趋势模型R2=0.9048,转折点约2013年;分段回归显示2013年前斜率显著为负(?0.0238),2013年后显著为正(0.0187),证实结构性转变。全程处于高耦合区间,非完全脱耦,反映2005—2013年相互作用相对弱化、2013年后因生态文明建设等政策驱动出现再耦合(Recoupling)。
3.3.2 Coordination Degree Between LCD and IULU(LCD与IULU的协调度)
多数城市耦合协调度D<0.4,处轻度失调水平;少数城市D>0.5达良好协调。区域平均D从2005年0.35持续升至2020年0.49,与C的U型不同——因D同时纳入两系统综合发展水平,即便前期C下降,IULU持续提升及后期LCD恢复仍可推高协调质量。高协调度集中于武汉、长沙、南昌及周边,2005年仅武汉和长沙超越失调水平,2020年严重失调城市降为零,但欠发达城市协调度增长缓慢。
3.4 Relative Degree Between IULU and LCD(IULU与LCD的相对发展度)
2005—2020年平均相对发展度E<0.8,LCD整体滞后于IULU。E呈U型:2005—2015年下降(LCD滞后加剧),2015—2020年回升(滞后缓解),与低碳及生态文明政策强化时段吻合。早期城市扩张快推IULU而LCD技术转型滞后,后期政策促进LCD追赶,故整体D可上升。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①2005—2013年快速工业化与建设用地扩张推高IULU,但产业升级与低碳治理尚未主导,造成LCD–IULU互动弱化;2013年后生态文明建设提升为国家战略,环境规制、低碳试点与严控建设用地扩张使IULU向资源环境约束型转变,促使再耦合。C反映交互强度呈U型,D反映协调发展质量持续上升,政策评估应兼顾二者。②省会城市因财政能力更强、科教资源集聚(技术扩散不均)、政策试点先行及产业吸纳能力优,LCD与IULU双高,省会与周边城市差距拉大;核心城市可能通过交通廊道和产业关联产生空间溢出效应。③政策含义包括:通过容积率奖励、混合开发、公交导向开发(Transit-Oriented Development, TOD)、绿色建筑标准将低碳绩效与土地区位挂钩以纠正LCD滞后;对U型下降阶段城市设LCD–IULU相对发展度和绿色技术投入预警,对上升阶段巩固再耦合;通过区域生态补偿、产业协作与碳信用机制缩小空间差距。
结论翻译总结:在快速城镇化与低碳转型背景下,MRYRUA地区2005—2020年LCD与IULU密切相关但非线性演化。耦合度呈U型(2005—2013降、2013后升),耦合协调度由0.35持续升至0.49,应联合评价交互强度与发展质量。相对发展度表明LCD整体滞后IULU但2015年后滞后缓解。空间上武汉、长沙、南昌优于多数非省会城市,低碳发展能力差距扩大。该U型关系暗示发展中国家城镇化可能经历"冲突—协调"阶段:土地集约与经济增长初期超前于碳转型能力,但一体化空间规划、生态文明政策与绿色创新可促进再耦合。研究结果为将低碳目标融入土地利用治理及为快速城镇化地区设计差异化SDGs实施策略提供了科学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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