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潜力—绩效错配的多源诊断框架检验:来自中国转型地区的证据

《Land》:Testing a Multi-Source Diagnostic Framework for Tourism Potential–Performance Mismatch: Evidence from a Transitional Region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Land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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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发展潜力与观测发展绩效并不必然同步演化,尤其是在老工业基地与结构转型地区,景区吸引物供给、市场联系以及游客体验可能呈现空间不均衡。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多源诊断框架,用于识别中国辽宁省14个地级市的旅游潜力—绩效错配。研究基于携程评论文本、评分、时间戳、平台展示

  
旅游发展潜力与观测发展绩效并不必然同步演化,尤其是在老工业基地与结构转型地区,景区吸引物供给、市场联系以及游客体验可能呈现空间不均衡。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多源诊断框架,用于识别中国辽宁省14个地级市的旅游潜力—绩效错配。研究基于携程评论文本、评分、时间戳、平台展示的评论者来源地标签、A级景区点位数据以及年度官方城市层面旅游统计,构建了三个维度特异性子指数——景观体验指数(ESI)、市场联系指数(MLI)和吸引物基础指数(AFI),并将其综合为综合潜力指数(CPI)。随后,将CPI与基于2016—2022年国内游客到访量和国内旅游收入构建的观测绩效指数(OPI)进行比较。结果表明,吸引物基础对综合旅游潜力的贡献最为显著,而市场联系与景观体验则调节这一结构性基础与观测结果之间的关联方式。CPI—OPI比较识别出三类关系类型:匹配型、潜力领先型和绩效领先型城市。大连和沈阳属于高水平匹配型城市,本溪和锦州属于高潜力但转化不足型城市,鞍山和丹东属于绩效领先型城市。这些发现表明,有利的结构性旅游条件并不会自动转化为现实市场绩效。该研究提出了一种多维度、基于差距分析的诊断架构,可为转型地区旅游相关空间规划与地域治理提供支持。
该文发表于《Land》,聚焦中国东北老工业省份辽宁在持续结构重组背景下的旅游发展问题。研究背景在于,旅游发展潜力与现实发展绩效在区域层面并不总是同步变化。一些城市具备较好的景区资源基础、市场可达性与游客体验条件,却未能转化为稳定的游客规模和旅游收入;另一些城市则可能依靠既有知名度、区位优势或路径依赖形成较强现实绩效,但其结构性旅游基础并不突出。对于老工业基地和转型地区而言,旅游常被赋予促进经济多元化、地方更新与地域转型的功能,但遗留产业结构、景区升级不均衡、市场连接不足及游客体验碎片化等问题,可能共同制约旅游资源向持续绩效的转化。因此,开展旅游潜力与绩效错配研究,对于提升旅游空间规划和地域治理的针对性具有重要意义。

围绕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以辽宁省14个地级市为分析单元,提出并检验了一个多源诊断框架,将旅游发展潜力明确界定为由吸引物基础、市场联系和景观体验共同塑造的多维地域条件,并将其与观测发展绩效区分开来进行比较。研究结论表明,辽宁省旅游发展潜力呈现显著空间分异,吸引物基础指数(AFI)在综合潜力指数(CPI)中的权重最高,是构成省域旅游潜力格局的主导维度;市场联系指数(MLI)与景观体验指数(ESI)则决定这种结构基础能否更有效地体现为现实结果。通过CPI与观测绩效指数(OPI)的对比,研究识别出匹配型、潜力领先型和绩效领先型三类城市,由此说明旅游潜力不能被简单视作当前旅游规模的重述。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并非仅对城市旅游进行排序,而是提供了一种揭示“结构优势是否真正转化为现实绩效”的诊断工具,为转型地区旅游导向的空间规划、资源配置和分类型治理提供了更加可操作的分析框架。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主要整合了四类数据与若干关键分析方法。首先,基于携程平台评论文本、评分、时间戳和来源地标签,构建游客体验与客源市场联系相关指标;文本部分使用潜在狄利克雷分配(LDA,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进行主题识别,并采用SnowNLP开展情感分析。其次,以辽宁省官方A级景区名录及百度地图应用程序接口(API)匹配的点位坐标,构建吸引物基础数据库。再次,利用2016—2022年14个地级市官方旅游统计中的国内游客到访量和国内旅游收入构建观测绩效指数(OPI)。最后,研究通过熵权法与逼近理想解排序法(TOPSIS,Technique for Order Preference by Similarity to Ideal Solution)综合形成综合潜力指数(CPI),并基于30%与70%分位数阈值识别不同城市的潜力—绩效关系类型。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4.1.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of Scenic Experience, Market Linkage, and Attraction Foundation”的发现。该部分通过构建景观体验指数(ESI)、市场联系指数(MLI)和吸引物基础指数(AFI),证明辽宁旅游潜力不是由单一因素主导,而是由多个维度共同塑造且在城市间存在明显差异。ESI结果显示,省域中部和东南部城市在游客正向评价、评价稳定性和主题集中度方面相对较强,而西北部若干城市较弱;AFI结果表明,大连、本溪、沈阳和锦州在A级景区供给密度、高等级景区占比及等级结构协调性等方面基础更强;MLI结果则揭示了不同于前两者的空间格局,大连、本溪、锦州和丹东在客源市场覆盖范围、跨省吸引力和时间稳定性上表现更优。这一部分说明,体验、市场和供给基础并不在空间上完全重合,正是这种多维分化构成后续潜力诊断的经验基础。

在“4.2. Comprehensive Tourism Development Potential Across Liaoning’s Cities”中,研究人员通过熵权TOPSIS将ESI、MLI和AFI综合为CPI,得出了辽宁省旅游发展潜力的层级结构。结果显示,AFI权重为0.4180,高于MLI的0.3286和ESI的0.2534,说明制度化吸引物供给体系仍然是省域旅游潜力的首要支撑。CPI识别出大连、本溪、沈阳和锦州为高潜力城市,其中大连是全省最突出的旅游潜力核心,本溪和沈阳则体现为三个维度相对均衡,锦州虽然景观体验较弱,但凭借较强的吸引物基础与市场联系进入高潜力组。鞍山、丹东、盘锦、葫芦岛、抚顺和阜新为中等潜力城市,朝阳、营口、辽阳和铁岭则属于低潜力城市。该部分说明,辽宁旅游潜力总体呈现东南部集聚、中部过渡、西北部相对较弱的梯度格局。

在“4.3. Comparison Between Tourism Development Potential and Observed Development Performance”中,研究将CPI与基于2016—2022年官方统计构建的OPI进行比较,直接识别旅游潜力与现实绩效之间的关系类型。结果表明,两者相关但并不完全一致。匹配型城市中,大连和沈阳属于高水平匹配型,说明其结构性旅游潜力已较充分体现为长期观测绩效;盘锦和抚顺为中等匹配型,辽阳和铁岭为低水平匹配型。潜力领先型城市中,本溪和锦州最具代表性,本溪在CPI中排名第二,但在多年份OPI中仅列第五,显示其吸引物基础和市场联系尚未充分转化为游客到访和旅游收入;锦州同样表现为高潜力而中等绩效。葫芦岛和阜新也呈现中等潜力但低绩效的错配。绩效领先型城市中,鞍山和丹东最为典型,其长期观测绩效高于当前潜力等级;朝阳和营口也表现出类似倾向。该部分核心结论是:较高旅游潜力不必然对应较高观测绩效,而较高绩效也不必然意味着同等强度的结构性旅游基础。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将上述结果提升到机制解释与规划应用层面。首先,论文指出,旅游发展潜力应被理解为吸引物基础、市场联系和景观体验不均衡耦合所形成的地域性复合结构,而非单纯排名结果。AFI权重最高说明制度化景区供给体系仍然是核心支撑,但市场联系决定旅游地能否持续连接更广阔客源地,景观体验则体现游客是否形成正向、稳定且主题集中的反馈。其次,论文强调转型地区的特殊性:在老工业与重组背景下,遗产资源、制度化景区、目的地知名度、服务升级和市场连接往往不同步演化,因此更容易产生“基础较强但转化不足”或“绩效较强但基础偏弱”的现象。再次,论文从规划视角解释三类城市的治理含义:潜力领先型城市更需要提升目的地整合、交通衔接、产品组合与服务设施配置,以促进结构优势转化;绩效领先型城市则更需要强化吸引物体系、提升体验质量、夯实长期空间支撑;低水平匹配型城市则需要更广泛的基础性升级。论文还指出,该框架在方法上重视维度区分与多源数据整合,具有一定国际方法论可迁移性,但其适用范围受制于携程平台环境、A级景区制度体系、来源地标签可识别性以及CPI与OPI时间不同步等边界条件。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用于评估旅游发展潜力并识别其与观测发展绩效错配关系的多源诊断框架。研究将旅游潜力界定为由景观体验指数(ESI)、市场联系指数(MLI)和吸引物基础指数(AFI)共同塑造的地域结构条件,并据此合成综合潜力指数(CPI),再与基于2016—2022年国内游客到访量和国内旅游收入构建的观测绩效指数(OPI)进行比较。结果显示,辽宁省旅游潜力具有显著空间分异,吸引物基础贡献最大,市场联系和景观体验决定这种结构基础与现实结果之间的关联方式。CPI—OPI比较识别出匹配型、潜力领先型和绩效领先型三类城市,其中大连和沈阳属于高水平匹配型,本溪和锦州属于高潜力但转化不足型,鞍山和丹东属于绩效领先型。研究由此证明,旅游发展潜力不应被视为当前旅游规模的简单映射,而应被理解为与现实绩效既相关又相互区别的多维结构性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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