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亚热带森林中,升温通过限制土壤水分减弱了根系对分解作用的促进作用
《Acta Oecologica》:Warming attenuates root-induced decomposition enhancement via soil moisture limitation in a subtropical forest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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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Acta Oecologica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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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帅|王思萌|徐玉祥|李向亮|习倩倩|吴传生中国安徽241002,安徽师范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摘要枯落物分解是生态系统养分循环中的关键过程,而由根系介导的枯落物分解促进效应(RPEld)是通过有根处理与无根处理之间的分解速率差异来量化的。然而,在气候变暖背景下,该效应对亚热带山区森
刘帅|王思萌|徐玉祥|李向亮|习倩倩|吴传生
中国安徽241002,安徽师范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
摘要
枯落物分解是生态系统养分循环中的关键过程,而由根系介导的枯落物分解促进效应(RPEld)是通过有根处理与无根处理之间的分解速率差异来量化的。然而,在气候变暖背景下,该效应对亚热带山区森林中枯落物分解的影响仍不清楚。为此,我们在中国西南部的亚热带森林中设置了升温处理与根系相互作用处理(对照组CK;挖沟处理NR;升温处理W;升温加挖沟处理WNR)。研究结果表明,升温处理组(W和WNR)的分解速率常数k值显著低于未升温处理组(CK和NR)。更重要的是,升温使RPEld降低了69.9%(从40.5%降至12.2%)。尽管土壤含水量下降了21.2%,但根据方差分解分析,升温提高了土壤湿度对枯落物分解的贡献率,同时使植物根系的作用降低了49.1%。这些结果表明,升温通过限制土壤湿度削弱了RPEld,从而有助于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枯落物分解机制。
引言
众所周知,人类活动导致的温室气体排放大幅增加,引发了全球性的气候变暖现象(Hertzberg等,2017;Kumar,2018;Mikhaylov等,2020)。先前的研究表明,气候变暖可能严重威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Yuan等,2021;Barnes等,2024),并影响森林生态系统中的养分循环过程(Rustad等,2001;González de Andrés,2019)。在诸多养分循环过程中,枯落物分解是其中极为重要的环节(Knorr等,2005;Waring,2013),且会受到气候变暖的影响(Liu等,2022;Hong等,2021)。已有研究指出,植物根系在枯落物分解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Wang等,2016;Subke等,2011)。不过,在气候变暖的背景下,植物根系调控枯落物分解的具体机制仍有待阐明。
早期针对温带森林的环割实验表明,植物根系能够提升枯落物分解速率(Subke等,2011)。我们由此提出了根系促进枯落物分解效应这一概念(RPEld)。后续在热带森林中通过网状墙模拟根系挖沟的处理方式(Nottingham等,2013),以及在亚热带森林中通过移除枯落物分解袋周围的根系进行的研究(Wang等,2016),进一步证实了根系对枯落物分解的促进作用。然而,最近在干旱草原上的研究却发现,植物根系会抑制枯落物分解,即存在负向促进效应(Li等,2021)。这一现象被认为可能是由于干旱地区根系的存在导致土壤含水量下降所致(Li等,2021)。因此,RPEld很可能会受到枯落物类型及环境条件的影响,从而导致结果的不稳定性。这一结论与全球范围内关于枯落物分解速率既取决于枯落物自身特性又受环境因素影响的证据相一致(Shi等,2025)。
RPEld的正负方向及其强度可能取决于根系活动所引发的两种相反机制之间的平衡。一方面,活根会释放出易分解的碳化合物(如根系分泌物),这些物质能够刺激微生物生长并促进酶的生成,进而加速枯落物分解(De Graaff等,2010;Ballhausen等,2020)。另一方面,根系会从土壤中吸收水分,这会在干旱环境中尤其降低土壤湿度,进而限制微生物的活动,使得分解速度放缓(Li等,2021)。因此,根系对枯落物分解的净效应具有很强的环境依赖性,而土壤湿度则是其中的关键因素。在湿润的生态系统中,根系分泌物的正向作用通常更为显著;而在干旱的生态系统中,根系吸水带来的负向作用则可能占主导地位。
气候变暖可能会影响RPEld。此前有研究已经证实,气候变暖会减弱植物根系在干旱草原上对枯落物分解的抑制作用(Li等,2021)。不过,关于气候变暖如何影响RPEld的证据在森林生态系统中仍然十分有限,尤其是在潮湿的亚热带森林中——这类森林属于生产力最高、碳含量最丰富的陆地生物群落之一,对全球碳循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Bonal等,2016;Xu等,2018;Liu等,2024)。为探究在气候变暖背景下活根对亚热带森林中枯落物分解的影响,我们在云南省哀牢山的一片年降水量较高的亚热带森林中开展了升温与挖沟实验(Wu等,2014)。在这片森林中,我们提出了两个假设:(1)活根的存在能够促进枯落物分解;(2)由于气温升高不太可能造成严重的土壤湿度限制,因此气候变暖会进一步增强这种根系的促进作用。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中国云南省的中国科学院哀牢山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研究站开展,该站位于北纬24°32′、东经101°01′,海拔2480米。这里的年平均气温为11.3℃,年平均降水量为1778毫米(Wu等,2014)。这片森林属于山地森林,林冠高度在20-30米之间,林冠覆盖率不低于85%(Lu等,2016)。该森林的林冠主要由Machilus gamblei和Castanopsis wattii这两种树种构成,
处理对土壤温度和湿度的影响
在处理开始前,各处理区的土壤温度具有较高的均匀性(图1a)。在升温处理区(W和WNR)中,处理期间的土壤温度显著上升了约3.4℃(图1a)。在同一时期内,升温处理区的土壤含水量分别下降了21.2%和15.2%(图1c)。而在未升温的处理区中,挖沟处理区(NR)的土壤含水量则有所上升
讨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在亚热带山区森林中,植物根系能够显著促进枯落物分解,其促进程度为40.5%(图3a),这一数值高于温带森林中的报道值30.8%(Subke等,2011)。这一结果与干旱草原生态系统中的情况形成对比,在干旱草原中根系反而会抑制枯落物分解(Li等,2021),这很可能是因为在水分受限的环境中,根系的存在会导致土壤湿度下降(Li等,2021)。在我们的研究中,根系还使得土壤含水量下降了11.5%
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在气候变暖背景下植物根系对枯落物分解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在未升温的条件下,植物根系能够将枯落物分解速率提升约40.5%,而在气候变暖的背景下,这一促进作用仅剩下12.2%。这一现象表明,气候变暖削弱了植物根系对枯落物分解的促进效果。方差分解分析的结果也显示,在升温处理条件下,根系对枯落物分解的影响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安徽省高校优秀青年科研项目基金(编号:2022AH020081)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07363)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刘帅:方法学研究,论文初稿撰写。王思萌:方法学研究,论文初稿撰写。徐玉祥:方法学研究。李向亮:方法学研究。习倩倩:方法学研究。吴传生:资金筹集,方法学研究,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上述任何因素均不会对本文的研究工作产生任何影响。
致谢
我们要感谢哀牢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以及哀牢山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研究站,感谢他们给予我们研究的许可并提供了诸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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