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草原的干旱状况影响土壤细菌和真菌的β多样性:随机性及网络复杂性的作用
《Applied Soil Ecology》:Aridity shapes soil bacterial and fungal β-diversity in Inner Mongolia grasslands: the role of stochasticity and network complex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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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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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尼尔|龚晓倩|赵彦云|张庆
中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内蒙古财经大学蒙古高原生态安全与绿色发展重点实验室,邮编010070
摘要:全球气候变化导致的持续干旱对草原生态系统造成了严重影响。作为这些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土壤微生物在生态系统过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对
苏尼尔|龚晓倩|赵彦云|张庆
中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内蒙古财经大学蒙古高原生态安全与绿色发展重点实验室,邮编010070
摘要:全球气候变化导致的持续干旱对草原生态系统造成了严重影响。作为这些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土壤微生物在生态系统过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而,对于水分受限的草原生态系统中土壤微生物群β多样性模式的形成机制,目前仍存在诸多认知空白。本研究从内蒙古草原1000公里长的研究带中随机选取73个地点,采集了0–20厘米深度的表土样本。通过高通量测序技术分析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并探究群落构建过程和网络复杂性在调控其β多样性中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随着干旱程度的加剧,微生物的β多样性呈下降趋势,尤其在干旱程度超过0.8的地区,下降速度更为迅速。在半干旱和干旱地区,细菌群落的构建主要受随机漂变驱动;而在半干旱地区,真菌群落则受扩散限制的影响,而在干旱地区随机漂变成为主导因素。在干旱地区,细菌和真菌网络对干旱胁迫的反应表现为更高的复杂性。结构方程模型表明,干旱通过不同机制影响土壤细菌和真菌的β多样性。在半干旱和干旱地区,细菌和真菌的β多样性既受群落构建过程的影响,也受网络复杂性的影响,其中在半干旱地区群落构建过程的作用更为显著,而在干旱地区网络复杂性的影响更为突出。本研究揭示了半干旱和干旱地区细菌与真菌群落在应对干旱时的差异性反应,为理解土壤微生物适应干旱条件的生态机制提供了依据。这些发现为在日益严重的干旱背景下保护微生物群落提供了重要指导。
引言:全球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范围和持续时间不断增加,给干旱地区的生态系统带来了不可逆转的破坏(Ullah等,2022;Vicente-Serrano等,2020)。干旱地区覆盖了地球陆地面积的近50%(Huang等,2016),却贡献了约65%的陆地生产力增长(Wang等,2023b)。因此,恢复这些地区的生态功能与生物多样性已成为研究人员的重要研究方向。大量研究表明,干旱会对高等植物和动物的生物多样性产生负面影响(Abel等,2024;Kazenel等,2024;Spohn等,2023),这种影响在个体、物种及群落层面各不相同(Louthan等,2018;Maestre等,2015)。随着对土壤微生物研究的深入,人们发现它们对干旱有着强烈的响应(Neilson等,2017),这为了解植被、动物以及整个生态系统的响应提供了线索(Hu等,2021;Trivedi等,2022)。因此,了解土壤微生物群落及其结构对干旱的响应,对于深化我们对土壤微生物学的认识,以及通过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或结构来减少气候变化对其他生物的负面影响具有重要意义(Van Der Heijden等,2008)。
土壤微生物β多样性的地理分布与群落构建过程密不可分(Zhou和Ning,2017)。此处所说的β多样性指的是不同地点之间微生物群落组成的差异,反映了环境梯度上的物种更替情况(Wu等,2024)。环境中的决定性因素,如土壤湿度、pH值和养分含量,会促使适合特定生态条件的微生物得以存活,从而直接影响β多样性(Stegen等,2012)。这些过程可分为异质选择和同质选择:异质选择通过在不同环境中形成不同的群落组成来促进β多样性,而同质选择则通过增强相似环境中的一致性来降低β多样性(Soininen和Graco-Roza,2024)。相比之下,随机过程中的扩散限制、同质扩散和随机漂变则通过随机事件来影响群落构建(Zhou和Ning,2017)。在环境条件较为均匀或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些随机驱动因素的作用更为显著(Chase和Myers,2011;Stegen等,2012)。不同群落构建过程的相对重要性因所涉及的物种而异,并会随着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Ao等,2022;Graham和Knelman,2023)。例如,有研究指出,扩散限制和随机漂变等随机过程是细菌和真菌群落构建的主要驱动因素(Liu等,2025)。然而,随着环境条件的变化,决定性过程在塑造细菌群落方面的作用逐渐增强(Zhou等,2024)。在稳定的环境中,环境过滤等决定性过程往往起主导作用,决定了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组成(Zhong等,2022)。而在极端环境中,随机过程则更为重要,因为随机事件的影响更为显著(Gao等,2021)。
除了群落构建过程外,人们也越来越关注土壤微生物网络在影响微生物β多样性中的作用(Liu等,2024a)。这类网络不仅能够构建微生物群落,影响养分循环和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还能调节不同环境梯度下的物种相互作用及群落组成(Gu等,2026;Zuo等,2026)。微生物相互作用网络不仅仅是简单的物种间相互作用,它们还能通过复杂的协同作用影响物种丰度和群落结构(de Vries等,2018)。微生物网络增强了微生物群落的稳定性和适应能力,有助于不同物种在各种环境中的共存与共同进化(Yuan等,2021)。微生物相互作用可以通过调节物种间的资源利用、竞争压力和代谢依赖关系,改变特定区域的微生物组,进而影响β多样性(Gong等,2024)。Wang等(2021b)发现,固氮菌的连接性和相互作用模式对其空间分布有显著影响。然而,微生物相互作用在复杂环境条件下对土壤微生物群(细菌和真菌)β多样性的影响仍需进一步研究,尤其是它们与其他群落构建过程的相互作用机制。
最近的研究越来越表明,群落构建过程和微生物共现网络并非独立地影响β多样性,而是在不同的环境条件和空间尺度上相互作用的,共同决定了土壤微生物的β多样性(Jiao等,2020;Lei等,2024;Zhang等,2020)。但由于环境条件的差异及其异质性,群落构建过程和微生物网络对土壤微生物β多样性的影响程度也有所不同,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调整。例如,在资源受限的环境中,由于种间相互作用更为重要,微生物共现网络在塑造物种分布和群落结构方面起着关键作用(Li等,2023;Wang等,2024b)。而在更大规模的环境中,环境过滤和物种扩散则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使得群落形成动态对β多样性的影响更为显著。Lei等(2024)观察到,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群落构建过程在塑造潜在固氮菌群落β多样性方面的作用逐渐减弱,而微生物网络的作用则逐渐增强。不过,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群落构建过程和微生物网络的主导作用仍不明确。因此,进一步研究群落构建过程和微生物网络如何调控土壤微生物的β多样性,尤其是在不同环境和物种中的差异,对于未来的研究至关重要。
内蒙古草原涵盖了半干旱到干旱地带,这里的年降水量在50至450毫米之间,为研究干旱梯度上的物种多样性提供了理想的自然环境(Wang等,2021b)。然而,这一脆弱的生态系统正日益受到人为气候干扰的影响(Sun等,2022)。虽然已有许多研究集中在α多样性上(Chao等,2022;Jia等,2023),但仍然需要进一步了解群落结构及其形成因素。在本研究中,我们从内蒙古草原1000公里长的研究带上随机选择了73个地点,将其划分为半干旱区和干旱区,研究了土壤细菌和真菌β多样性随干旱程度的变化规律,并分析了导致这些变化的因素。我们的研究主要回答两个问题:(1)内蒙古草原半干旱区和干旱区的土壤细菌和真菌群落差异性是如何分布的?(2)是什么因素影响了这些地区的土壤微生物群落?
研究区域:本研究地点位于中国北部的内蒙古草原,地理坐标为东经110°43′29″至119°52′14″,北纬42°16′48″至46°9′18″,海拔范围从564米到1800米不等(图1)。该地区同时包含半干旱区和干旱区,年降水量从东部的450毫米逐渐降至西部的50毫米。东部属于半干旱气候,而西部则逐渐过渡为干旱环境。该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
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土壤细菌和真菌β多样性随干旱程度的变化:在半干旱地区,土壤细菌的β多样性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而呈现显著但较弱的下降趋势(p < 0.05,R2 = 0.01),而在干旱地区则呈现出更强的负相关关系(p < 0.01,R2 = 0.17)(图3A)。同样,土壤真菌的β多样性在半干旱地区(p < 0.05,R2 = 0.01)和干旱地区(p < 0.01,R2 = 0.18)都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而显著下降,且在干旱地区的下降趋势更为明显(图3B)。
干旱区和半干旱区土壤性质及微生物群落的差异:土壤……
讨论:本研究揭示了半干旱和干旱草原地区土壤微生物的β多样性,明确了影响β多样性的关键因素。尽管先前的研究强调了群落构建过程和微生物相互作用在决定土壤微生物β多样性中的作用(Jiao等,2020;Lei等,2024),但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些因素的功能存在差异。在两个地区,土壤细菌的β多样性主要通过群落构建过程对干旱作出响应。
结论:综上所述,本研究重点研究了内蒙古草原地区土壤微生物的β多样性,强调了群落构建过程和网络复杂性在塑造群落分布中的关键作用。在半干旱和干旱地区,干旱程度的增加会显著降低土壤微生物群落的β多样性,且在干旱程度更严重的地区,下降速度更快。与此同时,尽管存在……,但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微生物网络的整体复杂性却有所上升。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苏尼尔: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龚晓倩:数据收集。赵彦云:数据收集。张庆:写作——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个人关系。
致谢:感谢彭汉、闫永志、李丰士、刘璐瑶、徐雪、姚林杰、张建宁、高淑涵、马乐、董子岩、张恒瑞、吴嘉儒、赵宣成在野外工作中的帮助。本研究得到了内蒙古自治区高等教育创新团队发展计划(项目编号NMGIRT2409)和蒙古高原生态安全与绿色发展重点实验室项目(项目编号MGGY06)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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