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多环芳烃与重金属共污染土壤修复的当前进展

《Applied Soil Ecology》:Current progress in remediation of 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and heavy metals co-contaminated soi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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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珊珊|徐启杰|张思月|周瑶玉|杨丹星中国湖南省长沙市湖南农业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邮编410128摘要土壤中重金属与多环芳烃的普遍共存是全球性的环境难题,对生态平衡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尽管针对单一污染物已有大量研究,但由于这些污染物具有不同的物理化学性质且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

  
刘珊珊|徐启杰|张思月|周瑶玉|杨丹星
中国湖南省长沙市湖南农业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邮编410128

摘要

土壤中重金属与多环芳烃的普遍共存是全球性的环境难题,对生态平衡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尽管针对单一污染物已有大量研究,但由于这些污染物具有不同的物理化学性质且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因此修复受二者共同污染的土壤依然十分困难。本文系统总结了针对此类复合污染土壤的修复技术最新进展。首先分析了重金属和多环芳烃的主要来源,并阐明了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尤其是二者存在时如何影响污染物的生物可利用性和环境持久性。随后,本文对现有的修复方法进行了深入评估,包括各种单独使用的修复技术以及表面活性剂强化洗土法、电渗集成技术、植物微生物协同系统等联合修复方法。特别强调了那些能够同时实现重金属固定和多环芳烃降解的协同作用机制。最后,本文指出了当前面临的挑战,并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重点在于开发环保型功能材料及推动其在实际场景中的应用。本综述为可持续修复受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共同污染的土壤提供了全面的见解和系统的策略。

引言

土壤是一种宝贵的不可再生资源,对人类健康、以农业为基础的经济体系以及全球粮食安全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在工业化、集约化农业和城市化等人为因素的影响下,土壤污染已成为全球性危机,这一问题在中国尤为突出(Smith等人,2024)。调查显示,中国有16.1%的土壤采样点超标,其中耕地超标率为19.4%,未利用地超标率为11.4%,草地超标率为10.4%,森林地超标率为10.0%(Hou和Li,2017)。从污染物构成来看,有毒无机污染物占土壤污染总量的82%,主要包括镉、汞、砷、铬和铅;二氯二苯三氯乙烷占比1.9%,多环芳烃占比1.4%,六氯环己烷占比0.5%(Shi等人,2019)。虽然多环芳烃的毒性低于重金属,但两种污染物的共存会通过协同毒性作用加剧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的危害,例如增强氧化应激反应。土壤污染会改变土壤的性质和结构,影响微生物的生长和代谢,降低生物多样性,降低作物产量,同时还会危害人类健康(Tian等人,2019;Bao等人,2022;El-Sharkawy等人,2023)。
多环芳烃是由两个或更多个苯环融合而成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其中有16种因具有致癌、致畸和致突变特性而被列为优先控制污染物(Kumar等人,2021,表1)。在土壤环境中,多环芳烃通常通过化石燃料燃烧、废物焚烧和车辆排放等人为活动与重金属共同存在(Li等人,2023a)。相比单一污染物污染,复合污染带来的挑战更为复杂。通过摄入、吸入或皮肤接触长期暴露于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可能导致这些物质在人体组织中积累,进而损害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Lu等人,2025)。此外,研究表明,与仅接触镉或芘相比,复合污染会对土壤微生物群造成更严重的干扰(Zhang等人,2024)。因此,了解污染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对周围生物的影响,是制定有效修复策略的前提。
通过在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数据库(2005–2025年)中进行系统性检索,采用主题标记策略获取了相关文献计量数据:检索条件为TS = (土壤)AND TS = (“重金属”或“痕量元素”)AND TS = (“多环芳烃”或“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每年相关论文数量的持续增长表明,全球对于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复合污染问题的关注度日益提高,这也反映出研究思路正在从单一污染物治理转向对复杂多重污染系统的管理(图1a)。同时,通过对关键词共现网络的时间序列分析,还可以发现科学研究重点的转变趋势(图1b)。目前的研究焦点已从污染分布调查和风险评估(绿色节点)转向修复材料研究,如生物炭和污水污泥,进而进一步聚焦于由微生物酶活性和功能基因驱动的修复机制(黄色节点)。
基于这些不断发展的研究理念,人们已经开发出多种针对重金属或多环芳烃的修复方法,包括吸附法(Anae等人,2020)、洗土法(Zhang等人,2023d)、煅烧法(Wang等人,2018)、表面活性剂辅助冲洗法(Zhang等人,2022a)以及生物修复法(如植物修复和微生物降解)(Liu等人,2024)。然而,当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同时存在时,由于二者具有不同的物理化学性质且存在复杂的相互作用,修复工作会变得更加复杂。因此,人们开始采用固化修复和生物修复相结合的集成修复策略。这类复合技术能够在消除多种类型污染物的同时,克服单一技术的局限性。为应对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复合污染的复杂性,本文将污染物的特性与修复技术相结合,总结了这些污染物的来源、毒性及相互作用机制。在此基础上,本文梳理了目前单独使用和联合使用的修复方法的发展现状,为未来的研究和实际应用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意见。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文旨在概述受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共同污染的土壤情况。具体目标包括:(i)识别这两种污染物的主要来源,并分析它们的生物效应;(ii)阐明它们在土壤中的界面相互作用机制;(iii)结合复杂土壤环境的特点,评估各类修复方法的效率,从而总结出有效的修复策略;(iv)指出当前存在的知识缺口,并为未来可持续土壤修复研究提出方向。

章节节选

复合污染土壤中重金属与多环芳烃的来源

土壤是重金属和多环芳烃的主要储存库,其主要人为释放源包括农业活动、工业和能源生产活动、城市和生活垃圾以及交通运输活动(Moeckel等人,2020;Alam等人,2025)。在农业系统中,化学肥料、农药、含重金属的畜禽粪便以及污水污泥都是污染物的主要来源(Zheng等人,2024a;Romeh等人,2025;Zhang等人,2025a)。

复合污染土壤中重金属与多环芳烃的相互作用

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复合污染的毒性复杂性源于它们之间复杂的物理化学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会影响污染物的生物可利用性和在环境中的行为,其具体机制如下。重金属和多环芳烃之间的相互作用不仅受到污染物自身分子特性的直接影响,还与土壤胶体及环境介质中的复杂过程密切相关。主要的相互作用形式包括阳离子-π键作用等。

复合污染土壤中洗土法的处理效果与效率

洗土法是一种应用十分广泛的修复技术,既可用于原位修复,也可用于异地修复。该技术通过使用清洁剂来溶解或迁移污染物,之后收集处理后的废水以便进一步处理。由于重金属和多环芳烃在复合污染土壤中的极性差异较大且存在复杂的结合形式,因此选择合适的清洁剂至关重要。目前已有多种清洁剂被广泛应用,包括腐殖酸、植物油、螯合剂和表面活性剂等(Ye等人,2017a;)。

结论与展望

本文综述了土壤中重金属和多环芳烃的来源,以及它们复合污染对土壤生物、植物和人类的危害。同时阐明了这两种污染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并总结了目前针对此类复合污染的各类修复方法,包括洗土法和植物微生物修复等物理化学修复方法。此外,深入理解重金属和多环芳烃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也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只有深入了解这些机制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刘珊珊:撰写——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分析。 徐启杰: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张思月: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周瑶玉: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资金申请、研究构思。 杨丹星: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指导、实验研究、研究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湖南省科技创新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24RC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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