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Sexual Behaviors and Psychosocial Health Among 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with and without Female Partners in Kenya: Baseline Findings from the Tatu Pamoja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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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范围内,男男性行为者(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MSM)面临显著的性羞辱,并承担着不成比例的艾滋病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及性传播感染(sexually transmitted
全球范围内,男男性行为者(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MSM)面临显著的性羞辱,并承担着不成比例的艾滋病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及性传播感染(sexually transmitted infections, STIs)风险。本横断面研究旨在比较肯尼亚境内与男性和女性均发生性行为的男性(men who have sex with both men and women, MSMW)与仅与男性发生性行为的男性(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 exclusively, MSME)在HIV/STI相关心理社会特征及性行为方面的差异。研究人员依据受试者报告近期性伴的生理性别将其分为MSMW或MSME。抑郁症状、酒精使用及物质使用分别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版(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9, PHQ-9)、酒精使用障碍识别测试(Alcohol Use Disorders Identification Test, AUDIT)及药物滥用筛查测试(Drug Abuse Screening Test, DAST一角)进行评估。本分析共纳入730名顺性别MSM(405名MSMW和325名MSME)。MSMW报告近三个月性伴数量约为MSME的两倍,而MSME更可能报告发生接受性肛交。MSMW更可能报告有害酒精及物质使用,但在MSM性羞辱量表上的得分低于MSME。这些发现强调,社会意识敏感、基于羞辱认知的方法奥论介入方案十分必要,该方案应认识到MSM可能通过不同方式体验和处理性羞辱,进而影响其心理健康、物质使用及性行为风险模式。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同性恋及双性恋男性及其他MSM群体始终面临着不成比例的HIV及其他STIs感染风险,尤其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地区。MSM群体频繁参与与HIV及STIs传播相关的性行为,包括多重性关系、安全套使用不一致以及接受性肛交等。性工作在sSA地区的MSM中较为普遍,使个体面临更大风险。然而,HIV暴露前预防(pre-exposure prophylaxis, PrEP)在MSM中的 uptake 至今仍然不理想。此外,在资源受限环境如肯尼亚,标准STI护理主要采用针对有症状个体的综合征治疗方法,导致超过80%的STIs因无症状而未被治疗。因此,预防性措施对于降低HIV和STI向性伴传播至关重要。
在肯尼亚,MSM获取性健康服务受到多重阻碍:男性同性性行为被定为刑事犯罪,针对同性行为的羞辱普遍存在,这些因素共同影响着MSM选择何时、如何以及向谁透露其性行为信息。异性恋规范标准——由该地区的文化因素、宗教信仰及其他社会压力塑造——进一步加剧了性羞辱。这些动态对MSM的女性性伴具有重要影响,特别是在同性行为未被披露的情境下,导致更广泛的STI风险模式。男性应对这些法律、社会和文化压力的方式可能导致其同性行为披露程度、伴侣关系模式、安全套使用、羞辱经历及心理社会结果出现差异。
MSMW与MSME代表两个不同的亚群,在性网络、披露行为及心理社会体验方面存在差异,可能影响双方的性行为和预防相关行为。尽管MSM人群已成为近几十年来公共卫生研究和干预的重要目标人群,但探索该群体社会及性行为多样性的研究仍然有限,尤其缺乏关于MSME与MSMW之间性行为流行率及心理社会特征差异的研究。sSA地区该主题文献尤为匮乏,MSM报告有女性性伴的比例在不同研究中从极小比例到高达83%不等。在高性羞辱的社会环境中,拥有女性性伴可能提供一种"掩护"效应以对抗对男男性活动的怀疑,或在异性恋规范文化中改善心理健康;然而,从事与其社会赋予的异性恋规范身份不一致的性行为——尤其是与生活伴侣或已婚女性伴侣同住的MSMW——可能导致更大的性羞辱和心理困扰。
研究设计与目的
该研究为Tatu Pamoja研究(基线数据)的二次分析,旨在探索肯尼亚MSMW与MSME在心理社会特征、性行为及其他STI传播风险因素方面的差异。研究人员假设MSMW会表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和更高水平的性羞辱,且伴侣类型会调节性羞辱与心理健康及物质使用结果之间的关系。
样本来源与技术方法
研究纳入Tatu Pamoja(斯瓦希里语"三人同行")研究的基线数据,该研究由肯尼亚MSM健康研究联盟主导,在三个地点开展:基苏木(西部肯尼亚)、内罗毕(中部肯尼亚及首都)及沿海肯尼亚(马林迪和姆特瓦帕)。研究采用两种主要招募策略:通过诊所服务进行便利性抽样,以及通过社区外展进行滚雪球抽样。目标样本量为900人,每地点300人。入组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2月20日(基苏木、内罗毕、姆特帕),马林迪分两阶段入组:2019年9月19日至12月4日,以及2020年12月8日至2021年5月4日。受试者每季度随访一次,最长三年,至2022年12月结束。本二次分析仅使用所有报告为顺性别男性受试者的基线数据,排除跨性别女性(transgender women, TGW)数据。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音频计算机辅助自访(audio computer-assisted self-interview, ACASI)技术,提供英语、多洛语或斯瓦希里语三种语言选择;多种经过验证的心理测量工具——PHQ-9评估抑郁症状(评分≥10提示中重度抑郁症状)、AUDIT评估酒精消费模式(评分≥8提示潜在有害酒精使用)、DAST评估物质使用(评分≥3提示中重度物质使用问题);以及经修改的MSM性羞辱量表(11题版本,评分0-33分,高分表示更高的感知和遭遇性羞辱)。数据分析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两样本t检验、卡方检验,并构建四个逐步复杂的模型评估性羞辱与心理测量得分的关系、伴侣类型与心理测量得分的关系,以及两者的交互作用,最终模型调整年龄、教育程度和近三个月性交易行为等潜在混杂因素。此外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潜在分类偏倚,并对MSMW内部按是否与女性伴侣同住进行亚组分析。
研究结果
人口学特征比较
分析共纳入730名MSM,包括325名MSME和405名MSMW。MSME和MSMW中位年龄分别为22岁和23岁(p=0.09)。MSME中报告高等/高等以上教育程度的比例高于MSMW(30% vs. 21%,p<0.001)。两组在近三个月接受付费性行为的比例方面无显著差异(55% vs. 62%,p=0.09)。研究地点分布存在差异:大多数MSME(53%)来自内罗毕站点,大多数MSMW(39%)来自基苏木站点。
性行为与心理社会特征差异
MSMW报告近三个月性伴数量约为MSME的两倍(6人 vs. 3人,p<0.001)。就男性伴侣而言,两组在总伴侣数、固定伴侣数及临时伴侣数方面均无显著差异。MSMW额外报告平均两名女性伴侣(一名固定伴侣和一名临时伴侣)。两组在插入性肛交发生率方面无显著差异(80% vs. 84%,p=0.24),但MSME报告接受性肛交的比例显著高于MSMW(61% vs. 53%,p=0.03)。更多MSMW报告近三个月参与群交(21% vs. 14%,p=0.05)。MSMW更可能报告有害酒精使用(38% vs. 30%,p=0.033),且在DAST-10量表上得分更高(2.1 vs. 1.6,p=0.017)。相反,MSME在MSM性羞辱量表上得分高于MSMW(8.8 vs. 7.6,p=0.013)。
性羞辱与抑郁及物质使用的关联及女性伴侣关系的调节作用
性羞辱与三项心理测量结果(PHQ-9、AUDIT、DAST-10)均呈正相关。与MSME相比,MSMW平均报告更高的心理测量得分,其中仅DAST-10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无论是否调整潜在混杂因素,性羞辱与伴侣类型之间的交互项均不显著。预测图显示,给定性羞辱水平下,MSMW的预测得分更高。进一步调整研究地点和宗教后结果未改变。
敏感性分析
排除3名分类状态不确定的MSMW(仅符合第三条标准且无近期女性性伴数据)后,上述结果未出现明显差异。
MSMW内部居住状况分析
约四分之一(24%)的MSMW报告与女性伴侣同住。与女性伴侣同住的MSMW平均受教育年限少于不同住者(p<0.001)。两组在近三个月男性性伴数量方面无显著差异,但同住者报告多一名固定女性伴侣。更多与女性伴侣同住的MSMW近三个月参与群交(28% vs. 19%,p=0.17)。安全套和PrEP使用情况相似,心理测量结果差异甚微。
在MSMW亚组分析中,性羞辱仍与三项心理测量结果相关。与女性伴侣同住与心理测量结果无关联,且未调节性羞辱与抑郁、酒精使用或物质滥用之间的关联。进一步调整研究地点和宗教后结果未改变。
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为肯尼亚MSMW与MSME之间性行为和心理社会特征差异提供了证据。MSMW近三个月性伴数量是MSME的两倍,女性伴侣关系在研究参与者中较为普遍,这与肯尼亚其他MSM研究中的MSMW比例相似。更多MSMW被归类为有害酒精使用,且在DAST-10量表上得分更高,这些发现可能提示MSMW与MSME相比存在不同的风险和应对路径。相反,MSME在测量感知和遭遇性羞辱的量表上得分更高。一个影响因素可能是MSME中接受性肛交的流行率更高,以及肯尼亚MSM中性角色的社会等级差异——插入性伴侣("basha"、"top"或"king")通常比接受性伴侣("shoga"、"bottom"或"queen")更受尊重。
在评估女性伴侣关系的交互作用时,无论是拥有女性伴侣还是与女性伴侣同住,均未对性羞辱与三项心理测量结果之间的关系产生显著影响。这与Mi等人在中国HIV阳性MSM中的研究结果不同,后者发现HIV相关羞辱与抑郁的关联在MSMW中更强。此外,虽然本研究发现与女性伴侣同住对MSMW的心理健康结果无影响,但Secor等人在112名肯尼亚沿海MSM中发现与女性结婚与较低的抑郁得分相关。
该研究揭示了性羞辱作为肯尼亚MSM抑郁、酒精使用和其他物质滥用预测因素的重要性。MSMW在测量感知和遭遇性羞辱的量表上得分较低,提示与女性的伴侣关系可能与某些形式性羞辱的减少暴露相关。然而,围绕羞辱和拥有男性或女性伴侣的动态可能反映了复杂的社会、文化和性别规范,这些无法通过定量分析轻易捕捉。汇总性羞辱得分可能掩盖了不同羞辱领域的差异,包括内化羞辱、预期羞辱和遭遇羞辱,以及羞辱在不同社会文化和伴侣背景中体验的变异性。
MSMW平均与更多性伴(包括男性和女性)发生风险行为,这些结果丰富了现有关于sSA顺性别MSM的知识体系,以往部分研究仅关注男性伴侣。此外,TGW——其HIV和STI感染风险高于顺性别MSM——此前在部分分析中被归入MSME,发现MSME的HIV感染率高于MSMW。因此,需要谨慎选择经过验证的测量工具,关注伴侣的生理性别和性别认同,并改进非洲背景下的性别认同测量。认识到MSM亚群中性网络的多样性以及与心理社会压力源相关的细微差别,对于临床医生和公共卫生专业人员在肯尼亚及类似环境中有效开展HIV和STI预防及心理健康支持至关重要。MSMW可能受益于针对性干预,包括心理健康咨询和PrEP信息传播,这些干预应承认他们在不同关系中的独特现实和需求。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凸显了肯尼亚MSMW与MSME之间重要的行为和心理社会差异,MSMW报告性伴数量更多、物质使用率更高,但经历的感知性羞辱水平较低。公共卫生工作必须避免对MSM采取过于泛化的方法,而应认识到MSME和MSMW的独特需求,特别是在具有强烈异性恋规范压力和有限医疗保健资源的环境中。将定性研究整合到未来工作中,对于haps揭示这些模式背后的现实生活经验,并为具有文化响应性且能有效改善性健康、降低HIV和STI风险的干预措施提供信息,将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