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雨燕(Apus apus)对巢址与配偶的高度忠诚性

《Bird Study》:High fidelity to nest sites and partners in the Common Swift Apus ap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Bird Study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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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普通雨燕个体表现出对巢址的高度忠诚性(94–95%),而对配偶的忠诚性较低(59%)。 目的:确定普通雨燕对巢址和配偶的个体忠诚程度,并识别巢址忠诚性的潜在预测因子。 方法:研究人员在2010–2024年的15年期间监测巢箱,并捕获成年普通雨燕。忠诚

  
摘要:普通雨燕个体表现出对巢址的高度忠诚性(94–95%),而对配偶的忠诚性较低(59%)。

目的:确定普通雨燕对巢址和配偶的个体忠诚程度,并识别巢址忠诚性的潜在预测因子。

方法:研究人员在2010–2024年的15年期间监测巢箱,并捕获成年普通雨燕。忠诚性分析基于243次繁殖事件,以及190只成年个体与巢址和配对关系相匹配的捕获数据。采用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检验巢址忠诚性的预测因子。

结果:在243次繁殖事件中,91只个体在多个年份发生繁殖。在涉及至少1只于多个年份被捕获繁殖个体的216次繁殖事件中,94.5%的个体重复使用既往使用过的巢址。在涉及连续年份被捕获同一个体的213次繁殖事件中,94.3%的个体重复使用前一年的巢址。连续年份间的巢址忠诚性在较高群落密度下显著降低,但不受个体年龄或前一繁殖成功影响。在涉及同两只个体的36次连续年份配对中,89%重复使用同一巢址。在双方配偶成员均被识别的168次繁殖事件中,39个独特配对在多个年份共同繁殖。在55次连续年份配对中,94.5%维持配偶忠诚,5.5%发生“离配”(divorce)。

结论:普通雨燕在英国正持续下降,巢址丧失被认为是可能的致因因素之一。研究表明,繁殖期雨燕对巢址和配偶均具有极高忠诚率,因此也对群落具有高度忠诚性。由此可见,巢址丧失很可能因个体和群体必须寻找替代巢位而对其产生影响。研究还提供了一些证据,表明繁殖个体在巢址丧失后会发生局部迁移,这提示在局地提供巢址可能有助于维持地方种群。
该论文发表于《Bird Study》,围绕普通雨燕(Apus apus)繁殖个体对巢址与配偶的忠诚性展开。研究背景在于,巢址忠诚性(nest-site fidelity)是许多单配制(social monogamy)、单窝繁殖或群栖鸟类中的适应性行为,有助于增强巢位防御、提升领域熟悉度,并促进社会信息获取与传递。对于长寿命鸟类而言,巢址忠诚性还常与长期配偶关系维持密切相关,从而提高繁殖协同与繁殖成效。普通雨燕虽是研究较多的物种,但以个体为单位量化其巢址忠诚性和配偶忠诚性的资料仍然有限,而这类信息对于巢址保护及巢址损失后的缓解措施制定具有直接意义。与此同时,普通雨燕在英国及欧洲多地均呈下降趋势,既有巢址流失、建筑翻新与现代建筑结构减少可利用营巢空间等因素,被认为可能促成其种群衰退,因此有必要通过长期个体追踪明确雨燕在巢址与配偶层面的忠诚程度,以及巢址丧失后个体可能的响应。

研究人员依托英国西南部Dartmoor National Park内Drewsteignton及周边区域的一个普通雨燕繁殖群体,结合长期巢箱监测与个体标记重捕(mark-recapture)资料,系统评估了三个核心问题:其一,普通雨燕个体对巢址的忠诚程度;其二,影响个体巢址忠诚性的预测因子;其三,普通雨燕对配偶的忠诚程度。研究结论显示,普通雨燕具有极高的巢址忠诚性,也具有较高的配偶忠诚性,但后者弱于前者;高群落密度与较低巢址忠诚性相关,而个体年龄及前一年繁殖成功与否并不能显著预测巢址忠诚性。研究还记录到巢址丧失后部分繁殖个体会在局地范围内重新定居并成功繁殖,表明若在本地及时提供替代巢址,可能有助于维持局地繁殖种群。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以长期个体水平证据支持了普通雨燕对既有繁殖地点和既有配偶关系的高度依赖,从保护角度强调了保留既有巢址与补充人工巢位资源的必要性。

研究所用主要技术方法可概括如下:研究基于2010–2024年在英国Drewsteignton村及周边3个亚群落开展的长期野外监测,累计监测67个巢箱和14处墙体空腔,并通过观察成鸟进出巢、使用长柄手网捕捉成鸟、为成鸟和雏鸟佩戴唯一编号环志来建立个体识别体系;以有至少1只成鸟被捕获且确认发生繁殖尝试的巢位定义“繁殖事件”;以年度被占用的监测巢址数量作为群落密度代理指标;采用广义线性模型(GLM)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分析巢址忠诚性与年龄、前一年繁殖结果及群落密度之间的关系,配偶忠诚性则依据连续年份双方配偶是否保持同一组合进行判定。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研究群体的总体繁殖与监测概况。2010–2024年间共记录268次繁殖尝试,其中243次符合忠诚性分析所需的“繁殖事件”定义。研究期间共捕获190只成年个体,其中167只至少关联1次繁殖事件。随着巢箱数量增加,被用于繁殖的巢箱数量及每年成功离巢雏鸟总数均呈上升趋势。全部年份平均繁殖生产力为每次营巢尝试1.7只离巢幼鸟。局地出生个体回归本研究群体并进入繁殖的比例较低,在2010–2021年环志的221只雏鸟中,仅5只在保留至少3年回归时间后被记录为繁殖补充个体。

在“Nest-site fidelity”部分,研究人员通过多年度重复捕获资料表明,普通雨燕个体对巢址具有非常高的重复使用倾向。在“任意年份”(any year)标准下,91只个体构成216次繁殖事件,其中86只个体在后续某一年再次使用同一巢址,占94.5%。在“连续年份”(consecutive year)标准下,87只个体构成213次繁殖事件,其中82只个体在连续年份中重复使用同一巢址,占94.3%。模型分析进一步显示,连续年份巢址忠诚性并不受个体年龄、群落密度或前一年繁殖结局显著影响;而在“任意年份”分析中,群落密度越高,个体维持巢址忠诚的概率越低。论文据此指出,较高同种密度可能增加个体返殖时对巢位的竞争,从而降低原巢重用概率。对连续年份中保持同一配对的36对个体分析发现,89%的配对在所有连续繁殖尝试中持续重复使用同一巢址,仅少数配对作为一个整体更换巢址,且迁移距离较短,年际间平均仅25 m,提示其繁殖地点调整主要发生在局地微尺度范围。

在“Pair fidelity”部分,研究人员聚焦双方配偶成员均被捕获并准确识别的繁殖记录。168次此类繁殖事件代表112个独特配对,其中39个配对在多个年份共同繁殖。在95次由多年份繁殖个体构成的繁殖事件中,有56次与前一年的相同配偶共同繁殖,对应59%的配偶忠诚率。若仅基于连续年份且双方均被观测到的55次配对事件估计“离配”,则52对(94.5%)保持原有配对关系,仅3对(5.5%)发生离配,且这3对中的6只个体随后均与新配偶再次繁殖。该结果说明,普通雨燕在已确认双方均存活并回归繁殖的条件下,配偶关系总体较稳定,而实际观测到的59%多年份配偶忠诚率受到死亡或扩散未被完全校正的影响,因此可能偏保守。

在“Colony fidelity”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群落忠诚性及巢址丧失后的个体响应。研究期间仅有5只繁殖成鸟在不同年份出现在两个不同群落,其中2只在村落主群与Upperton亚群之间互换繁殖地点,群落间距离为2.8 km;另有3只成鸟在Burrow亚群所有巢箱于2022年繁殖季后被拆除后,于后续年份迁移至1 km外的主群落繁殖,并与新配偶成功繁殖。与此同时,还有3只同样因该亚群巢址丧失而受影响的个体此后未再被捕获,其命运不明。该结果直接提供了巢址丧失可引发局地繁殖分散(breeding dispersal)的证据,但此类跨群落迁移在总体上并不常见。

在讨论部分,论文首先强调,本研究通过长期环志重捕清晰证明了普通雨燕对巢址和配偶均具有高度忠诚性,且巢址忠诚强于配偶忠诚。这一模式与其他近缘雨燕类群的报道总体一致。关于巢址忠诚,研究认为其高水平可能带来觅食决策优化、巢位防御增强和繁殖收益提升等优势,但同时也会降低个体对巢址丧失的适应能力。在缺乏即时替代巢位的情况下,原有繁殖个体可能难以及时重新定居,甚至造成局地群体衰退。关于配偶忠诚,论文指出普通雨燕离配率较低,长期配偶关系可能有助于提升配对稳定性及繁殖协同;然而由于样本中离配事件较少,无法进一步检验其成因。关于群落忠诚与巢址丧失响应,研究认为普通雨燕对群落的高度忠诚主要由其巢址忠诚与配偶忠诚共同塑造,而Burrow亚群巢箱拆除后的追踪结果表明,至少部分繁殖个体能够在较短距离内寻找替代巢址并重新繁殖,这一发现对于保护管理具有现实启示。

论文的保护学讨论指出,人工巢址供给,如巢箱或“Swift bricks”,能够促进局地普通雨燕繁殖种群增长。研究区繁殖对数自2012年的9对增至2024年的35对,显示人工巢址资源具有积极作用。不过,研究同时发现巢箱占用受到补充个体限制,局地出生个体回归率很低,意味着种群增长很可能依赖外来个体补充。尽管如此,在平均繁殖生产力达到每次繁殖尝试1.7只离巢幼鸟的情况下,这类巢址资源仍可支持成功繁殖,并可能使受益群体发挥“源种群”(source population)作用。

研究结论可译为:普通雨燕在英国正持续下降,而巢址丧失被假定为促成因素之一。研究表明,繁殖中的普通雨燕对巢址和配偶、进而对群落,均具有极高忠诚性,因此巢址丧失很可能因迫使个体和群体寻找替代地点而产生影响。研究还提供了一些证据,显示繁殖个体在巢址丧失后会发生局部重新定居,这提示在局地提供巢址可能有助于维持局地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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