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因工程植物是否影响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一项批判性综述

《Environmental Advances》:Do genetically engineered plants affect aquatic non-target invertebrates? – a critical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Advances CS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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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基因(GE)植物的环境风险评估(ERA)依赖于关于非靶标无脊椎动物的可靠、高质量和相关生态毒理学研究。尽管ERA也会考虑已发表文献中的证据,但这些研究的质量及其对ERA的适用性通常不明确。本综述聚焦于水生无脊椎动物,包含通过系统文献检索确定的51篇文章。综述

  
转基因(GE)植物的环境风险评估(ERA)依赖于关于非靶标无脊椎动物的可靠、高质量和相关生态毒理学研究。尽管ERA也会考虑已发表文献中的证据,但这些研究的质量及其对ERA的适用性通常不明确。本综述聚焦于水生无脊椎动物,包含通过系统文献检索确定的51篇文章。综述对研究进行了详细的批判性评估,并综合了对未来研究的建议。使用纯化Bt蛋白的研究仅在极高浓度下报告了对水生物种的影响,这可能反映了非特异性毒性而非Bt蛋白特异性效应。对于Bt植物材料报告的有害影响经常不一致。方法学缺陷表明植物背景效应或实验假象而非Bt蛋白效应。当暴露水平未知或测试持续时间短时,报告无影响的研究难以解释。当测试物质表征不足、阴性对照处理与测试处理除测试化合物外其他方面存在差异,或结果在不同处理和重复间不一致时,可能出现假象。对于涉及非Bt的GE植物的实验室研究以及田间研究,现有证据未表明有害影响,尽管此类研究也存在方法学局限性。未来使用植物材料的研究应设计为区分基因产物效应与植物背景效应。本综述开发的批判性评估方案为使用纯化蛋白和GE植物的稳健测试协议提供了指导,也适用于陆地非靶标物种的研究。
  1. 1.
    Introduction
    在转基因(GE)植物释放前,全球范围内需要监管批准。环境风险评估(ERA)是监管档案的一部分,与新型植物的分子特征描述和食品及饲料安全评估并列。对有益物种、其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以及生物多样性的其他有价值组成部分的潜在风险是ERA的关键部分。类似于植物保护产品的风险评估,GE植物的ERA考虑了新型基因产物(如苏云金芽孢杆菌(Bt)的杀虫蛋白)的毒性(危害)以及生物体在环境中接触潜在有害浓度的暴露情况。采用分层风险评估方法。在较低层级危害识别研究中,将来自不同分类群的单一替代试验物种暴露于高浓度新型物质中。此类研究在实验室中进行,将纯化测试物质混入(人工)饲料或培养基。如果无法排除潜在风险,则使用GE植物材料进行更现实的评估。在欧洲联盟,当局无论如何都建议使用植物内测试,因为GE植物本身被视为可能构成风险的实体(关注的压力源),而不仅仅是其产生的新型物质。实验室实验可以模拟最坏情况的暴露条件,同时最小化混杂因素。相比之下,更高层级的半田间和田间实验允许在现实暴露情景中评估生态效应,包括物种相互作用以及直接和间接效应的可能性。然而,大量混杂因素和环境条件的高变异性限制了在这些条件下可检测到的效应量。与植物保护产品的风险评估不同,后者需要遵循具有指定有效性标准的标准化协议,目前尚无针对GE作物ERA的环试协议。这允许更大的灵活性来专门根据新型转基因的特性定制实验设计,但在评估研究质量时也可能给风险评估人员带来挑战。虽然为支持GE植物产品监管档案而进行的大量非靶标研究由申请人提交给监管机构,但通常未发表。相比之下,许多来自公共研究机构的研究已经可用,这些研究通常不是监管档案的一部分。然而,它们也在ERA过程中被审查和评估。欧盟关于将转基因生物投放市场的指令预见了所谓的安全保障条款,以防出现新的科学证据。例如,早期声称Bt植物对非靶标物种存在潜在危险的实验室研究导致几个国家禁止MON810玉米种植。GE作物研究发现的重要性在政治背景下也引发了科学界的讨论,讨论集中在研究设计的稳健性和透明度以及从给定设置的实验室研究结果中可以得出的结论。对于成功通过监管风险评估的商业转化事件,显示不利影响的新的公共研究可能引发风险重新评估。由于此类研究也可能引起媒体高度关注并影响政治决策,因此研究设计受到特别审查。对于证实风险评估结果的涌现研究则较少受到关注,即使方法可能存在同样缺陷。化学物质的生态毒性研究质量标准已经制定、讨论和完善了近30年。对于涉及GE植物的研究,也提出了类似的质量标准。然而,公开可用的GE植物生态毒理学研究的质量及其对ERA的实用性通常仍不清楚。虽然大多数先前关于GE植物非靶标效应的综述侧重于陆生物种,但这项工作仅限于对水生无脊椎动物的研究。自2007年第一篇水生非靶标研究发表以来,研究已取得进展并积累了相当数量的数据。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引入了几个重要特征:1)综述涵盖截至2026年的文献;2)纳入了所有GE作物的已发表文章(尽管大部分数据来自Bt作物);3)通过系统文献检索确定了相关研究;4)根据一套质量和相关性标准评估每项研究。综述涵盖了使用纯化杀虫蛋白和GE植物材料的实验室研究,以及使用GE植物的田间研究。报告的实验结果结合研究质量评估和环境中水生生物对GE植物产品的实际暴露情况进行讨论。最后,提供了使未来研究对风险评估有意义的设计建议。
  2. 2.
    Material & methods
    2.1. Review question
    本综述针对以下问题:“存在哪些关于GE植物或此类植物材料对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影响的证据?”在较低层级风险评估研究中,通常将细菌生产的纯化蛋白混入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的食物或培养基中,而不是植物材料。因此,制定了以下子问题:“当直接在纯化形式下施用时,基因工程用于在植物中表达的杀虫蛋白如何影响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在商业GE植物的背景下,最相关的是杀虫Bt蛋白,尽管最近出现了源自植物或其他细菌的新型蛋白。
    2.2. Limits of the review
    本综述限于对GE植物材料和大肠杆菌生产的纯化杀虫蛋白的研究,这些蛋白用于GE植物背景。不考虑其他无实际相关性的物质。也不考虑使用大规模生产Bt菌株制剂或孢子提取晶体的研究。这些研究通常是在开发生物防治产品的背景下进行的,而不是在GE植物ERA的背景下。综述侧重于明确指定的GE和非GE植物材料的比较,两组均无农药处理或两组处理相似。不考虑除草剂耐受植物背景下不同除草剂应用的研究,也不考虑昆虫抗性植物实验设计中不同杀虫剂处理的研究。但是,研究人员确实考虑了从商业田地收集的植物材料的研究,这些田地具有不同的、通常未知的农药施用历史。“非靶标”定义为除各自GE植物旨在减少的害虫以外的无脊椎动物。例如,对于产生Cry1、Cry2和VIP3类蛋白的Bt植物,非靶标是鳞翅目;对于产生Cry3类蛋白的Bt植物,非靶标是Diabrotica spp.(鞘翅目:叶甲科)。因为已知Cry2类蛋白对某些蚊子幼虫(双翅目)具有活性,所以仅当给出GE植物明确背景时,才考虑使用纯化Cry2和水生双翅目幼虫的研究。
    2.3. Searches in literature databases
    检索了三个主要文献数据库:Web of Science、Scopus和中国知网(CNKI)。检索词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检索主要出现在水生环境中的特定无脊椎动物类群;第二部分检索高等分类群并结合与水生环境相关的术语;第三部分针对关于GE植物或Bt植物中表达的杀虫蛋白的参考文献。三部分通过(#1 OR #2)AND #3连接。数据库检索于2022年4月12日进行,并于2026年4月15日更新。
    2.4. Literature screening
    在标题和摘要筛选过程中,确定了在实验室或田间进行的原始实验研究,筛选标准为:测试物质由指定的GE高等植物或明确定义的大肠杆菌生产的纯化杀虫蛋白组成;研究对象是水生无脊椎动物;有与非GE对照的比较;测量终点明确。自动去重后剩余重复手动去除。获取潜在有用参考文献的全文并使用相同资格标准筛选。如果两篇文章有相似数据,优先选择同行评审文章。全文筛选后,58篇原始文章符合条件,其中7篇因包含已发表在其他地方的数据而被排除。
    2.5. Pilot study
    在设计检索字符串时,将检索到的参考文献与已知原始研究的内部列表进行了核对,该列表是为博士论文编制的。系统检索找到了23篇先前已知的原始研究。博士论文中列出的另一项研究是关于为监管风险评估收集数据的总结,没有摘要,未被文献检索找到,但因被其他几篇文章引用而检索到。
    2.6. References from other sources
    在文献筛选过程中确定了9篇相关综述,筛选这些综述以获取原始实验结果的额外参考文献。此外,还筛选了所有相关原始文章的参考文献部分。该筛选确定了7篇额外的原始文章,其中5篇被纳入综述,其余包含已发表的数据。
    2.7. Critical appraisal
    实验室实验与田间实验相比的优势在于可以控制尽可能多的因素,理想情况下只能测试关注的压力源(即杀虫蛋白或GE植物)对非靶标生物的影响。然而在实践中,实验室研究也受到一系列混杂因素的影响,如果忽视可能导致错误结论。基于早期研究质量标准汇编,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批判性评估目录并将其应用于本综述确定的所有研究。该目录包含可以用是(“绿色”,无问题)、否(“红色”,可能有问题)或无法评级(因为缺乏信息,“蓝色”)回答的具体问题。对于田间研究,采用了为非靶标Bt玉米效应数据库开发的批判性评估目录并进行了简化。在本文中,报告了实验室研究(纯化蛋白、植物组织)或田间研究的以下关键评估标准:队列、等效性、纯度、配方、表达、完整性、生物活性、剂量、均匀性、持续暴露、摄入、阴性/非GE对照、对照死亡率、阳性对照、重复、重复分散、管理、持续时间、方法学、自然变异、多个品系、数据可用性、其他关注点。基于批判性评估和本综述的结果,创建了一个表格,突出非靶标研究中的重要潜在混杂因素,并提出了稳健未来研究的解决方案。
  3. 3.
    Literature review
    文献检索揭示了51篇关于GE植物或纯化杀虫蛋白对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影响的原始实验数据的相关文章。确定的数据分为以下几类:(1)使用纯化杀虫蛋白的实验室研究,(2)使用Bt植物材料的实验室研究,(3)使用非Bt的GE植物材料的实验室研究,以及使用GE植物的田间研究。本综述中,“研究”定义为从一篇文章中提取的一个无脊椎动物物种的实验(田间研究除外,其记录无脊椎动物群落)。独立实验室实验涵盖多个无脊椎动物物种被分配到单独的研究,即使它们出现在同一篇文章中。没有调查物种组合的实验室研究。
    3.1. Studies with purified insecticidal proteins
    共有18项研究(提取自12篇文章)在实验室中评估了纯化杀虫蛋白对水生非靶标物种的影响。大多数研究使用了Cry1类Bt蛋白,其次是Cry2A和VIP3A。最近的研究包括了植物来源的杀虫蛋白(IPD083Cb)和来自假单胞菌的蛋白(IPD072Aa)。研究共涉及4科10种生物。对于纯化杀虫蛋白的实验室研究,均未提供完整数据集(用于统计的重复至重复数据)。八项研究用水蚤进行,测试了溶解在培养基中的杀虫蛋白毒性。在七项大型溞研究中,将小于24小时龄的幼体暴露于溶解在培养基中的杀虫蛋白,记录了存活率以及生长、发育和繁殖等亚致死参数。一项研究使用野外采集的成体,记录了暴露9天后的种群大小。六项研究在蛋白浓度≥500 μg/L时报告了对大型溞的致死和亚致死效应。研究人员认为,在高浓度下观察到的对生长和繁殖的影响可能是由添加到培养基中的蛋白引起的,而不是由Bt蛋白的特定毒性引起的,因为他们观察到使用牛血清白蛋白作为无毒蛋白对照时产生了类似的不利影响。事实上,其他纯化蛋白和大型溞研究都没有包括灭活蛋白或其他无毒蛋白作为阴性对照。在大型溞研究中,测试物质的质量(等效性、纯度)、配方、完整性、生物活性、剂量或均匀性没有问题,尽管其中一项研究的生物活性未知。三项研究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证实了测试培养基和/或测试生物体内的Bt蛋白,并且每1或2天更换一次测试培养基,确保测试期间持续暴露。然而,一项研究每三天才更换一次培养基,并且没有测量Cry1Ab浓度。该研究持续到最后一个标本死亡。实验室实验通常在整个实验期间对照处理的死亡率保持较低(<20%)时最为可靠。作为阳性对照,使用了重铬酸钾或氯化钾。在使用野外采集的透明溞研究中,测试物质的质量及其生物活性仍不清楚,实验期间9天未更换培养基,且种群数量在Bt和对照处理中均稳步下降。两项关于石蛾物种的研究持续6和12周,当幼虫取食掺入Cry1Ab的叶片盘时,明显影响到亚致死参数。这些测试系统由于使用野外采集的幼虫而引入了较大变异,对照死亡率相对较高。此外,观察到的效应主要由处理开始时显著的初始差异驱动,且高浓度下未观察到清晰的剂量反应关系。总体而言,石蛾对Cry1Ab的暴露水平可能较低,因为每周更换一次培养基和食物,且Cry蛋白在测试条件下快速降解。使用蚊子幼虫的实验用3至6天龄的3至4龄幼虫进行,短期(24或48小时)暴露于溶解在培养基中的Cry1或Cry2蛋白。LC50值因物种和测试的Cry蛋白而异。最高敏感性在四斑按蚊中观察到,最低在尖音库蚊中。对于Cry1C,LC50值在埃及伊蚊和冈比亚伊蚊之间变化。在蚊子的研究中,经常缺乏关于测试物种来源、测试物质纯度、测试剂量范围和对照死亡率的细节。Cry2A的纯度报告为60%,这表明除Cry蛋白外的物质可能影响结果。Bt蛋白通常在摄入后几天内起作用。因此,在仅24或48小时后终止的极高剂量急性毒性测试对田间情况的代表性尚不清楚,因为田间Bt蛋白浓度低得多,且幼虫可能在其发育期间持续暴露。也不清楚蚊子幼虫在短期测试期间是否摄入了Bt蛋白,因为未提供食物。
    3.2. Studies with Bt plant material
    总共22篇文章中30项研究在实验室条件下将生物暴露于Bt转基因植物材料。大多数研究使用玉米材料,其次是水稻和棉花。测试最多的植物材料是叶子,其次是面粉、花粉、根或种子提取物、秸秆浸出液、Bt水稻田水和幼苗。许多研究使用含有鳞翅目活性Cry1和Cry2蛋白的Bt植物。一项研究使用含鞘翅目活性Cry3蛋白的材料,七项研究测试了含鳞翅目和鞘翅目活性蛋白组合的堆叠材料。大多数作者报告了植物材料中的Bt蛋白浓度。对于玉米,叶片组织中报道的最高,花粉和谷物(面粉)中最低。研究的生物多样,共15种,分属8个目12科。大型溞的研究数量最多(10项)。仅两项研究提供了Bt植物材料实验室研究的完整数据集。
    3.2.1. Daphnia spp.
    在新生大型溞和成年透明溞的研究中,记录了13-60天实验期内对存活率和不同亚致死参数的影响。当悬浮在培养基中的含单个Cry1蛋白的玉米或水稻面粉、叶粉或花粉时,三项研究报告大型溞在Bt和非Bt处理之间的测量参数无差异。另外三项研究报告了不一致的有害影响。其中一项研究将Bt玉米与在可能不同条件下种植的不相关非Bt杂交种进行比较,这使得由于植物成分差异导致的影响很可能。另一项研究中,当大型溞喂食来自未知生产历史且Bt蛋白含量低的种子面粉时报告了不利影响,但当提供温室中并排种植且含有较高浓度Cry蛋白的叶子或花粉时未观察到影响。第三项研究中,仅在三个浓度中最低的浓度下观察到影响。一项研究报道了气候室生产的Bt玉米叶粉对大型溞的不利影响。评估了Cry1C水稻秸秆浸出液对大型溞的影响,虽然添加秸秆浸出液本身引起不利影响,但Bt和非Bt水稻之间没有差异。一项研究报告了在收集自接受不同杀虫剂处理的Bt和非Bt稻田的水中大型溞的性能,观察到Bt处理中的积极影响,很可能是由于Bt田中杀虫剂用量低于常规水稻。另一项研究揭示了温室种植植物水中的大型溞性能无影响。在所有大型溞研究中,使用了克隆种群的测试生物,确保了遗传同质性。通过ELISA确认了Bt植物中的表达,除了一个研究。生物活性通常未测试。在大多数情况下剂量已知,并通过定期(≤3天)添加或更换食物和培养基确保持续暴露。当仅提供植物材料作为食物时,可以假设摄入,因为测试生物发育和生长。此外,通过ELISA或显微镜证明了大型溞体内存在Cry蛋白或肠道中存在植物材料。除一项外,所有长期研究均使用近等基因或亲本植物材料作为非Bt对照。所有用作物植物材料喂养大型溞的长期研究的一个问题是高对照死亡率(>20%)。虽然大型溞的天然食物是绿藻,但作物植物粉末作为唯一食物对该物种营养不足。具有高对照死亡率的分析面临产生不可重复假象的高风险。如果在未来研究中除作物植物粉末外还提供藻类,对照处理的存活率可能会提高,但代价是摄入的GE产品剂量降低。三项研究包括了重铬酸钾阳性对照。一项研究通过将一个当地玉米地方品种纳入两个Bt/非Bt玉米对的研究中,并考虑五个常规品种的自然变异来解释数据,解决了自然变异问题,该研究也发布了完整数据集。在透明溞研究中,与对照相比,当野外采集的标本保持在Cry1Ab/Ac水稻秸秆浸出液上时,未检测到种群密度差异。秸秆在水中浸泡20天后才引入透明溞,未报告此孵育期后浸出液中的Cry1Ab/c浓度,且在60天实验中未更换秸秆和水。因此,实验开始前Bt蛋白降解很可能,生物活性、给药剂量和Bt蛋白的摄入未知,且未给予持续暴露。
    3.2.2. Trichoptera
    五项研究使用不同石蛾物种的幼虫,收集自野外并喂食枯萎和调理的叶片或产生Cry1Ab的玉米花粉。三项研究报告了Bt处理的不利影响。在所有三种情况下,选择了不相关的非Bt品种作为对照。通过使用不相关玉米品系作为比较器,许多其他植物化合物、植物反应或生理过程可能不同,因此将结果与Bt蛋白效应联系起来是不可能的。当施用高剂量玉米花粉时效应明显,但在现实输入率下没有。一项研究观察到当Pycnopsyche sp.喂食堆叠Bt玉米时干质量高于非Bt玉米或Cry1Ab生产玉米。使用叶片材料的研究使用了在溪流水中保持3天至2周的调理叶片。由于水环境中Bt蛋白浓度迅速下降,实验开始时Bt蛋白的完整性可能有限,作者未在调理过程后测量Bt浓度。此外,两项研究在调理前用敏感昆虫确认了生物活性,而在2周调理时间后未检测到生物活性。在其他三项石蛾研究中,完全未解决测试物质中的Bt蛋白含量和生物活性。另外,两项研究中叶片材料可能在实验过程中未更换,一项未报告更换间隔。因此,所有石蛾研究的暴露(剂量)不确定且可能较低。一项研究中对照死亡率超过50%。石蛾研究未使用阳性对照,未解决自然变异,且完整数据集不可用。
    3.2.3. Diptera
    对于双翅目,一项研究使用Tipula sp.,三项研究使用Chironomus spp.。当野外采集的Tipula幼虫喂食枯萎和调理的含Cry1Ab或堆叠Cry1Ab和Cry3Bb1玉米叶片时,观察到与近等基因株相比的亚致死效应,但堆叠玉米品系则没有,表明影响可能不是由Cry蛋白引起的。提供的剂量仍然未知,但由于调理程序(Bt蛋白完整性降低)、调理后缺乏生物活性以及实验期间未更换叶片材料,暴露可能较低。此外,未报告死亡率数据,因此对照死亡率未知。在Chironomus spp.幼虫的研究中使用了不同的测试物质,包括含Cry1Ab的玉米根提取物、含Cry1Ac的棉籽提取物和两种SmartStax玉米杂交种的叶粉。在使用Bt植物提取物的两项研究中,在高浓度下观察到对幼虫的不利影响。基质效应很可能,因为一项研究未包括非Bt提取物作为对照,另一项未指定培养基中非Bt提取物的浓度。一项使用SmartStax叶粉和最近的非转化对照品系的研究揭示了Bt玉米的积极影响(缩短幼虫发育)。在该双翅目研究中,这项研究是唯一通过建立自然变异范围(包括四个常规玉米品系)并在补充材料中提供重复至重复数据的研究。一项双翅目研究使用二氟苯隆作为阳性对照。
    3.2.4. Coleoptera
    两项研究使用野外采集的鞘翅目(Elmidae幼虫或Curculionidae成虫),喂食调理玉米叶或产生Cry1蛋白的水稻幼苗。两项研究均未报告甲虫性能的不利影响。一项研究中,调理过程后植物材料的完整性可能降低,因此生物活性和剂量仍不清楚。此外,作者未提及在7天测试中更换植物材料,也未指定非Bt对照。然而,他们使用了阳性对照(七氟菊酯和噻虫胺)。另一项研究喂食甲虫Bt水稻幼苗超过60天,之后测量对噻虫胺的敏感性。未解决生物活性和对照死亡率,未使用阳性对照。两项鞘翅目研究均未解决自然变异,仅使用一个Bt品系,且数据未提供。
    3.2.5. Amphipoda, Isopoda, Decapoda
    三项研究使用幼年Hyalella azteca(端足目)。两项研究使用含Cry1Ab的枯萎和调理玉米叶作为测试物质,均报告对存活率和/或测量的亚致死终点无影响。使用不相关或未知杂交种作为非Bt对照,且调理后叶片暴露水平不确定。两项研究均未展示数据,因此对照死亡率不明。一项研究测试了棉籽(Cry1Ac)提取物并报告存活率随浓度增加而降低。不能排除基质效应,因为测试了单一未知浓度的纯提取物作为阴性对照。一项研究使用玉米叶(枯萎、调理)的等足类动物幼年个体,报告了与Cry1Ab生产玉米相比的存活和生长显著减少,但堆叠品系则没有。由于调理过程后两周无法确认Cry蛋白的生物活性,加上结果不一致,指向植物背景而非Bt蛋白效应。此外,对照死亡率在30天实验结束时为45%。三项研究涉及野外采集的十足目动物。喂食各种枯萎玉米材料后,报告了较低的存活和生长,但结果不一致且看似随机,表明是假象而非Bt效应。另一项研究喂食不同堆叠Bt玉米品系材料给幼年个体,未观察到一致差异。两项研究中通过调理材料的暴露再次不清楚,特别是因为除了调理过程外还将植物材料在80°C干燥。玉米处理的对照死亡率>90%,结果似乎随机且变异很大。一项研究使用养殖两个月大的克氏原螯虾幼体喂食含Cry1Ab/Ac或Cry2A的水稻粉末或近等基因株植物粉末,虽然6周后对照死亡率>20%,但未观察到对存活或亚致死参数的不利影响。在无足目、等足目和十足目的研究中,均未解决自然变异,也未提供完整数据集。
    3.2.6. Pulmonata
    一项研究检查了野外采集的Gyraulus spp.蜗牛在含Cry1Ab的枯萎和调理玉米叶上的性能。定期更新叶盘,与无关非Bt玉米杂交种材料相比,未观察到对存活或生长的影响。但是,未展示数据(仅统计),测试持续时间、对照死亡率、表达水平以及调理过程后的完整性、生物活性和剂量仍不清楚。
    3.3. Studies with GE plant material other than Bt
    水生测试生物暴露于含非Bt性状的转基因植物材料,10项研究(10篇文章)在实验室条件下进行。大多数研究使用水稻材料,其次是大豆和棉花。性状包括耐旱、抗病、改变成分、生物化合物生产和除草剂耐受。使用ELISA确认了PAT或BAR标记蛋白,或Theoredox基因或γ-生育酚甲基转移酶基因的表达。类胡萝卜素和棉酚通过高效液相色谱(HPLC)测量。大多数研究(7项)使用新生大型溞进行。通常记录48小时后的固定化,两项较长研究评估了繁殖力和种群增长。在所有研究中,发现植物材料本身影响测量终点。除一项外,所有研究均未报告GE和非GE材料之间的差异。在该研究中,观察到除草剂耐受GE大豆和非GE大豆之间的差异(既有正面也有负面)。然而,比较的GE和非GE组由在不同田地种植并施用不同农药的不同品种混合组成。实际上,化学分析揭示了植物材料成分和农药污染的差异。这可能导致对测试生物观察到的影响,这些影响似乎是随机和不一致的。一项研究报道了干旱耐受水稻处理的高对照死亡率,同时提供的材料信息和生长条件很少。一项研究使用野外采集的成体稻水象甲,喂食类胡萝卜素强化水稻幼苗超过60天后对噻虫胺的敏感性未受影响,无60天饲喂期间的死亡率信息。含芪合酶基因的水稻幼苗在30天饲喂期后对苹果螺幼体存活或生长无影响,但未报告表达,也未提供食物是否在28天实验中更换的信息。最后,一项研究观察到喂食两个超低棉酚品系棉籽的凡纳滨对虾幼体有积极影响,与传统高棉酚棉籽相比,饲料效率比和蛋白质效率比更高。两项研究使用重铬酸钾作为阳性对照。一项研究使用了两个具有相同性状的GE品系和两个不相关的常规品系。六项研究提供了完整数据集。
    3.4. Field studies
    总共13项研究(13篇文章)关注GE植物对田间条件下水生无脊椎动物的影响。除一项研究外,所有田间研究均包括抗虫Bt植物。大多数研究在水稻中进行,其次是玉米和白杨-杨树杂交种。在田间研究中,收集了各种无脊椎动物类群。所有水稻研究集中于产生Cry1或Cry2蛋白的鳞翅目活性Bt转基因品系。直接在 flooded 水稻田中观察无脊椎动物群落。研究关注各种非靶标类群,包括甲壳纲、昆虫纲、环节动物门和/或软体动物门。收集水样或底泥岩心,或暴露含Bt或非Bt叶片材料的凋落物袋以分析定殖和降解。研究通常报告物种丰度和多样性。除两个例外,均报告Bt和非Bt水稻之间无差异。第一个例外中,在Bt水稻的水中记录了较高的无脊椎动物丰度和多样性,这归因于非Bt水稻田水中较高的农药残留水平。第二个例外中,在Bt水稻分蘖后期观察到蜉蝣目物种丰度增加。确认了Bt蛋白在Bt水稻材料中的存在,但在水或土壤中仅痕量或不存在。两项玉米研究中,在暴露于溪流的落叶袋中无脊椎动物丰度和组成无一致影响。一项研究包括不相关杂交种作为Bt处理的比较器,第二项研究包括近等基因非GE品系。此外,一项研究在不同的农民田地中进行,可能受到不同管理。两项白杨-杨树杂交种研究中,一项使用两个Bt转基因品系,另一项使用两个改变木质素特性的品系。在两项研究中,将凋落物袋暴露于溪流中,并使用近等基因材料作为对照。除了植物材料的分解外,还记录了定殖落叶的选定水生昆虫类群的丰度、群落和物种丰富度。在改变木质素特性的研究中,未观察到对测量终点的影响。在Bt品系研究中,昆虫群落组合在两个Bt品系之间存在差异,并且在Bt品系中比非Bt对照增加。田间研究大多不包括阳性对照,例如用杀虫剂处理的地块。结合少量重复和高环境变异性,可能导致检测潜在效应的统计功效低。几项研究使用了多个具有相同性状的GE品系。虽然大多数田间研究的作者报告了整个季节至少4次采样,但一些研究仅包括2或3次采样。没有研究使用不同的非相关品种来建立自然变异范围,且任何研究均无可用的重复至重复数据。
    3.5. Relationship of tested concentrations in experimental studies to realistic exposure
    在ERA背景下,了解新型物质的危害和生物在预期应用区域对环境物质的暴露非常重要。实验室研究通常模拟最坏情况暴露条件,例如将高浓度的纯化蛋白或含有高浓度杀虫蛋白的植物组织直接、连续和排他地喂给测试生物。如果在此类研究中未观察到不利影响,则可以得出结论,环境条件下的风险可能较低。然而,如果在最坏情况实验中不能排除杀虫蛋白的影响,则在现实环境暴露的背景下讨论发现很重要。所有暴露计算的基础是GE植物中的表达水平。水生生物可能通过摄食植物碎屑或通过浸出液直接或间接消耗GE植物产品。由于杀虫蛋白的不稳定性,通过水溶性蛋白在水体和沉积物中的暴露不如直接摄入源自GE植物的材料有效。以Bt水稻为例,考虑植物材料中平均10 mg Cry1Ab/Cry1Ac每千克干重,建模的最坏情况可溶性Bt蛋白暴露量在3至100 μg/L之间,具体取决于模型。在水生无脊椎动物持续暴露于纯化Bt蛋白的研究中,在远高于100 μg/L的浓度下观察到(一致的)影响。在蚊子的急性毒性研究中,在毫克/升范围内的浓度下观察到显著影响。因此,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实验室测试中对水生无脊椎动物产生影响的溶解蛋白浓度超过了建模的最坏情况浓度,甚至超过了实地水体中测量浓度的至少1000倍。对于颗粒摄食者和撕食者,最坏情况暴露情景将是100%由绿色Bt植物组织组成的食物。然而,由于Bt蛋白在水中的快速降解过程,现实暴露被认为要低得多。
  4. 4.
    Conclusions and Recommendations
    在这篇全面的综述中,研究人员讨论了纯化Bt蛋白和GE植物对水生无脊椎动物的非靶标效应。总共25种水生分类群来自不同功能群,已在实验室中测试,包括滤食者、撕食者、收集者、刮食者和植食者。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Bt作物上,其中回顾了使用纯化Bt蛋白和植物材料作为测试物质的研究。使用纯化鳞翅目靶向Bt蛋白(Cry1A、Cry1C、Cry2A、VIP 3A)的研究占主导地位。同样,植物材料的研究主要用鳞翅目靶向Bt作物进行,尽管也有一些关于鞘翅目靶向Bt玉米和堆叠Bt玉米的研究。与陆生非靶标生物的研究相比,GE植物对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影响的数据有限。有趣的是,未发现GE植物与属于所表达蛋白已知活性谱的水生非靶标物种的研究,例如水生甲虫和鞘翅目活性Cry3类蛋白,或水生双翅目和已知影响鳞翅目和双翅目的Cry2A。可以理解的是,田间研究集中在通常生长在水生环境中的Bt水稻上。只有两项研究涉及Bt玉米,没有研究涉及Bt棉花调查对水生非靶标群落的潜在影响。为了能够解释已发表的结果,研究人员根据为本综述改编和/或开发的方案对所有研究进行了严格评估。据研究所知,尚未对GE作物水生非靶标研究进行全面评估。标记有问题(红色)的研究,未知信息(蓝色)的研究。这些未知可能源于缺乏实验或未报告。总体而言,研究人员没有权衡不同的关键评估标准,因为每个标准都可能指向重要的缺陷、假象以及结果解释和相关性的困难。所有标准在图5中总结,最重要的将在下面讨论。大多数非靶标研究持续时间超过4天。然而,也有一些急性研究,特别是对于纯化Bt蛋白和非Bt的GE植物材料。这些研究难以解释,因为生物分子通常在几天内起作用,而不是在24或48小时内(除非施加非常高的浓度)。尽管如此,几项使用纯化杀虫蛋白的研究,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在施用高浓度时显示了剂量依赖性的对水生非靶标物种的不利影响。正如大型溞所示,有证据表明这种影响可能是非特异性的,由高浓度蛋白的存在引起,而不是由表达的杀虫蛋白的特定作用方式引起。使用纯化蛋白的研究通常使用培养基或水作为比较器,而不是变性蛋白或其他无毒蛋白。对于Bt植物材料的研究,通常可获得植物组织中Bt蛋白的表达水平。同样,大多数非Bt的GE植物材料研究提供了转基因表达的证据。然而,在一些研究中,植物材料在用作饲料之前在溪流水中调理长达两周。两项研究中,Bt玉米材料甚至在开始调理过程之前在80°C干燥。在这些研究中,作者均未测量实际提供给测试生物的材料的Bt蛋白浓度。鉴于Bt蛋白在植物组织中在水中的快速降解动力学和Bt蛋白的热敏感性,不清楚调理植物材料中在开始暴露时剩余多少完整蛋白。仅少数作者解决了植物中Bt蛋白的生物活性,其余研究仍不清楚。虽然在调理前确认了Bt水稻和Bt玉米的生物活性,但在溪流水中调理两周后玉米材料中未检测到生物活性,这证明给药剂量低。因此,未来使用调理测试材料的研究应确保在实际喂给测试生物的材料中确认测试蛋白浓度和生物活性。对于持续暴露,大多数但并非所有作者每1-3天更换测试物质(植物材料或含纯化杀虫蛋白的培养基)。虽然大多数植物材料研究使用未转化的近等基因株作为阴性对照,但在一些研究中,GE植物与不相关植物材料进行比较,或未提供GE和非GE比较器之间关系及其生产方式的任何信息。大多数实验室研究使用实验室培养的同批幼体。然而,使用野外采集测试生物的研究未提供分配给不同处理的测试标本相似性的统计证据。所有长期实验,特别是一些使用野外采集标本的实验,显示出高对照死亡率,这对数据解释和研究设置的可靠性造成了问题。仅少数研究使用了阳性对照(重铬酸钾或其他杀虫化合物)。对于用一个GE品系和一个非GE比较器进行的实验,如果非靶标物种的反应没有差异,则无需担心(假设实验设计没有掩盖效应的缺陷)。然而,对于显示差异的实验,很难区分GE性状(例如杀虫蛋白的产生)的特异性效应和植物背景的非特异性效应。少数作者使用了两个产生相同蛋白的不同Bt品系、堆叠和单基因植物,和/或来自同一植物品系的不同材料。这些处理之间的不一致表明植物品系之间的未知差异(植物背景效应)而非Bt特异性效应。因此,未来的研究应更深入地解决植物背景效应的潜在影响。当实验多次重复时,一致性也应存在。为了能够解释对GE植物与最近非GE植物反应的差异大小,几项非靶标实验包括了几个不相关的常规品种,并建立了(常规)品种间的自然变异范围。这种方法在最近两项水生物种研究中提出,但尚未被其他GE植物和水生物种研究的作者应用。完整数据集仅可用于少数综述研究,这对于在没有在线数据存储库时发表的较早研究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数据可用性允许质量控制以及未来进行荟萃分析。随着资助机构、公司、公共机构和出版商遵循FAIR(可查找、可访问、可互操作和可重用)数据原则,未来研究的数据可用性有望改善。总之,Bt植物对水生非靶标无脊椎动物报告的影响往往不一致,方法学缺陷表明植物背景效应和其他非特异性效应可能起了作用,而不是Bt蛋白引起的效应。同样,报告无影响的研究经常表现出方法学缺陷,例如未知暴露浓度和短的研究持续时间,这阻碍了检测潜在的Bt特异性效应。当测试物质未充分表征、未使用适当对照、仅比较一个GE/非GE对且无法证明结果一致性时,假象特别可能。在任何情况下,田间非靶标生物的环境暴露通常比实验室研究中应用的危险浓度低几个数量级。在一个具有高度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重要性的科学领域,已发表研究的质量应符合最高标准。与化学品的生态毒理学测试不同,目前没有用于测试GE植物及其对非靶标物种产品的标准化、统一和环试协议。这允许更大的自由度来设计研究,但需要特别注意严格的研究设计以解决相关的风险假设。虽然这对于支持监管档案的研究是显而易见的,但对于公共研究也很重要,这些研究对科学界、社会和监管决策都有影响。建议制定关于GE植物及其表达性状的稳健测试协议的明确指南。设计和进行高质量生态毒理学研究以及报告标准的指南不仅存在于化学品测试中,也存在于GE植物测试中。应严格遵守此类指南以产生有意义和值得信赖的结果。为此,研究人员在此提供了潜在混杂因素列表以及如何避免这些因素的推荐(表1)。尽管本综述侧重于水生无脊椎动物,但实验设计和数据解释的建议也适用于陆地非靶标物种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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