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影响评估中生物多样性调查的进展与不足:对两个中欧国家的跨国分析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Advances and gaps in biodiversity surveys within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s: A cross-border analysis of two central European count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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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卡·拉科娃|佩特拉·德沃拉科娃|兹德涅克·凯肯捷克生命科学大学环境科学学院,地址:捷克共和国普拉哈苏赫多尔165 00,卡米茨卡街129号摘要高质量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对于准确的环境影响评估至关重要。然而,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如何被纳入环境影响评估实践之中,目前仍缺乏充分的文献记载。本

  伦卡·拉科娃|佩特拉·德沃拉科娃|兹德涅克·凯肯捷克生命科学大学环境科学学院,地址:捷克共和国普拉哈苏赫多尔165 00,卡米茨卡街129号摘要高质量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对于准确的环境影响评估至关重要。然而,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如何被纳入环境影响评估实践之中,目前仍缺乏充分的文献记载。本研究比较了两个相邻欧盟成员国在环境影响评估中使用的生物多样性调查方法。我们分析了5类项目(风电场、高速公路、采矿、高压输电线路以及冬季运动中心)的76份完整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探讨了传统实地调查、现代监测技术以及现有数据的使用情况。在捷克,所有评估项目都进行了现场生物实地调查,而在53个项目中有39个项目采用了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如超声波蝙蝠探测器、声学鸟类监测仪和相机陷阱。相比之下,斯洛伐克进行实地调查的频率要低得多,其23个项目中有一半以上依赖现有数据库或以往的研究成果,仅有三项使用了现代监测方法。NATURA 2000保护区的存在影响了斯洛伐克的调查工作,因为保护区更有可能促使开展实地调查,而在捷克,调查工作并不取决于区域的保护状况。不过,两国范围内现代监测技术的整体应用程度仍然较低,且仅限于少数几类生物群体。研究结论认为,现代生物监测方法的应用不均衡且总体有限,这导致环境影响评估在创新和发展方面未能充分发挥潜力。这一状况可能在未来引发人们对环境影响评估中生物多样性基线数据的质量和全面性的担忧。我们建议加强方法指导,拓展专家培训,提升数据标准化水平,并推动更多创新监测工具的整合应用。改进后的生物监测实践能够提高预测精度,为基于证据的决策提供支持,进而提升环境影响评估过程的效率和可信度。引言环境影响评估已成为环境治理领域中的重要工具,旨在在项目实施之前评估其可能带来的环境影响。其核心目标是在规划阶段尽早预测环境效应,帮助确定缓解策略,从而提升决策过程的整体质量(Mimba和Oruonye,2025)。现代环境影响评估框架正在从主观的专家判断转向客观的、以数据为驱动的系统,这类系统会结合经济价值评估、ESG理念以及量化方法来衡量诸如碳成本和生物多样性损失等环境影响(Chaudhari,2025)。不可预测的环境影响评估流程会给那些需要长期资本投入的行业带来巨大的投资不确定性(Y?ld?z,2020a;Y?ld?z,2021b)。项目实施过程中生态系统服务的丧失会带来可衡量的经济成本,这也进一步凸显了将生态系统视角纳入环境影响评估框架的必要性(Tost等人,2020)。公众环保意识的提升以及日益严格的法律法规使得投资者更加重视减少环境损害(Al Assadi等人,2021),并且会在充分考虑项目实际环境影响的背景下谨慎做出决策(Pinto等人,2019)。不同国家之间环境影响评估方法的差异,以及该评估实践效果随时间的变化,都表明有必要不断优化评估流程,并根据不同的生态、文化和社会状况进行适应性调整(Diaconu,2024)。尽管如此,环境影响评估仍面临着诸多核心挑战,尤其是在影响预测阶段(Anifowose等人,2016;Radzuan和Martin,2024;Enríquez-de-Salamanca,2025)。高质量的输入数据为后续观察提供了基础信息,例如后续监测,这些监测有助于评估所采取措施的有效性,或是了解项目对相关动物行为造成的影响(Dvo?áková等人,2023)。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是从以往的环境影响评估经验中学习,而这也只有在掌握有关措施有效性的数据时才有可能实现(Dvo?áková等人,2024)。学术界普遍认同,高质量数据对于准确预测影响至关重要,而这又直接影响整个环境影响评估过程的成效(Anifowose和Anifowose,2024;Monta?o,2024)。在数据可获取的情况下,将其应用于影响分析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Swangjang和Panishkan,2024)。同样,准确解读空间、时间和人口统计数据对于设计有效的缓解策略也极为重要(Pagany,2020;Blackburn等人,2021)。如今,人们不仅在讨论环境影响评估是否符合程序要求,还关注其能否为环境层面的决策提供支持并改善环境状况(Caro-Gonzalez等人,2023)。在此背景下,生物多样性数据的质量、相关性和可获取性在影响预测、缓解策略设计、后续监测以及适应性管理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与此同时,环境治理研究也指出了将科学知识转化为政策与监管实践过程中存在的持续挑战,这一现象通常被称为“科学-政策界面”问题(Wagner等人,2024)。尽管生物多样性监测技术已取得显著进展,但在生态知识的产生与其在决策过程中的实际应用之间仍存在较大差距(Moersberger等人,2024)。现代监测技术通过提供更可靠、可验证的基线数据,提升了环境影响评估的质量,而这些数据又是影响预测、缓解措施设计以及判断项目是否可行的重要依据(Dias等人,2025)。因此,研究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在环境影响评估实践中的应用程度,有助于了解科学进步在环境评估和决策过程中的转化效果。捷克和斯洛伐克均为欧盟成员国,其国内的环境影响评估相关法律须遵循欧盟法规(具体为2014/52/EU号欧洲指令)。由于该指令不能直接适用,各国必须将其转化为本国法律。正因如此,与其他法律一样,两国的环境影响评估法律也存在一些细微差别。以下是与本研究相关的要点总结。捷克于1992年率先制定了独立的环境影响评估法,斯洛伐克则于1994年颁布相应法律。这两部法律都经历了多次修订,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要求公开整个评估过程及所有相关文件,这一规定分别于2002年在捷克和2005年在斯洛伐克得以实施。两国都由政府机构建立了电子系统以实现此类信息的公开,且这些系统至今仍在运行。由于这些修订,现在的电子系统中存储了大量可检索和统计处理的数据与信息。在捷克,2017年又对该法律进行了重大修订,调整了需要在环境影响评估中评估的项目类别。鉴于这一修订,且我们的研究聚焦于现代生物学研究方法的应用,因此选择2017年作为研究的起始年份。对于较早的项目而言,无法保证当时已经采用了现代研究方法,而且项目类别的变更可能会给项目类型的选择带来混淆。在斯洛伐克,改变项目分类的修订分别于2016年和2025年通过,这些时间点均位于本研究数据收集期之前和之后,因此不会对研究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两国的法律均未明确要求必须进行实际的实地调查。在捷克,环境影响评估法(经修订的第100/2001 Coll.号法案)规定:“需对种群和公共健康的影响以及环境影响进行评估,包括对动植物、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土壤、水、空气、气候与景观、自然资源、有形财产以及文化遗产的影响,这些影响由专门的法律规章加以定义,同时也要评估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与关联。”在斯洛伐克,环境影响评估法(经修订的第24/2006 Coll.号法案)要求项目开发者提交关于受影响地区环境状况以及拟议活动预期影响的全面且可核实的数据(第22条)。相关文档必须包含有关该地区当前用途、保护区、自然资源、动植物群、土壤、空气、水、气候、景观、物质资产、文化遗产及其相互关系的信息。由于相关立法在方法、信息来源及时效性方面采取非强制性的态度,因此不同环境影响评估项目之间以及两国之间都会存在差异。生物群监测是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生物多样性评估的核心,它为影响预测、缓解策略设计以及后续的环境决策提供支持(Silva等人,2022;Khan,2017;Dias等人,2025)。在本研究中,现代生物监测方法被定义为那些借助专用技术设备补充传统实地观察的调查手段,这类设备包括声学传感器、相机陷阱、分子技术、无人机或电捕鱼装置。与单纯的传统实地调查相比,这些方法能够提高生物多样性数据收集的效率、范围或精确度。鉴于本研究的重点是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在环境影响评估实践中的应用,而非其技术特性,下文仅简要介绍这些方法的主要类型。关于它们的应用场景、优势、局限性以及当前发展状况的详细内容,请参阅补充材料S1。下表列出了五种现代生物监测方法的基本对比情况。基于图像的物种识别方法利用机器学习和计算机视觉技术,通过照片对物种进行分类(W?ldchen等人,2018;Go?au等人,2018)。这类方法包括相机陷阱和移动识别工具,它们能够在有限的实地工作量下生成大量的生物多样性数据。其识别效果取决于图像质量以及合适参考数据集的可用性(Jones,2020)。相机陷阱已成为生物多样性监测的常用工具,但可能受到设备成本和物种识别能力的限制(Meek等人,2016;Wearn和Glover-Kapfer,2019)。被动声学监测技术能够自动记录动物的叫声,越来越多地被用于监测鸟类、蝙蝠、两栖动物、哺乳动物以及某些无脊椎动物(Gibb等人,2019;Sugai等人,2019)。近年来,自动声音分析技术的进步提升了物种识别能力(Wang等人,2022;Alipek等人,2023)。不过,在数据处理、标准化以及参考数据库方面仍存在诸多挑战(Gibb等人,2019;Lauha等人,2022)。无人驾驶航空系统越来越被用于生物多样性监测和栖息地评估,尤其是在那些难以进入的区域(Chabot和Bird,2015)。多项研究证明了这类技术在提升物种检测率和调查效率方面的潜力(Hong等人,2019;Witt等人,2020)。然而,其应用可能受到法律限制、技术瓶颈以及可能对野生动物造成干扰等因素的制约(Seier等人,2021)。环境DNA宏条形码技术通过分析环境样本中的遗传物质,能够检测出其中的物种,这些环境样本包括水样或土壤样本(Compson等人,2020;Kirse等人,2021)。该技术在生物多样性评估以及检测那些难以用传统方法识别的物种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Valentini等人,2016;Gogarten等人,2020)。不过,由于参考数据库、物种丰度估算以及方法学上的不确定性等问题,环境DNA目前仍被视为一种辅助性监测工具,而非独立的监测手段(Rodgers等人,2017;Hinz等人,2022)。电捕鱼是一种专门的鱼类学监测方法,用于评估鱼类的分布情况及其种群特征(Evans等人,2017)。该方法能够直接提供有关鱼类群落的信息,但需要专业的设备以及受过训练的人员。其监测效果取决于环境条件以及物种的特性,同时人们也对其可能对水生生物造成的影响存在担忧(Snyder,2003;Thomas等人,2019)。日益严峻的环境挑战要求在环境保护方面依靠高质量的专业决策,而这种决策又依赖于在项目实施之前获得完整且可靠的基线信息(Brown等人,2024)。将现代分析工具融入环境评估实践,已被视为提升证据质量并强化决策过程的关键途径(Ncube和Ngulube,2024)。尤其是遥感、生物声学和环境DNA等创新监测方法,能够在解决分类学和地理数据缺失问题上发挥重要作用,尤其是在生物多样性丰富或数据匮乏的地区(Stephenson等人,2022)。虽然这些工具的方法学能力已得到越来越多的研究记载,但关于它们在现实世界的环境影响评估流程中的实际应用情况,目前的相关研究却相对较少。现有文献展示了现代监测技术在实验或控制条件下的应用成果,但对于这些技术在实际环境影响评估中的应用频率以及在不同项目类型中的应用情况,却缺乏足够的实证研究。因此,生物多样性监测方面的技术进步与其在监管决策框架中的实际应用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了解环境影响评估体系在多大程度上整合了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对于评估其产生可靠环境证据的能力至关重要。若没有此类分析,就难以判断环境影响评估流程是否与科学进展保持同步,或者是否会仅停留在符合程序要求但方法陈旧的状态。填补这一差距正是本研究的核心目标。

本研究比较了欧盟两个国家(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在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现代生物多样性监测方法的应用差异,同时分析了不同项目类型之间的监测差异。研究具体回答了以下问题:一)两国分别采用了哪些类型和类别的生物监测方法;二)两国针对不同类型的项目,在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使用了哪些现代生物监测方法;三)NATURA 2000保护区的存在是否影响了监测方法的选择;四)各国的监测方法应用是否存在地域差异;五)在研究时间段内,生物监测方法的应用是否有显著变化?

**数据收集**
本研究分析了那些按照法律规定经过全面环境影响评估的项目,且这些项目基于环境影响报告及公众咨询结果获得了积极的评估许可而得以实施。研究共考虑了五种对生物多样性具有不同影响的项目类型。需说明的是,尽管两国都受欧盟2014/52/EU号环境影响评估指令的约束,但其具体法律条款存在差异。

**研究结果**
在不同项目类型、监测方法以及两国之间均存在差异。在捷克共和国,通常会开展生物野外调查,共有53个项目中的156次为生物野外调查,32次采用现代生物监测方法,所有被审查的项目都进行了实际的野外调研。在部分项目中,有记录显示使用了数据库或以往的研究成果作为信息支撑来源,但……

**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的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应用情况**
研究结果表明,尽管现代生物监测方法越来越容易获得且效果已得到证实,但在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的环境影响评估实践中,这类方法的应用仍然十分有限。虽然捷克共和国使用现代生物监测方法的频率高于斯洛伐克,但总体应用程度依然较低,且主要集中在少数几种技术上,尤其是蝙蝠和鸟类的声学监测。这一发现凸显出现代生物监测方法的理论潜力与实际应用之间的差距。

**贡献与创新点**
关于环境影响评估未来效能的讨论日益强调,其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法律框架,还取决于基准数据的质量、相关性以及方法上的可靠性。虽然已有大量研究从技术性能、检测灵敏度或生态准确性等方面评估生物多样性监测技术,但很少有人关注这些方法在现实环境影响评估流程中的实际应用情况。

**结论**
本研究分析了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部分项目的相关文件,这些文件提供了有关所采用的生物监测方法的信息,同时也回答了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在这些国家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的整合程度这一问题。研究结果显示,现代生物监测方法在环境影响评估过程中的整合程度非常低(在76组环境影响评估文件中,捷克为39%,斯洛伐克为3%)。不过,研究也发现……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VEGA 1/0186/23项目“农业景观中的防风林——作为土壤退化防治措施的多功能结构的生态、环境与经济价值”提供的财政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James Ramsay在建议、意见提供及文本校对方面给予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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