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评估6PPD-醌在鱼类和哺乳动物细胞系中细胞毒性的集成体外多终点检测框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Integrated in vitro multi-endpoint framework for assessing 6PPD-Quinone cytotoxicity in fish and mammalian cell li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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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颖颖|刘倩|周星芳|蒋永顺|王友|周中原中国海洋大学海洋生命科学学院海洋生态学系,青岛,266003,中国摘要轮胎磨损产生的醌类物质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醌(6PPD-Q)因其对多种生物系统的强烈毒性而引起全球关注。为定量评估6PPD-Q的毒性,我们对五

  
杨颖颖|刘倩|周星芳|蒋永顺|王友|周中原
中国海洋大学海洋生命科学学院海洋生态学系,青岛,266003,中国

摘要

轮胎磨损产生的醌类物质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醌(6PPD-Q)因其对多种生物系统的强烈毒性而引起全球关注。为定量评估6PPD-Q的毒性,我们对五种细胞系进行了综合的细胞和表型分析:三种鱼类来源的细胞系(PCK、CIK、RTG-2)以及两种哺乳动物细胞系(CHO-K1、Neuro-2a)。除了常规的MTT存活率检测、LDH释放量测定、形态学分析、凋亡率检测以及细胞周期分析外,我们还通过两种互补的评分体系来量化毒性——基于多指标表型扰动的表型级网络扰动幅度(pNPA)以及相对生物学影响因子(RBIF),从而能够客观地评估细胞毒性和表型变化。在所测试的体外条件下,使用这些细胞系时,鱼类来源的细胞(PCK:黄颡鱼肾脏细胞,RTG-2:虹鳟鱼生殖细胞)通常比哺乳动物细胞系(CHO-K1:仓鼠卵巢细胞,Neuro-2a:小鼠神经母细胞瘤细胞)更敏感,这一结论来自包括存活率下降、凋亡率上升以及细胞周期停滞模式等在内的毒性数据,不过组织来源的差异仍是一个重大限制。本研究加深了人们对6PPD-Q毒性的理解,并揭示了其不同的细胞作用机制。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定量的体外框架,用于比较6PPD-Q引起的表型扰动,并确定主要的细胞毒性指标。由于所测试的浓度高于环境中的实际水平,因此这些研究结果不能直接用于现实世界的生态风险评估。

引言

2021年,《科学》杂志首次报道了一种普遍存在于轮胎橡胶中的化学物质会导致银鲑急性死亡,该物质被鉴定为N-(1,3-二甲基丁基)-N′-苯基对苯二胺(6PPD)的一种高毒性醌类衍生物,而6PPD是一种广泛用于轮胎橡胶中的抗氧化剂(Tian等人,2021)。这一发现具有里程碑意义,因为它揭示了人类排放的一种长期以来被忽视的新型有毒物质。6PPD属于对苯二胺类化合物,这类化合物常作为抗氧化剂用于制造轮胎、胶带和橡胶鞋等橡胶制品,以提高其性能,防止开裂和热氧化降解,延长使用寿命(Bermejo等人,2021;Zhang等人,2023)。6PPD进入环境的最主要人为来源是轮胎磨损颗粒(TWPs)(Halle等人,2021)。TWPs通过多种途径进入环境:较小的颗粒容易进入大气并扩散,而较大的颗粒则倾向于沉积在道路附近的土壤中,随后通过雨水径流进入地表水和沿海地区(Boucher和Friot,2017)。目前,全球每年产生的TWPs总量约为590万吨,作为轮胎橡胶抗氧化剂,6PPD也随之被释放到环境中。仅2020年,中国的6PPD年产量就超过了20万吨,属于高产量化学品(Olejnik,2019;Zhang等人,2022)。
由于6PPD反应性高且半衰期短,在环境中会很快被臭氧氧化成其氧化产物6PPD醌(6PPD-Q),而且研究发现醌形式更具毒性(Hu等人,2022)。鉴于其载体TWPs的广泛分布和持久性,人们推测6PPD-Q存在于全球的各种水体中,近年来它对生态系统可能造成的风险引发了严重担忧。6PPD-Q可以通过地表降雨径流和道路排水进入城市水循环系统,也可能通过河流流入全球海洋。因此,它广泛存在于地表径流、河流、沉积物、雪水及融雪中,以及污水处理厂的废水和海水中(Zeng等人,2023)。环境中6PPD-Q的浓度从澳大利亚的0.4纳克/升到日本的1238纳克/升不等(Hiki和Yamamoto,2022;Rauert等人,2022)。在中国(0.26-11.3纳克/升)、加拿大(290-890纳克/升)、美国(200-3500纳克/升)以及其他国家也检测到了该物质(Rauert等人,2022;Zhang等人,2023)。考虑到每辆四轮车辆在其使用寿命期间可释放140–700克的6PPD及其转化产物6PPD-Q 1.4–500克,随着全球车辆使用量的不断增加,预计未来这两种物质对环境的负担将会大幅上升(Johannessen和Metcalfe,2022)。
自从发现6PPD-Q与美国出现的鱼类死亡事件有关之后(Tian等人,2021),关于6PPD-Q毒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水生生物的致死性和急性毒性方面(Hiki等人,2021)。此外,最近有研究显示6PPD-Q还对哺乳动物细胞具有潜在的基因毒性(Wu等人,2023)。有趣的是,多项研究表明6PPD-Q存在显著的物种特异性毒性。例如,溪红点鲑(24小时)和虹鳟鱼(72小时)的中位致死浓度分别为0.59微克/升和1.00微克/升,两种鱼类在死亡前都会出现明显的症状。然而,即使在高达14.2微克/升的浓度下,鲟鱼在96小时内也没有出现死亡现象(Brinkmann等人,2022)。
尽管现有研究已经揭示了6PPD-Q的一些毒理学特征,但对其毒性机制的研究仍处于初期阶段。根据21世纪毒理学框架的理念,应通过相关的体外检测系统减少对动物的使用(Berg等人,2011;Rovida等人,2015),因此体外毒性评估应当具备足够的灵敏度,以便检测出能够反映人体潜在体内效应的毒性作用。近期发表的研究大大丰富了关于6PPD-Q在水生和哺乳动物系统中毒性的机制证据。利用鲑鱼和鳟鱼细胞系进行的体外研究表明,6PPD-Q能够干扰细胞的代谢活动和线粒体功能,不同鲑鱼来源的细胞模型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这为使用鱼类细胞系作为评估物种特异性毒性的敏感平台提供了依据(Greer等人,2023;Mahoney等人,2022)。最近的哺乳动物细胞研究进一步发现,6PPD-Q会降低人类肝细胞系的存活率,扰乱细胞代谢,引发人类肺上皮细胞的毒性反应,还会在A549细胞中造成与氧化应激相关的DNA损伤(Qi等人,2024;Chen等人,2024;Hyman等人,2025;Damdam等人,2026)。其他研究还报告了在神经元模型中6PPD-Q导致的线粒体功能障碍、通过氧化应激和自噬紊乱导致的心肌细胞衰老,以及斑马鱼在长期暴露后的肝毒性(Fang等人,2024;Fu等人,2024;Jiao等人,2025)。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6PPD-Q的毒性涉及多种细胞过程。然而,目前使用统一的表型指标在鱼类和哺乳动物细胞系之间进行直接比较的研究仍然有限,这限制了跨物种的解读和风险评估。
传统的毒理学评估依赖于单一指标生物标志物的检测,这种方法可能无法察觉到毒素引起的细胞稳态中的更广泛的扰动。为了解决这一局限,在研究电子烟对人体肺上皮细胞毒性作用时,人们系统地研究了细胞的存活率、凋亡率、细胞周期、抗氧化系统以及相关基因表达的变化(Martin等人,2012;Martin等人,2014;Gonzalez-Suarez等人,2017)。同样,我们也采用了基于四个表型指标的表型级网络扰动幅度(pNPA)方法,这四个指标分别是细胞存活率、LDH释放量、凋亡率和细胞周期分布。这一pNPA应被视为多指标表型扰动得分,而非完整的分子网络扰动指标。随后我们使用RBIF来估算每个表型指标对整体细胞毒性反应的相对贡献,从而确定受毒素影响的主要表型指标,并帮助阐明其毒性机制。这种方法为比较不同细胞系之间的细胞毒性反应提供了一个定量的体外框架,同时有助于确定未来机制研究中的主要表型指标。
在本研究中,我们重点研究了6PPD-Q对五种不同生物细胞系的影响:大黄颡鱼(Pseudosciaena crocea)肾脏细胞系(PCK)、草鱼(Ctenopharyngodon idella)肾脏细胞系(CIK)、虹鳟鱼(Oncorhynchus mykiss)生殖细胞系(RTG-2)、仓鼠(Cricetulus)卵巢细胞系(CHO-K1)以及小鼠(Musculus)神经母细胞瘤细胞系(Neuro-2a)。选择鱼类细胞系是因为它们在评估水生毒性方面具有相关性,而哺乳动物细胞系则有助于了解潜在的人类健康风险,从而实现跨物种的毒性效应比较。通过将pNPA/RBIF框架应用于这些细胞系,本研究旨在比较6PPD-Q引起的细胞反应,在标准化的体外条件下对相对细胞毒性进行排序,并确定导致整体反应的主要表型指标。

章节节选

细胞培养与化学试剂

PCK、CIK、CHO-K1、Neuro-2a和RTG-2细胞系均购自中国典型培养物保藏中心(CCTCC)。不同细胞系的培养条件详见表S1,这些细胞系均按照补充材料中的描述,暴露于浓度≥97%的、由Toronto Research Chemicals提供的6PPD-Q的DMSO溶液中。配制暴露用溶液时,需通过超声处理使该化合物完全溶解,然后将其浓度调整为20毫摩尔,以便用于稀释培养基。

细胞存活率分析

细胞存活率是通过MTT

细胞存活率

细胞存活率是评估细胞毒性的关键指标。我们首先研究了6PPD-Q对五种来自不同物种和组织的细胞系的影响。在暴露于不同浓度的6PPD-Q 24小时后,PCK、CIK、CHO-K1、Neuro-2a和RTG-2细胞系的存活率均呈现浓度依赖性的下降趋势(图1A)。计算得到的IC10、IC20、IC50和IC70值见表S2。在这五种细胞系中,RTG-2细胞的IC10值最低,为0.1微摩尔,而

结论

6PPD-Q在五种细胞系中表现出依赖于细胞系的细胞毒性。在所测试的体外条件下,使用这些细胞系时,鱼类来源的细胞,尤其是RTG-2和PCK,通常比哺乳动物细胞系更敏感,不过组织来源的差异仍然是进行物种层面解读的一个重大限制。通过倒置显微镜和透射电子显微镜观察以及Hoechst/AO染色,确认所有细胞系都出现了染色质凝集现象。其中RTG-2细胞的表现最为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杨颖颖:撰写——初稿,数据整理,概念构思。刘倩:方法设计,正式分析。周星芳:软件应用,实验实施。蒋永顺:监督指导,资金筹集。王友:结果验证,资金筹集。周中原: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资金筹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106139、42276154、42106145)、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4QD030、ZR2020QD094)的资助,作者们也对实验室所有成员的协助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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