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浮床中依赖生境的病毒动态与辅助代谢:对生物地球化学功能的影响

《Environmental Research》:Habitat-dependent viral dynamics and auxiliary metabolism in ecological floating beds: implications for biogeochemical fun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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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uhan Ge|Saqi Wang|Nan Zhang|Yaguang Li|Deying Huang|Jibiao Zhang浙江大学环境与自然资源学院,中国杭州310058摘要生态浮床作为一种植物-基质悬浮处理系统,被广泛用于水生生态修复,其中微生物在养分循环和物质转化中起

  
Zuhan Ge|Saqi Wang|Nan Zhang|Yaguang Li|Deying Huang|Jibiao Zhang
浙江大学环境与自然资源学院,中国杭州310058

摘要

生态浮床作为一种植物-基质悬浮处理系统,被广泛用于水生生态修复,其中微生物在养分循环和物质转化中起着关键作用。然而,生态浮床中病毒的生态学特性仍不为人所熟知。本研究通过采集来自生物膜、植物根系及周围水体的84个样本,对一个全尺寸生态浮床中的原核生物及宏基因组来源的病毒群落进行了12个月的分析。这些病毒群落以尾病毒门为主(占比96.7%),其动态变化和栖息地依赖性反应与对应的原核宿主存在差异。温度和总有机碳等决定性因素影响了病毒群落的组成以及辅助代谢基因的类型。与水体相比,生物膜和植物根系中的温带病毒比例更高(分别为8.91%-13.45%和7.75%),这表明它们与附着在表面的原核生物之间存在独特的相互作用,而这些区域很可能成为重要的代谢热点。病毒-宿主关联分析将病毒与优势原核生物联系起来,发现了大量辅助代谢基因(共3,703个,238种),其中包括与碳、磷和硫转化相关的基因。此外,附着在表面的微生态系统中,原核生物的碳/氮/磷/硫循环基因组合更为紧密,而携带元素循环相关辅助代谢基因的病毒在水体中则更为常见。这些发现从基因组层面揭示了生态浮床中病毒群落结构及其辅助代谢潜力与栖息地的关系,表明附着生境是未来研究病毒-宿主相互作用及其与生态修复相关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关联的重要场所。

引言

生态浮床作为一种经济高效且基于自然的技术,被广泛用于水生生态修复(Wu et al., 2015; Li et al., 2023),尤其在缓解富营养化和城市水污染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Wu et al., 2023)。通过结合人工基质和植物根系,生态浮床为微生物的定殖和生物膜形成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从而成为养分转化和元素循环的重要场所(Wu et al., 2016; Yan et al., 2024)。在这些附着的生物膜中,细菌、古菌、真核生物以及病毒等多种微生物群落相互共生,共享养分和代谢产物,进而推动着维持生态系统功能所需的复杂生态过程(Flemming and Wuertz, 2019; Jarett et al., 2020; Qian et al., 2022)。鉴于病毒感染在微生物群落中的普遍性,病毒很可能对微生物过程及相关的生态系统功能产生重要影响(Wommack and Colwell, 2000)。尽管已有许多研究致力于阐明原核生物和真核生物群落的演替规律及功能(Liu et al., 2020; Y. Peng et al., 2024; Wu et al., 2023),但生态浮床中病毒的多样性、动态变化及其功能潜力却仍未得到充分研究。
病毒日益被视为微生物群落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可能通过感染、导致宿主死亡以及改变宿主代谢等方式影响生态系统进程(Chevallereau et al., 2022; Zimmerman et al., 2020)。除了直接导致宿主死亡外,许多病毒还能编码辅助代谢基因,这些基因能在感染过程中增强宿主的代谢能力,从而将病毒活动与生物地球化学功能联系起来(Jurgensen et al., 2022; Weinbauer, 2004)。然而,作为典型的细胞内寄生体,病毒的活动受到宿主存在情况以及环境条件的限制,它们更可能是响应而非主动驱动微生物群的动态变化(Castledine and Buckling, 2024)。由于附着在表面的微生物群落具有复杂的结构以及快速的更新速率(Bekliz et al., 2022),这类相互作用在生态浮床的生物膜中可能会更加显著,因为生物膜能够形成密集且富含养分的微生态环境,增加病毒与宿主接触的机会(Gregory et al., 2019; Ma et al., 2024),进而可能提升病毒的多样性及其生态影响。尽管如此,目前关于病毒在生态浮床中的作用仍知之甚少(Nomburg et al., 2024),尤其是在病毒的多样性、分布、辅助代谢潜力以及其与原核宿主的相互作用方面。
病毒群落的组成深受环境条件、栖息地差异以及宿主存在情况的影响(Gao et al., 2022; Coclet et al., 2023; Liu et al., 2024)。相比之下,微生物群落通常通过不同分类群之间的功能冗余来维持稳定的代谢功能(Louca et al., 2018)。事实上,其他复杂生态系统的研究也表明,病毒群落具有高度敏感性,其辅助代谢基因的波动往往独立于宿主功能的稳定性,从而导致病毒群落与宿主群落的动态变化呈现出不同的特征(Jarett et al., 2020; Ji et al., 2024a; Ji et al., 2024b)。例如,有一项针对一个淡水湖泊20年数据序列的研究显示,尽管宿主的代谢途径相对稳定,但病毒多样性、辅助代谢基因类型以及病毒与宿主的关联仍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变化(Zhou et al., 2025)。这类差异具有重要的生态意义,因为它可能重新配置微生物的代谢功能,扰乱养分循环,最终改变生物地球化学平衡(Piedade et al., 2024; Chen et al., 2025)。这类动态变化是否也会出现在生态浮床的生物膜中,以及时间变化和栖息地差异如何影响病毒群落和原核生物群落,仍是水生微生物生态学领域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
病毒在与原核生物相互作用时,其生态效应主要取决于两种不同的感染策略,即温和型感染策略和恶性型感染策略。恶性型病毒具有较短的世代时间和较高的繁殖速率,它们会通过杀死生长迅速的优势宿主来加速养分循环,遵循“杀死优势者”的生存策略(Chevallereau et al., 2022)。而温和型病毒则会整合到宿主基因组中,以“搭便车”的方式建立溶原状态,通常有助于宿主在环境压力下存活(Dion et al., 2020)。重要的是,感染策略决定了辅助代谢基因的保留与表达情况,而这些基因正是宿主代谢重编程的重要工具。在水生生态系统中,已有多种辅助代谢基因被鉴定出来,它们参与光合作用(Fridman et al., 2017)、磷酸盐代谢(Goldsmith et al., 2015)、碳固定(Chen et al., 2021)以及氨氧化(Ahlgren et al., 2019)等过程。然而,目前对于生态浮床中的病毒如何调控宿主种群动态及其代谢潜力仍知之甚少。此外,病毒与宿主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对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影响也尚未明确。
本研究通过分析参与碳、氮、磷和硫转化的宏基因组推断功能基因的丰度,来反映元素循环的情况。具体而言,我们在12个月内从一个全尺寸生态浮床中采集了样本,这些样本涵盖了附着在表面的生物膜和根系以及水中的浮游生物群体,旨在:(1)阐明原核生物和病毒群落的分类组成及其时空动态变化;(2)比较病毒群落与原核宿主在应对栖息地变化时的差异;(3)确定影响病毒群落和辅助代谢基因类型的环境因素及宿主相关因素,同时明确病毒的感染类型以及病毒与宿主之间的相互作用,重点关注与生物地球化学功能相关的辅助代谢潜力。总体而言,这项研究从基因组层面揭示了生态浮床中病毒的生态特性,指出附着生境是病毒动态变化和辅助代谢活动与水生生态修复过程中的生物地球化学功能相互关联的重要场所。

章节节选

样本采集与水质物理化学指标测定

2022年8月至2023年7月期间,我们在位于中国上海的一个全尺寸生态浮床(坐标:东经121°25′56.8″,北纬31°03′00.3″)开展了12次每月一次的采样工作。该生态浮床位于一条典型的农村河流中,其主要污染物来自生活污水和农业废水。关于该生态浮床的构建细节及相关信息详见文本S1。简而言之,该生态浮床由三种类型的基质材料(钢渣、陶瓷和生物质过滤器)以及三种挺水植物构成

微生物群落和病毒群落的分类组成

在生态浮床的微生物群落中,原核生物占主导地位,占比达89.16%,其中变形菌门(占比48.95%-57.71%)和放线菌门(占比17.51%-26.97%)在附着在表面的生物膜和根系以及水中的浮游微生物群落中都最为常见(图S2A;文本S5)。共检测到了549个病毒宏基因组片段和32,795个病毒操作分类单元,其中尾病毒门占所有已分类病毒的96.7%(表S2)。由于缺乏完整的基因组序列,只有大约10%的病毒操作分类单元(数量为8287-9215个)能够被进一步归类到科或属的水平(表S3)

结论

本研究从基因组层面全面分析了某个全尺寸生态浮床的生物膜、根系相关区域以及水体中的病毒群落及其预测的辅助代谢基因类型。病毒的分类组成和辅助代谢基因类型表现出与栖息地及时间相关的变化规律,这些规律与原核生物群落的不同。温度和总有机碳被认为是影响病毒群落组成及辅助代谢基因类型的主要环境因素,这一结论也与病毒群落结构更受确定性因素影响的观点相符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Deying Huang: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方法设计。Jibiao Zhang: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Zuhan Ge:文章撰写——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实验分析、数据整理。Saqi Wang: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实验分析、数据整理。Nan Zhang:实验分析、实验分析、数据整理。Yaguang Li: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资源提供

未引用参考文献

Huang et al., 2024; Knowles et al., 2016; Peng et al., 2024; Rao and Feiss, 2015; Shen et al., 2025; Ter Horst et al., 2023; Zhang et al., 2022.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42377053)以及上海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3ZR1447200)对本研究提供的部分资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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