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自然环境与城市建设环境散步对母婴主客观压力指标的影响

《Environmental Research》:Effects of a walk in a residential natural vs. urban environment on objective and subjective stress indicators in mothers and their inf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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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自然对情绪和压力具有积极影响,但自然对儿童的影响尚不清楚。既往横断面研究表明,儿童居住环境中更多的绿地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结局相关,但因果关系仍不明确。此外,此类环境对婴儿的影响尚未被探索。为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包含72对母婴二元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自然对情绪和压力具有积极影响,但自然对儿童的影响尚不清楚。既往横断面研究表明,儿童居住环境中更多的绿地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结局相关,但因果关系仍不明确。此外,此类环境对婴儿的影响尚未被探索。为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包含72对母婴二元组(婴儿平均年龄=7.5个月)的实验干预研究,以检验自然与城市环境对其压力的影响。为提高生态效度,研究在居民日常环境中进行,且散步由参与者独立完成,脱离实验人员。研究采用随机交叉试验设计,每对母婴完成两次45分钟的散步,一次在自然环境中,一次在城市区域。研究人员评估了主观和生理压力指标,包括母亲自评压力、母婴唾液皮质醇(salivary cortisol)以及母亲乳汁中的皮质醇水平。结果显示,两次散步后母亲的主观压力水平均降低(p = 0.001),伴随唤醒度(arousal)下降(p < 0.001)。此外,两种环境下散步后母亲(p = 0.007)和婴儿(p = 0.007)的唾液皮质醇浓度均降低。母亲还报告两次散步后平静感增加(p = 0.001)、愉悦感增强(p = 0.002)和情绪改善(p < 0.001),同时认为自然散步比城市散步更令人愉悦(p < 0.001)且更具注意恢复性(p < 0.001)。然而,环境类型并未显著影响母婴的主观或生理压力水平。这些发现表明,户外散步与母婴压力降低相关,但环境类型在该效应中可能作用较小。研究结果强调了环境暴露与压力之间的复杂关系,为未来研究不同环境如何影响早期生活压力调节提供了启示。
这项研究发表于《Environmental Research》,旨在探究住宅自然环境与城市建设环境散步对母婴二元组压力的影响机制,填补婴幼儿自然暴露效应的因果证据空白。

**研究背景与问题**:已有大量研究证实自然暴露对成人心理健康具有促进作用,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认为自然环境通过诱发"非随意注意"(involuntary attention)使耗竭的随意注意能力得以恢复;压力减缓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则从进化角度解释人类对自然环境的先天亲和性及其减压效应。然而,现有文献在儿童尤其是婴儿群体中存在明显不足:一方面,关于自然与城市建设环境对婴儿影响的实验研究匮乏;另一方面,既有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无法建立因果推断。此外,婴幼儿嵌套于紧密的社交情境中,主要受父母影响,这一因素在既往环境效应研究中被忽视。研究人员注意到,母亲压力可通过母乳中的皮质醇传递给婴儿,而住宅绿地的临近性与儿童更好的心理运动发展和心理健康相关,但城市高密度环境可能增加婴儿的生理压力反应。因此,亟需通过实验设计明确环境暴露与母婴压力之间的因果关系。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采用随机交叉试验设计,样本来源为73对居住在德国柏林的母婴二元组,通过公共场所传单及社交媒体(Instagram、Facebook、nebenan.de)招募。母婴分别完成两次45分钟散步,一次在住宅自然环境(附近公园),一次在城市建设环境(繁忙街道),环境特征通过地理信息系统(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GIS)分析树冠覆盖密度(Tree Cover Density, TCD)和环境噪声水平进行验证。主观指标采用正负性情感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hedule, PANAS)、情绪回忆任务(Emotional Recall Task, ERT)、多维情绪问卷(Multidimensional Mood Questionnaire, MMQ)等工具测量母亲压力、情绪效价与唤醒度;认知层面通过反数字广度任务(Digit Span Backwards, DSB)评估工作记忆容量,采用感知恢复性量表(Perceived Restorativeness Scale, PRS)测量注意恢复感知。生理指标包括母婴唾液皮质醇(T1基线、T2散步后立即、T3散步后30分钟、T4散步后60分钟四个时间点)及母乳喂养母亲的乳汁皮质醇与皮质酮(cortisone)水平,采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salivary cortisol)和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 breast milk cortisol and cortisone)检测。数据分析运用多层增长曲线模型(multilevel growth curve modeling)处理重复测量数据,并控制天气、COVID-19恐惧等协变量。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行为与生理指标的描述性统计结果表明,城市与自然环境下散步前后各项指标均值变化方向一致。

"3.2 自然环境与城市建设环境散步对压力的影响":(1)行为指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时间主效应显著——两种环境散步后母亲自评压力均降低(p = 0.001),愉悦感(p = 0.002)、平静感(p = 0.001)、情绪效价(p < 0.001)提升,唤醒度下降(p < 0.001);但环境与时间交互作用不显著。母亲报告自然散步比城市散步更令人愉悦(p < 0.001)且更具注意恢复性(p < 0.001)。婴儿压力与唤醒度未出现显著的环境交互效应。(2)生理指标:母亲唾液皮质醇多层模型显示,时间线性趋势显著(p = 0.007),两种环境均出现皮质醇下降;自然散步后皮质醇从T2到T4持续降低,城市散步后仅T2立即下降随即稳定,但交互作用未达显著。婴儿唾液皮质olin同样呈时间主效应(p = 0.007),环境效应不显著。母乳皮质醇与皮质酮无显著环境差异。

"3.3 对认知功能、反刍思维和感知注意恢复的影响":环境与时间交互作用在工作记忆容量(p = 0.679)、反刍思维(p = 0.849)上均不显著;但自然环境的感知注意恢复评分显著高于城市环境(p < 0.001)。

"3.4 探索性分析:皮质醇变化与自然联结度、城市成长环境的关系":母亲与自然的联结度(connectedness to nature)与城市散步时皮质醇变化正相关(r = 0.30, p = 0.01),早期城市性(early-life urbanicity)与城市散步皮质醇变化负相关(r = -0.27, p = 0.037),自然散步中无此关联。

**讨论与结论**:研究人员认为,户外散步本身而非环境类型可能是母婴压力降低的关键机制,这与既往发现不同环境散步后皮质olin均下降的研究一致。未观察到自然环境的额外效应,可能与以下因素有关:一是暴露"剂量"不足——本研究为45分钟住宅环境散步,而森林浴(forest bathing)研究通常需要更长时间、更连续且更强强度的自然暴露;二是样本特殊性——照顾婴儿可能分散母亲对环境线索的注意力;三是生态效度设计——自行完成的数据收集虽提高真实性但可能引入协议相关压力,且部分参与者需穿越城市区域到达公园,自然暴露被城市元素打断。值得注意的是,自然环境的积极主观评价(愉悦度、注意恢复性感知)提示其具有促进持续户外活动的潜在价值。探索性分析表明,个体差异性(如自然联结度、早期城市经历)可能塑造对城市建设环境的生理敏感性,值得未来关注。

**研究结论**:本研究首次在生态效度条件下实验性探讨了日常住宅环境对母婴二元组压力的影响。结果表明,无论环境类型如何,户外散步均与母婴压力降低相关,母亲主观压力、唤醒度下降,愉悦感、平静感和积极情绪提升,生理上表现为唾液皮质醇浓度降低。然而,自然环境与城市建设环境之间未出现显著的差异性效应,这与研究人员的预设假设不符。这一发现提示,可步行的住宅环境本身可能具有促进家庭健康的重要性,同时也强调了未来研究需进一步厘清自然暴露特征如持续时间、空间类型等对母婴压力调节的作用机制。研究支持城市规划政策应关注为家庭提供适宜的户外步行环境,以促进不同人群和年龄段的心理健康。

(最后一段翻译)这项研究首次通过自我报告和生理评估相结合的实验方法,考察了日常自然环境与城市建设环境对母婴压力的因果影响。最终,这条研究路线旨在为城市设计政策提供依据,通过塑造更具支持性和健康促进性的城市空间,提升不同人群和年龄段的心理健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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