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交通街区(LTNs)对空气污染的模拟影响:来自伦敦5个方案的研究发现

《Environmental Research》:The modelled impact of low traffic neighbourhoods (LTNs) on air pollution: findings from 5 schemes in Lond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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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交通街区(LTNs)是区域性方案,旨在移除住宅街道上的通过性机动交通。这些方案存在争议,争议焦点之一是交通分流可能增加周围“边界道路”的空气污染。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实施一个全链模型,涵盖交通相关排放、空气污染、小区域水平暴露以及选定结局的健康影响变化,

  
低交通街区(LTNs)是区域性方案,旨在移除住宅街道上的通过性机动交通。这些方案存在争议,争议焦点之一是交通分流可能增加周围“边界道路”的空气污染。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实施一个全链模型,涵盖交通相关排放、空气污染、小区域水平暴露以及选定结局的健康影响变化,估算了英国伦敦五个LTN实施所导致的空气污染变化及相关健康影响。模型输入包括观测到的交通流量、车速和拥堵的前后变化。在LTN内部,研究人员发现NO2的平均变化为-0.157 μg/m3(相对变化-0.87%),PM2.5的平均变化为-0.0276 μg/m3(相对变化-0.33%)。在包含边界道路的区域,研究人员观察到正负变化并存,净效应略低于零(NO2为-0.18%,PM2.5为-0.06%)。因此,与担忧相反,边界道路区域的平均空气质量并未恶化。没有证据表明平均空气质量改善程度因区域层面的种族多样性或剥夺程度而异,但有证据表明基线污染最高的区域获益最小。总体而言,在LTN及其周边区域,研究人员估计LTN带来的空气质量改善转化为每年死亡人数相对变化-0.01%(LTN内部为-0.05%),以及儿童哮喘新发病例变化-0.02%至-0.04%(LTN内部为-0.08%至-0.19%)。研究人员得出结论:LTN在伦敦通常能改善空气质量,但在当前适度的实施规模下,其效果很小。
**论文解读:低交通街区(LTNs)对伦敦空气污染及健康影响的模拟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空气污染是全球重大健康威胁,2021年导致810万人死亡,是仅次于高血压的第二大死亡风险因素。在英国,道路运输是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2023年贡献了49%的氮氧化物(NOx)、26%的PM2.5和20%的PM10排放。低交通街区(Low Traffic Neighbourhoods, LTNs)是通过在住宅街道设置物理或摄像式“模态过滤器”(modal filters)来限制机动车辆穿行的区域性交通减量方案,旨在通过“推拉”策略促使出行方式向步行和骑行转移。伦敦已有超过100个LTN方案落地,但其健康影响证据尚不完整:已有研究明确显示LTN能减少道路交通伤害,但在主动出行和噪声方面证据不一,而关于空气污染的影响证据尤为匮乏。现有少数研究主要存在以下不足:仅覆盖单一LTN方案、仅考虑交通流量变化而未纳入拥堵因素、未分析影响的空间分布(如种族、社会经济状况、基线污染水平)。本研究正是针对这些空白,通过全链模型(full-chain model)评估伦敦五个LTN方案对NO2和PM2.5浓度及相关健康结局(死亡率、损失寿命年、儿童哮喘发病率)的影响。

**二、主要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

本研究采用全链建模框架,分四个阶段:1)基于2019年伦敦大气排放清单(LAEI)和四个地方当局发布的前后交通监测数据(含视频人工计数、Vivacity AI传感器和自动交通计数器),结合Google API实时车速与拥堵数据(每段边界道路每周30次采样),构建有无LTN情景下的交通流量、车速和车型分布(七种车型),并将数据归一化至2023年水平;2)使用排放因子工具包(Emissions Factors Toolkit v12.0)并基于COPERT v5.6排放计算器,结合远程传感数据修正,估算NOx、一次NO2、PM10和PM2.5的每小时排放;3)采用大气扩散建模系统(ADMS-Urban v5.0.1.3)模拟污染物扩散与浓度,输入包括非道路排放源(来自LAEI的26类非道路组)、土地利用参数(表面粗糙度、莫宁-奥布霍夫长度、城市冠层流、街谷效应)、2023年希思罗机场气象数据以及伦敦外四个农村站点的背景浓度(结合NOx光化学模块);4)利用NO2和PM2.5的浓度-响应函数(CRF)计算对死亡率(30岁以上成人)、损失寿命年(YLLs)和儿童哮喘(0-18岁)的影响。数据来源包括伦敦四个行政区(哈克尼、卡姆登、哈林盖、兰贝斯)的监测队列。

**三、研究结果**

**3.1 基线污染水平与空间分布**
无LTN的基线情景下,模拟区域NO2平均浓度为18.9 μg/m3,PM2.5为8.4 μg/m3,均低于英国法定限值但高于WHO空气质量指南值。污染变化空间分布显示:LTN内部大部分街道污染下降,边界道路则出现增减混合格局。

**3.2 不同情景的空气质量变化比较**
通过三种情景(Year 1、Year 2a、Year 2b)对比,研究发现LTN实施第一年NO2和PM2.5浓度下降;第二年随着拥堵减轻,NO2进一步小幅下降,PM2.5变化不大;在唯一获得完整第二年数据(St Ann's)的LTN中,NO2和PM2.5均出现更显著下降。表明LTN的空气质量效益随时间可能增强。

**3.3 最新数据的平均空气质量效应**
基于每个LTN最新可用数据(Latest Data情景),五个LTN及其周边区域(共929个输出区OA)的NO2平均变化为-0.034 μg/m3(95%CI -0.056至-0.011,相对变化-0.18%),PM2.5为-0.0051 μg/m3(95%CI -0.0077至-0.0025,相对变化-0.06%)。相当于NO2相对2023-2024年伦敦背景改善趋势提前约14天,PM2.5提前27天。效应虽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数值很小。

**3.4 空气质量效应的空间分布特征**
- **按LTN方案**:五个方案均呈现NO2和PM2.5下降,幅度从-0.55%到-0.03%不等,卡姆登广场(Camden Square)效应最大(该LTN面积最小且边界道路污染普遍下降)。剔除卡姆登广场后,平均改善幅度减小约四分之一。
- **按区域类型**:LTN内部OA下降最大(NO2 -0.87%,PM2.5 -0.33%),相当于NO2提前68天、PM2.5提前144天;边界道路OA平均下降较小(NO2 -0.18%,PM2.5 -0.06%),但存在高度空间异质性——部分路段污染增加,部分下降,相互抵消;外部OA下降最小(NO2 -0.06%,PM2.5 -0.02%)。剔除卡姆登广场后,边界道路OA效应变为微小且不显著的正值(NO2 +0.03%,95%CI -0.31%至+0.38%)。
- **按种族多样性与剥夺程度**:按非白人居民比例和家庭剥夺维度四分位数分层,未见统计学显著差异(所有p≥0.15),但趋势显示非白人比例最高和剥夺最严重的四分位区域改善幅度略小。
- **按基线污染水平**:存在显著的倒U型关系——基线污染中等区域改善最大,而基线污染最高(通常位于主干道旁)的区域改善最小(NO2仅-0.01%)。这一发现与边界道路获益较小的结果一致。

**3.5 健康影响评估**
在五个LTN及其周边共307,734人中,无LTN基线情景每年估计有1,481例死亡和22,023个损失寿命年(YLLs)。LTN实施后,每年避免0.15例死亡(相对变化-0.01%)和2.28个YLLs(相对变化-0.01%);儿童哮喘新发病例每年避免0.13至0.34例(相对变化-0.02%至-0.04%)。LTN内部效应更大:死亡率相对变化-0.05%,哮喘发病率-0.08%至-0.19%。剔除卡姆登广场后,效应进一步缩小。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结果与现有有限证据一致,表明LTN通常能带来净空气质量效益,但效应较小且主要局限在LTN内部。边界道路平均未出现污染恶化,但个别路段存在适度增加的局部污染。与直接测量空气污染的唯一对照研究(Yang et al., 2022发现NO2下降5.7%-8.9%)相比,本研究模拟的效应小得多,提示需要更多直接测量的前后对照研究。研究局限性包括:交通数据有限(主要集中于内部和边界道路,外部道路假设无变化)、仅追踪1-2年(长期效益可能被低估)、仅模拟NO2和PM2.5(未纳入黑碳、臭氧等)、仅评估死亡率和儿童哮喘(总体健康效益可能更大)、仅关注局部效应(若全城推广,相对效益可能数倍放大)。环境正义分析未发现显著的种族或剥夺差异,但基线污染最高区域获益最小,提示LTN可能加剧既有暴露不平等。研究建议LTN应与清洁空气区(如超低排放区)等政策打包实施,以实现互补效应并对受影响边界道路进行适应性监测与缓解。

**研究结论翻译**:研究人员得出结论,LTN确实能在局部层面改善空气质量,并转化为死亡率和儿童哮喘发病率的健康效益。然而,其平均效应很小,且主要局限在方案内部区域。按小区域种族多样性和剥夺程度来看,影响大致公平,但基线污染较高的区域(通常位于主干道旁)获益最小,需要进一步的针对性干预。因此,LTN应被视为清洁空气区、清洁公交车队和道路使用者收费等更广泛政策的补充,而非替代。研究人员发现,尽管边界道路区域未出现模拟空气污染的平均增加,但部分特定边界道路存在小到中等程度的污染上升(被其他边界道路的下降所抵消)。这凸显了需要对交通和空气污染影响进行精细监测,以便迭代优化方案、消除或减缓任何危害。随着全球城市实施和扩大交通减量措施,政策制定者应将LTN置于更广泛、以正义为导向的城市环境策略中,并致力于持续、基于证据的监测与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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