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与空气污染对意大利健康成年人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

《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Effects of Seasonality and Air Pollution on the Nasal Microbiota in Healthy Italian Adul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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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污染是呼吸健康的重要环境风险因素,但其与季节性在塑造上呼吸道微生物群方面的相互作用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纵向重复测量研究,以考察季节性是否会调节室内与室外空气污染对健康成年人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26名参与者在冬季连续3周和夏季连续3周接受每周一次采

  
空气污染是呼吸健康的重要环境风险因素,但其与季节性在塑造上呼吸道微生物群方面的相互作用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纵向重复测量研究,以考察季节性是否会调节室内与室外空气污染对健康成年人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26名参与者在冬季连续3周和夏季连续3周接受每周一次采样。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对微生物组成进行表征(124份样本),并采用全基因组鸟枪法测序(whole-genome shotgun sequencing, WGS)进行分析(141份样本)。利用环境监测数据评估室内总悬浮颗粒物(total suspended particles, TSP)以及室外污染物〔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 PM)、黑碳(black carbon, BC)、苯(benzene)和一氧化碳(carbon monoxide, CO)〕的周暴露水平。鼻腔微生物群在同一季节内部总体稳定,但季节之间差异显著;冬季Moraxella菌种富集,尤其见于有子女的女性。跨季节分析显示,较高污染物水平与共生菌群(commensal taxa)相对丰度降低相关,尤以Corynebacterium菌种最为明显。此外,本研究识别出显著的季节-污染物交互作用。例如,在夏季,共生菌如表皮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epidermidis)和颗粒丙酸杆菌(Cutibacterium granulosum)与颗粒物暴露呈负相关。在宿主因素中,性别解释了微生物多样性变异的最大比例,而家庭特征则进一步造成组成差异。上述结果表明,呼吸道微生物组随季节变化,并与空气污染相关,提示季节性与环境暴露均可导致呼吸道微生物群落差异。
该文发表于《Hygien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Advances》,聚焦季节性、空气污染与健康成年人鼻腔微生物群三者之间的关系。研究背景在于:空气污染已被公认为呼吸系统疾病发生与死亡的重要环境危险因素,除直接炎症和毒性效应外,其还可能通过改变上呼吸道微生物群的生态平衡而影响气道稳态。鼻腔及上呼吸道微生物群与哮喘、过敏及病毒感染等疾病密切相关,但相较于肠道等部位,呼吸道微生物组研究仍不充分。既往研究分别提示肠道微生物群具有季节波动、空气污染与呼吸道微生物群失衡有关,尤其颗粒物(PM)暴露可能降低微生物多样性并增加Moraxella等机会致病菌的相对丰度,但很少有研究系统评估季节性与空气污染的联合作用,更缺乏在重复测量设计下同时考察季节、污染暴露与鼻腔微生物组的研究。因此,开展本研究的意义在于弥补该领域证据空白,解析环境背景如何调节污染物-微生物群关联,并识别影响健康成人鼻腔微生态的关键宿主因素。

研究人员招募了26名来自米兰大学和因苏布里亚大学的健康志愿者,在冬季与夏季分别进行连续3周、每周一次的鼻前庭拭子采样,从而形成6周纵向重复测量框架。研究结果显示,鼻腔微生物群在同一季节的短期周内变化不显著,但在季节之间存在清晰分化:夏季α多样性更高,冬季则更易富集Moraxella catarrhalis与M. nonliquefaciens,并伴随总体多样性下降。污染暴露分析进一步发现,空气污染总体与共生菌减少有关,特别是Corynebacterium accolens和Corynebacterium striatum与苯、PM2.5、PM10及BC暴露呈负相关。此外,季节会影响这种关联模式,提示污染对鼻腔微生态的作用具有明显的情境依赖性。宿主因素方面,性别对微生物多样性与群落组成的解释度最高;有无子女、是否养宠物、过敏状况和吸烟行为也会带来额外差异。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证明了呼吸道微生物生态不仅取决于污染强度,也受到季节背景及宿主家庭特征共同塑造,为未来评估空气污染健康效应和开展呼吸微生态研究提供了方法学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如下:本研究采用纵向重复测量设计,样本来源为意大利北部两所高校的26名健康成人;每周采集鼻前庭拭子,并结合16S rRNA基因测序与全基因组鸟枪法测序(WGS)分别开展属水平与种水平分析。生物信息学处理中,16S数据经QIIME 2与DADA2流程去噪、基于Silva数据库进行分类注释;WGS数据经Bcl2fast、fastp、Kraken和Bracken完成质控与物种注释。统计分析包括Shannon指数评估α多样性、Bray-Curtis距离与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评估β多样性、ANCOM-BC分析差异丰度,并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污染物暴露、季节及其交互作用对菌群的影响。

在“3.1. Population description”部分,研究人员首先界定了研究人群及其暴露背景。纳入对象为26名健康成人,绝大多数为非吸烟者,且无人于采样前后使用抗生素,约30%报告轻度过敏。冬夏两季相比,参与者多数生活习惯较为稳定,仅办公室口罩使用在冬季显著高于夏季,这与COVID-19防控要求有关。该部分结果说明,研究队列具有相对稳定的个人行为背景,从而为比较季节和污染暴露对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提供了较好的观察基础。

在“3.2. The nasal microbiota of healthy subjects’ changes across seasons”部分,研究人员利用16S rRNA测序和WGS分析鼻腔微生物群的季节变化。通过比较同一季节内3周样本,发现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均无显著周内波动,说明健康成年人鼻腔微生物群在短时间尺度上较稳定。然而,冬夏季之间差异明显:夏季Shannon指数更高,提示群落更丰富均衡;PERMANOVA表明季节可解释约5%的β多样性变异。群落组成方面,两季均以Corynebacterium、Dolosigranulum、Moraxella、Streptococcus和Staphylococcus等上呼吸道常见菌群为主,且多数样本由革兰阳性菌占优势。相关网络分析显示,Dolosigranulum与Cutibacterium、Staphylococcus、Streptococcus呈负相关,而Staphylococcus与Streptococcus及Cutibacterium呈正相关。差异丰度分析进一步表明,冬季Moraxella在属和种水平均显著升高,夏季则Staphylococcus hominis等菌相对丰度较高。该部分说明季节是塑造鼻腔微生态结构的重要因素。

在“3.3. Seasonality influences the effects of air pollution exposure on commensal bacteria”部分,研究人员分析了室内外空气污染对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及其季节修饰作用。研究纳入室内TSP以及室外PM10、PM2.5、BC、苯和CO暴露,结果显示室外污染物在冬季普遍高于夏季,而室内TSP季节差异不明显。多样性分析表明,所有污染物与α多样性总体呈负相关,其中仅BC达到统计学显著;所有污染物均与β多样性显著相关,但解释变异比例较小。进一步在优势菌群中检验污染物关联,发现多种空气污染物与革兰阳性共生菌减少相关,尤其C. accolens与C. striatum分别与苯、PM2.5、PM10和BC暴露呈负相关。交互作用分析显示,季节会改变污染-菌群关系;经假发现率(FDR)校正后,仅夏季苯暴露与Dolosigranulum pigrum相对丰度升高之间的交互作用保持稳健统计学意义。另有夏季PM10与Staphylococcus epidermidis、PM2.5与Cutibacterium granulosum的负相关达到名义显著,但未通过FDR校正,应视为探索性结果。该部分的核心结论是,空气污染与鼻腔微生物群失衡有关,而这种关系会受到季节背景调节。

在“3.4. Host factors and their impact on the nasal microbiota of healthy adults”部分,研究人员考察了宿主因素和行为特征对鼻腔微生物群的影响。结果显示,性别是影响最大的宿主变量:男性在冬夏两季均表现出更高α多样性,且β多样性亦与女性显著不同,这种差异主要由男性中若干革兰阳性菌富集所驱动。年龄对鼻腔微生物群总体影响有限,仅与少数物种丰度相关;体重指数(BMI)与α多样性正相关,并对β多样性有一定解释力,但与具体菌群丰度无显著关联。在其他因素中,吸烟与过敏与α多样性升高有关,而有子女和养宠物者倾向于较低α多样性。差异丰度分析提示,过敏状态会降低若干常见共生菌的相对丰度。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子女的女性在冬季出现M. nonliquefaciens和M. catarrhalis富集,且Moraxella相对丰度可由不足5%升至超过50%,伴随多样性显著下降;这一现象在男性中未观察到,夏季也不明显。该部分表明,除环境暴露外,性别、家庭结构和过敏状态是解释个体间鼻腔微生态差异的重要决定因素。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以探索性纵向观察设计证明,季节性会影响空气污染与鼻腔微生物群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与既往文献一致,即冬季微生物多样性较低且Moraxella富集,而Corynebacterium和Dolosigranulum等共生革兰阳性菌与Moraxella之间存在拮抗关系。研究还再次证实空气污染,特别是颗粒物和与交通相关的污染指标,与Corynebacterium等潜在保护性菌群减少有关。与既往研究相比,该文的重要推进在于揭示季节背景对这种关联具有修饰作用,尤其夏季更容易观察到污染物与共生菌变化之间的联系。作者同时指出,本研究样本量较小,空气污染对β多样性的解释比例有限,气象因素与季节高度共线,室内TSP仅在办公室测量,室外暴露基于居住地最近监测站而未纳入通勤路径,均可能导致效应估计偏保守或存在暴露错分。此外,研究对象均为意大利北部城市健康成人,限制了外推性;遗传信息缺失,也使部分个体差异来源尚未完全阐明。尽管如此,重复测量设计增强了时序比较的稳健性。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这项探索性研究表明,在健康成年人中,季节性会影响空气污染暴露与鼻腔微生物群之间的关联。除污染物与微生物群之间的直接关系外,研究结果提示环境背景在塑造气道微生物生态方面具有关键作用。包括性别和家庭特征在内的宿主相关因素也会进一步促进个体间差异。这些结果强调,在评估空气污染对呼吸道微生物组影响时,应充分考虑采样季节及宿主相关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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