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售业中的实时价格与可持续性指标:对顾客满意度、产品价值及复购意愿的影响
《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Real-time prices and sustainability metrics in retail: Impacts on satisfaction, value, and repurchase i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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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7日
来源: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 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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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辉|关伟|罗景瑶中国广州,广州技术商业学院商学院摘要在食品杂货零售领域,顾客满意度越来越受数字触点的影响,但现有研究大多在受控的实验室条件下,单独探讨产品质量、价格水平及便利性等传统因素。而新兴的数字货架提示,尤其是通过电子价签实现的实时价格更新以及产品层面的可持续性评分,究
陈宇辉|关伟|罗景瑶中国广州,广州技术商业学院商学院摘要在食品杂货零售领域,顾客满意度越来越受数字触点的影响,但现有研究大多在受控的实验室条件下,单独探讨产品质量、价格水平及便利性等传统因素。而新兴的数字货架提示,尤其是通过电子价签实现的实时价格更新以及产品层面的可持续性评分,究竟如何共同影响不同产品类别和购物渠道下的购后满意度、感知价值及复购意愿,目前仍缺乏深入研究。这一空白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全球各地的全渠道零售商正在迅速应用这些技术,却缺乏关于其综合消费者体验效应的实证依据。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在加拿大、西班牙和中国的48家全渠道超市开展了为期12周的群组随机实地实验。选择了三种高销量产品类别:早餐谷物、瓶装饮料和冷藏即食餐品,每种产品分别设置四种数字货架处理方式:(1)无生态评分的静态价格(对照组);(2)仅动态价格;(3)仅生态评分;(4)动态价格与生态评分结合。通过两轮短信调查收集了7412名消费者的交易相关数据,并结合销售点记录及手机应用行为数据,运用分层贝叶斯多层模型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将动态定价呈现为透明的智能优惠方式,可通过提升价格公平感显著提高整体满意度。生态评分则通过传递质量信号和契合道德价值观来提升满意度,其在感官不确定性较高的冷藏即食餐品中效果最为显著。两种提示结合使用所带来的满意度提升效果优于单独使用任一提示,且不会削弱该产品类别的利润空间。中介分析表明,价格公平感和道德一致性是两种并行作用的心理机制;调节分析则显示,高频在线购物者对动态定价的反应更为强烈,而到店购物者则更易接受生态评分。这些研究发现适用于数字化程度较高的富裕市场,以及以节省为目标的降价场景;对于价格上涨、价格敏感型新兴经济体、经过技术验证的来源信息、多层信息带来的认知负担、算法个性化带来的伦理问题以及长期信任关系等情境,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索其适用边界。本研究主要有三方面贡献:首先,它提供了首个大规模、多国参与的实地实验证据,揭示了数字方式呈现的经济和道德类货架提示如何在真实的食品杂货销售环境中独立或共同影响顾客满意度;其次,它明确了由透明度带来的公平感与由可持续性带来的道德一致性这两种中介作用,将价格公平理论和价值一致性理论延伸到了数字货架时代;最后,研究发现了不同产品类别和购物渠道之间的显著差异,为零售商提供了实用指导,帮助他们合理设置实时定价系统并搭配可信的可持续性指标,从而在提升顾客体验的同时保持盈利能力。引言顾客满意度,即购后体验达到或超出购前预期的程度,仍是快速消费品市场中决定消费者忠诚度、复购行为及长期盈利能力的核心因素。食品杂货零售业由于利润空间狭窄、购买频率高且竞争激烈,长期以来一直依赖产品质量、货架价格、便利性和服务作为提升满意度的关键因素。然而,该行业正经历深刻的数字化转型。全渠道策略指的是将实体店铺、移动应用和在线平台整合为统一的购物体验(Lutfi等人,2023),这种策略改变了消费者与零售商的互动方式。与各渠道平行运作且协调性有限的多元渠道模式不同,全渠道零售强调跨渠道一致性,使消费者能够在移动设备上开始购物,到店查看商品,然后通过最便捷的渠道完成购买(Hossain等人,2020)。这种整合提升了消费者对透明度、实时信息准确性以及个性化服务的需求,因此有必要重新审视数字化环境下影响顾客满意度的因素(见图4、图13、图14)。在这一变革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数字价签,这是一种替代纸质价签的电子墨水显示屏,可与中央定价系统相连,几分钟内就能更新数千种商品的价格(Arndt等人,2019)。数字价签使得实体零售中的动态定价成为可能,即根据库存水平、需求趋势、时间因素或促销计划实时调整货架价格。虽然动态定价在电子商务以及机票、网约车等领域早已是常见做法(Simintiras等人,2013),但它引入食品杂货销售环节后带来了新的消费者心理挑战。如果消费者认为价格变动缺乏透明度、是由算法决定或具有剥削性,那么实时价格更新反而可能引发他们对价格公平性的担忧,这种情况与交通领域的动态定价引发的焦虑类似(Luo等人,2025)。一项针对美国超市4600万个 SKU日的大规模差异对比分析表明,数字价签的采用仅略微增加了当天的价格波动幅度,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们对动态定价的担忧(L. Monroe Meng等人,2021)。不过,该研究并未衡量消费者的情感或评价反应,因此数字价签带来的满意度变化仍不清楚。与价格数字化同步发展的还有包装上的生态评分,这类评分通过颜色编码(通常为A至E级)将生命周期评估数据转化为直观的视觉信息,让消费者能够一目了然地比较不同产品的环境影响(Miao等人,2025)。生态评分最初于2021年在法国试行,如今已扩展到欧洲和北美地区,研究表明,这类评分能使消费者更倾向于选择评级较高的产品,增幅在5%到11%之间,这部分是因为消费者希望自己的购买行为与其环保理念相一致,同时也因为这类评分降低了消费者的认知负担(Rui等人,2025)。比利时的实验表明,当生态评分和营养标签同时出现在包装上时,性质相同的标签会增强消费者的购买意愿,而相互矛盾的标签则会引发消费者的困惑(Singh和Sai Vijay,2024)。然而,现有的生态评分研究大多仅关注购买意愿或模拟的购物篮份额,而购后满意度方面的研究仍然不足。此外,关于“绿色洗白”现象的质疑,即消费者是否认为多层可持续性信息是真实可靠的,还是只是营销手段,以及第三方认证的独立性在维护消费者信任中的作用,这些议题在实地研究中也尚未得到充分探讨(Wu等人,2016)。通过数字价签同时应用动态定价和生态评分,使得购买点上出现了经济和道德两类提示的叠加,这引发了许多重要的理论和管理问题。价格公平性理论认为,除非价格上升有成本增加或价值提升作为依据,否则意外的价格上涨会降低顾客满意度(Guthrie等人,2021)。而道德一致性理论则认为,道德信号可以通过强化消费者的环保自我认同来提升购后满意度(Khan等人,2022)。目前尚无实证研究明确生态评分能否缓解动态涨价带来的公平性冲击,或者价格下降能否消除消费者对较低生态评级的疑虑。虽然实验室中的因子设计暗示了这两种提示之间存在交互作用(Duan等人,2022),但其生态效度有限。此外,利用算法调整和个性化货架提示来影响消费者行为可能带来的伦理问题、过度强调生态信号可能引发的消费者反感或精英主义情绪,以及多层可持续性信息可能造成的认知负担,都亟需通过实地研究加以探究(Uhm等人,2022)。购物渠道的不同也为这一问题增添了复杂性。数字价签和手机应用中的提示虽然内容相同,但呈现形式有所差异:货架上的价签需要在时间压力下通过周边视觉来识别,而手机界面则允许用户放大查看、点击获取详细信息以及查看个性化的背景资料。双重加工理论认为,在店内这种低精细加工的环境中,人们更依赖颜色编码之类的简单启发式方法,而在网上这种高精细加工的环境中,解释性文本的作用则更为重要(Yin等人,2024)。有证据表明,习惯于算法个性化服务的高频在线购物者,对动态定价的反应可能与那些依赖货架提示和视觉熟悉度的传统到店购物者不同。此外,具有不同感官特性、购买频率和品牌忠诚度模式的产品类别,其对该类提示的反应程度也可能存在差异。对于冷藏即食餐品而言,新鲜度和安全性是其隐性特征,因此生态评分作为质量替代指标可能对其有所帮助。而早餐谷物则是消费者经常购买的标准化产品,品牌知名度较高,价格优惠对其决策的影响更大。瓶装饮料的购买往往属于冲动消费,消费者更容易受到视觉效果的影响(Wang等人,2023)。此前的大多数研究都仅在单一产品类别内单独考察价格或可持续性信号,它们在不同类别之间的联合影响至今仍不为人所知。综合以上讨论,现有研究中存在四个具体缺口,这也是开展本研究的原因。首先,关于数字价签支持的动态定价如何影响真实食品杂货销售环境中的顾客满意度,相关的实地实验证据极为匮乏;大多数现有研究都基于假设场景、学生样本或实验室模拟,无法反映现实购物环境的复杂性。其次,虽然已有研究探讨了生态评分对购买意愿和支付意愿的影响,但它们在购后满意度方面的作用,尤其是在通过数字价签而非静态包装呈现时的效果,仍几乎未被研究(Vazquez等人,2023)。第三,目前几乎没有研究同时调整智能价格和可持续性评分,以探究这两种因素对满意度的综合影响是呈叠加效应、增强效应还是抵消效应。第四,尽管从理论上来看,购物渠道偏好(线上优先还是线下优先)和产品类别特征(感官风险、购买频率、品牌影响力)很可能对满意度产生影响,但现有研究对此关注不足(Xiao等人,2023)。为弥补这些缺陷,本研究首次开展了大规模的群组随机实地实验,探讨动态定价和生态信号在多个国家、不同渠道及多种产品类别中对顾客满意度的共同影响。该实验在加拿大、西班牙和中国的48家全渠道超市进行了12周,共设置了四种数字价签处理方式:(1)无生态评分的静态价格(对照组);(2)仅动态价格;(3)仅生态评分;(4)动态价格与生态评分结合。根据其在零售购物篮中的占比及其运营多样性、战略重要性,选择了三种高销量产品类别作为研究对象:早餐谷物、瓶装饮料和冷藏即食餐品,这些产品在不同程度上具有感官吸引力和品牌忠诚度。研究共记录了20多万笔交易数据,并将其与两轮基于短信的满意度调查(共7412名受访者)以及应用内的行为日志相结合。研究采用了分层贝叶斯多层模型,旨在确定各种处理方式对购后满意度、价格公平感及道德一致性的独立影响和交互作用,同时分析购物渠道偏好和产品类别特征所起的调节作用。为了更准确地识别和验证影响顾客满意度的关键因素,本研究采用了混合方法论,结合改进后的德尔菲专家小组校准法、DEMATEL因果图分析、解释结构模型以及MICMAC分类方法,先确定最关键的满意度构成要素,再将其纳入实验设计中。基于上述研究缺口和设计思路,本研究提出了以下四个具体研究问题:RQ1:将数字价签支持的动态定价呈现为透明的智能优惠时,如何影响全渠道食品杂货零售中的顾客满意度?RQ2:通过数字价签呈现的生态评分,能在多大程度上通过传递质量信号和契合道德价值观来提升顾客的购后满意度?RQ3:同时展示动态定价和生态评分,会对顾客满意度产生叠加效应、增强效应还是抵消效应?RQ4:购物渠道偏好(线上优先还是线下优先)以及产品类别特征(早餐谷物、瓶装饮料、冷藏即食餐品)如何影响这些数字货架提示对顾客满意度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将数字价签支持的动态定价视为对消费者的好处,可通过提升价格公平感来增加满意度,尤其是在那些习惯于线上购物的年轻消费者群体中。生态评分则通过强化消费者的道德自我认同来提升满意度,其在到店购物的消费者以及感官不确定性较高的冷藏即食餐品领域效果最为显著。两种提示结合使用所带来的满意度提升效果是叠加的,既不会削弱利润空间,也不会影响该产品类别的整体销售业绩。中介分析表明,价格公平感和道德一致性是两种并行作用的心理机制;而DEMATEL-ISM-MICMAC混合分析则指出,品牌声誉、生态评分的可靠性以及价格透明度是根本性的系统驱动因素,它们通过中间机制最终影响顾客的满意度。本研究为零售业和消费者服务领域做出了三项重要贡献,具体总结见表1。首先,它将价格公平理论和道德一致性理论延伸到了数字货架时代,通过首个多国参与的实地实验,揭示了数字价签呈现的经济和道德提示如何在真实的食品杂货销售环境中影响顾客满意度。其次,它明确了透明度带来的公平感与可持续性带来的道德一致性这两种中介作用,并提出了双重机制框架,进一步深化了我们对数字信息提示如何转化为购后评价的理解。第三,研究揭示了在刺激响应方面存在的显著类别与渠道差异性,为零售商提供了实用指导,帮助其在制定动态定价策略时结合可靠的可持续性指标,从而在提升客户体验的同时保持盈利能力。实际上,研究结果表明,将实时定价系统与可信的环保信号相结合,并根据不同类别和消费者群体调整这些信号的权重,能够同时提升客户满意度、增强品牌价值,并促进负责任的消费行为,进而解决人们对算法公平性、绿色营销质疑以及数字手段在零售宣传中的伦理问题的担忧。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节回顾了关于全渠道食品零售中的客户满意度、动态定价公平性以及环保评分有效性的相关文献,最终明确了本研究的具体假设。第三节详细介绍了研究方法,包括改进的德尔菲专家小组校准法、群组随机实验设计、数据收集流程,以及结合DEMATEL-ISM-MICMAC结构模型的分层贝叶斯分析框架。第四节展示了关键概念的应用与分析结果。第五节探讨了本研究的理论贡献、管理意义及局限性。第六节则对研究结果进行总结,并提出未来研究的方向。
全渠道食品零售中的客户满意度
客户满意度是指购买后的体验达到或超出预期时所产生的评价,它已被证明是推动复购行为、良好口碑以及各类零售模式长期盈利的重要因素。在利润微薄且客户转换成本较低的食品零售行业中,传统上认为客户满意度主要由产品质量、商品价格、服务质量这四项要素决定。
研究设计概述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分阶段的实验设计,包含两个相互关联的阶段。第一阶段通过改进的德尔菲专家小组校准法,确定并验证与全渠道食品零售中数字货架提示相关的最关键的客户满意度要素。第二阶段在三个国家的48家超市开展大规模群组随机实地实验,运用分层贝叶斯多层建模以及DEMATEL-ISM-MICMAC结构模型对数据进行分析。
样本特征与测量质量
最终的分析样本包括7412名完成两轮调查的消费者,这些数据来自加拿大(2498人)、西班牙(2471人)和中国(2443人)的48家商店(见表6)。其中53.2%的受访者是家庭主要购物者,47.8%为女性,平均年龄为41.7岁(标准差为13.4岁)。那些最近通过手机应用或送货服务进行食品购买的在线优先型消费者占样本的38.6%,而传统到店购物者则占其余比例。
讨论
本节根据四个研究问题对分析结果进行解读,将其置于现有理论及先前的实证研究背景下,并阐述其意义。鉴于文章篇幅有限,理论意义与管理意义被整合在一起讨论,因为每项研究结果本身就兼具这两方面内涵。第5.6节则探讨了动态定价和环保信号应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伦理问题以及长期消费者信任问题。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本研究首次开展了跨多国、多类别的关于数字货架提示联合效应的实地实验,但仍有一些局限性需要明确指出。每一项局限性都对应着具体的未来研究建议,这些建议可将相应的局限性转化为可验证的实证研究课题。
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究两种新兴的数字货架技术——实时动态定价和环保评分可持续性标签——如何单独及共同影响全渠道食品零售中不同产品类别和购物渠道下的客户满意度。通过在加拿大、西班牙和中国的48家超市开展的为期12周的群组随机实地实验,结合分层贝叶斯建模与DEMATEL-ISM-MICMAC结构模型分析,我们得出了三个核心结论。
作者贡献说明
陈宇辉: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正式分析;初稿撰写;数据整理。关伟:数据收集;资源协调;结果可视化;文稿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罗静瑶:研究监督;结果验证;文稿审阅与编辑;资金申请。通讯作者。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广东省教育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2024GXJK653)以及2026年佛山市社会科学联合会规划项目(2026-GJ199)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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