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队列中的饮食与霉菌雌激素暴露:泽西婴儿试点研究

《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Diet and mycoestrogen exposure in a pregnancy cohort: the Jersey Babies pilot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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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玉米赤霉烯酮(Zearalenone, ZEN)是一种污染谷物的霉菌毒素,是一种强效的雌激素受体激动剂,动物模型研究表明其与生殖和围产期紊乱有关,并在人类中出现了新的流行病学证据。尽管在美国广泛暴露,但其饮食来源尚不清楚。目的:这项试点研究评估了一个美国

  
背景:玉米赤霉烯酮(Zearalenone, ZEN)是一种污染谷物的霉菌毒素,是一种强效的雌激素受体激动剂,动物模型研究表明其与生殖和围产期紊乱有关,并在人类中出现了新的流行病学证据。尽管在美国广泛暴露,但其饮食来源尚不清楚。目的:这项试点研究评估了一个美国妊娠队列中的产前霉菌雌激素暴露及相关饮食来源。方法:研究人员在新泽西州新不伦瑞克招募了孕妇(n=33),她们在妊娠期间的三个时间点(访视1:18–20周;访视2:24–26周;访视3:28–32周)提供了尿液样本并完成了时间匹配的24小时饮食回顾。使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对尿液中的霉菌雌激素进行定量,并用比重进行校正。结果:每个样本中至少检测到一种ZEN代谢物(访视中位数:1:0.058 ng/mg;2:0.042 ng/mg;3:0.055 ng/mg),检测到的代谢物之间的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ICC)范围为0.62至0.95。在所有访视中,西班牙裔参与者(39%)的霉菌雌激素浓度比非西班牙裔参与者高52–109%(p<0.05)。过去24小时内玉米和其他谷物产品的消费量与尿液中ZEN及其代谢物的浓度呈强相关(r:0.30–0.92;p<0.05),与油脂和爆米花的相关性较弱。意义:鉴于强有力的毒理学证据和新的流行病学发现提示其对母婴健康有不良影响,识别关键的暴露途径至关重要。影响:这项试点研究确定了玉米和谷物类食品是产前ZEN暴露的关键来源,并强调了西班牙裔参与者中浓度更高。通过阐明暴露途径,这些发现支持改进食品安全监测,并制定有针对性的策略以减少妊娠期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的暴露。
**研究背景与意义**
真菌污染是全球食品安全和人类健康面临的一个紧迫问题。镰刀菌属(*Fusarium* species)尤其令人担忧,它们广泛污染小麦、玉米和燕麦等主要作物,并能合成一种强效的雌激素性霉菌毒素——玉米赤霉烯酮(Zearalenone, ZEN)。ZEN在玉米、麦麸、燕麦、黑麦、坚果和香料中均有较高浓度的报道。ZEN通过直接食用受污染的谷物以及间接食用肉类和牛奶等动物产品在食物链中积累。由于其具有热稳定性且在加工和烹饪过程中不易降解,暴露也通过货架期稳定的加工食品发生。其多种饮食来源使得ZEN成为一个公共卫生问题,特别是对于儿童和孕妇等可能对内分泌干扰效应更敏感的脆弱人群。

ZEN及其代谢物与α-和β-核雌激素受体结合,并激动17β-雌二醇信号传导。大量的体内和体外研究已证明它们能够通过改变激素合成、受体激活和反馈调节来干扰生殖和内分泌功能,因此被归类为“霉菌雌激素”。最近的两项人体研究表明,霉菌雌激素在美国孕妇群体中普遍被检测到。此外,近期的流行病学证据表明,ZEN暴露可能影响母婴健康。例如,研究人员先前在一项美国妊娠队列中的工作表明,尿液ZEN浓度与更大的妊娠期体重增加以及母体和脐带血性类固醇激素的性别特异性差异相关。此外,胎盘ZEN暴露与较低的婴儿出生体重相关,这与动物模型中生长受限的实验证据一致。

尽管证据不断增多,但ZEN在美国的饮食暴露途径仍不清楚,包括哪些食物贡献最大以及哪些人群风险最高。先前研究的缺乏可能反映了美国食品供应中历史上对这些污染物的监管和认识有限。尽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将ZEN纳入其2024年霉菌毒素合规计划,但监测有限,且并非旨在评估人群水平的暴露模式。在纽约州罗切斯特的孕妇中,超加工食品、添加糖和精制谷物的摄入量较高与尿液中ZEN浓度较高相关;然而,饮食和生物标志物评估在时间上并未对齐。鉴于美国关于ZEN暴露的数据有限,这项试点研究旨在测量ZEN及其代谢物,识别孕妇参与者中暴露的关键饮食和社会人口学预测因素,并评估整个妊娠期尿液生物标志物的稳定性。本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Exposure Science 》上。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招募了33名孕妇参与者,来自新泽西州新不伦瑞克的两家医院。参与者在三个产前访视点(平均孕周分别为20±1周、28±3周和33±4周)提供了数据。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 **生物样本采集**:在每次访视时收集尿液样本,并使用手持折射计测量比重以评估尿液稀释度。样本在分析前于-80°C保存。2. **饮食评估**:使用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开发的在线平台“自动自我管理24小时饮食回顾”(Automated Self-Administered 24-h Dietary Recall, ASA24)评估孕产妇饮食,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在每次访视时进行面对面访谈,包括双语工作人员支持西班牙语参与者。3. **霉菌雌激素分析**:采用已建立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LC/MSMS)对尿液样本中的ZEN及其五种代谢物(α-和β-玉米赤霉烯醇、α-和β-玉米赤霉烷醇以及玉米赤霉酮)进行定量分析。总霉菌雌激素浓度计算为ZEN及其代谢物浓度之和。4. **变量与统计分析**:通过问卷收集社会人口学信息、妊娠史等变量,并从医疗记录中提取相关临床数据。统计分析包括描述性分析、t检验、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ICC)计算以及使用皮尔逊相关分析评估霉菌雌激素代谢物与特定食物组总消费量(克)之间的相关性。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样本收集**:本研究招募了33名孕妇参与者,但由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研究暂停,只有22名参与者提供了完整的三个时间点样本。总共收集了78份尿液样本。参与者基线平均年龄为30.3±5.8岁,平均早孕期体重指数(BMI)为29.1±7.1 kg/m2,64%为经产妇。参与者自我认同为白人(39%)、非裔美国人(9%)、亚裔(15%)和其他种族(36%)。在族裔上,39%为西班牙裔,18%报告西班牙语为其第一语言。

**霉菌雌激素的检出与浓度**:每个尿液样本中至少检测到一种霉菌雌激素,但有三种代谢物(α-ZAL、β-ZAL和ZAN)在任何样本中均未检出。ZEN的检出最为广泛,在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访视尿液样本中浓度高于检测限(limit of detection, LOD)的比例分别为95%、92%和83%。α-ZOL的中位浓度往往最高。总体而言,ZEN、α-ZOL和β-ZOL显示出中度至高度的相关性。在整个妊娠期,ZEN、α-ZOL和β-ZOL的组内相关系数(ICC)分别为0.62、0.95和0.72。自认为西班牙裔的参与者与非西班牙裔参与者相比,霉菌雌激素中位浓度显著更高。

**饮食与霉菌雌激素浓度的相关性**:总体而言,玉米和谷物产品的消费与霉菌雌激素浓度呈正相关。例如,爆米花消费量与每个妊娠期的ZEN和β-ZOL浓度均相关。其他玉米产品的消费与每个妊娠期的ZEN、α-ZOL和β-ZOL浓度显示出更强的相关性。与谷物和油脂的相关性较为适中,但仍然高度显著。相比之下,鸡肉和猪肉的消费显示出较弱的负相关。西班牙裔参与者与非西班牙裔参与者相比,玉米和玉米产品以及乳制品的摄入量更高。

**讨论与结论**
**讨论**:本研究基于之前显示产前霉菌雌激素暴露广泛存在的工作,确定了美国孕妇中暴露的饮食和社会人口学预测因素。暴露主要与玉米和谷物类食品相关,而非动物产品。西班牙裔参与者的总霉菌雌激素浓度是非西班牙裔参与者的两倍多,这表明暴露途径存在文化饮食差异。尿液水平与谷物消费之间的关联进一步支持饮食是主要决定因素。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加强对谷物产品的食品安全监测,并更好地了解妊娠期暴露的饮食和社会驱动因素。

与其他研究相比,本研究的检出率和浓度存在差异,这可能反映了影响饮食消费(特别是玉米和谷物产品)的社会人口学差异,或者通过当地食品供应暴露的时间和地理差异。在美国以外的研究中,不同人群的浓度也存在差异。多项针对非妊娠成年人的研究表明,霉菌雌激素的饮食来源可能因地区而异,但总体证据表明谷物、动物产品和加工食品是ZEN暴露的关键来源。

在本研究中,自认为西班牙裔的参与者消费了更多的玉米和玉米产品,这与尿液中较高的霉菌雌激素浓度相对应。这种模式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因为玉米是最易受镰刀菌生长的作物,也是全球ZEN暴露的主要饮食来源。这些发现与表明美国某些西班牙裔人群玉米衍生食品消费量较高的国家饮食数据一致。这些发现共同表明,饮食模式可能导致了霉菌雌激素生物标志物的种族和族裔差异。

鉴于霉菌雌激素的半衰期短(约1天),识别其饮食来源需要饮食和生物样本收集在时间上紧密匹配。在本队列中,尿液浓度在各次访视间(相隔1-2个月)是稳定的,表明暴露模式一致。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美国首次在孕妇中进行的、将饮食评估与生物样本中测量的霉菌雌激素浓度在时间上紧密匹配的研究。

尽管霉菌雌激素污染在全球范围内得到了广泛研究,但来自美国的数据仍然有限。在美国,ZEN已在生玉米中检出(平均39.8 μg/kg;>80%阳性),并且在湿磨副产品(如玉米蛋白粉和玉米胚芽)中含量更高,这些副产品用于加工食品和动物饲料。FDA于2025年开始监测ZEN,但尚未制定最大允许限量。相比之下,欧盟委员会已为谷物、烘焙产品和婴儿食品中的ZEN设定了最大限量,并为动物饲料设定了指导值。肉类和乳制品也可能通过受污染的饲料以及在美国牲畜中使用合成版本的α-ZAL(zeranol)作为促生长剂而促进暴露。FDA为zeranol设定了每日可接受摄入量和残留限量,而欧盟则因其内分泌干扰担忧于1996年禁止了其使用。本研究结果支持玉米和玉米产品是该美国人群中ZEN暴露的关键来源。鉴于这些食品的广泛消费,特别是在某些亚组中,这些结果凸显了玉米作为监测和风险管理工作的潜在目标。从监管角度来看,这可能需要对玉米基食品中的霉菌雌激素污染加强监测并考虑制定指导或限值。

本研究有几个优势。尽管有证据表明美国暴露广泛,但关于妊娠期霉菌雌激素暴露的数据仍然有限。研究人员使用金标准的质谱法对ZEN及其代谢物进行定量,并使用经过验证的ASA-24饮食评估,这提高了回忆准确性并捕捉了特定文化的食物。西班牙裔人群的数据尤其稀缺,尽管其玉米消费量可能更高。最后,研究人员在妊娠期的三个时间点评估了饮食和暴露,改进了先前主要是横断面的研究。同时,本研究也有几个局限性。样本量小限制了更详细的建模。COVID-19的干扰导致11份第三次访视的尿液样本未能收集,并可能改变了通常的饮食模式。此外,一些参与者由于禁食或妊娠相关症状报告了有限的24小时摄入量,这与小样本量一起限制了对饮食进行更细粒度的分析。

**结论**: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人类生物监测数据在表征现实世界中霉菌雌激素暴露方面的价值,特别是在孕妇等易感人群中。虽然先前主要在欧洲进行的研究已确定谷物类食品是ZEN暴露的关键来源,但有必要在美国人群内确认这些模式,因为其饮食习惯、食品体系和监管框架不同。在此背景下,研究结果提供了重要的美国证据,将常见消费食品与内部暴露联系起来。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观察到暴露因参与者特征而异,这表明某些亚组,包括本队列中的西班牙裔参与者,可能经历更高的暴露水平,这可能反映了饮食模式的差异。这些发现共同强调了需要持续进行生物监测和针对特定人群的评估,以更好地了解暴露模式,并为风险评估和未来的监管考量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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