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轻度放牧通过打破优先流动网络,促进沙漠草原表土中的碳积累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Long-term light grazing facilitates topsoil carbon accumulation in desert steppes by disrupting preferential flow networ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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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萌|张恩培|曲建军|宋乃平|牛建志|朱志豪|尹正聪|尚岩|王磊中国宁夏银川市750021,宁夏大学西北土地退化与生态系统恢复国家重点实验室培训基地摘要在干旱地区,放牧对土壤水分入渗有着显著影响。与具有均匀入渗特性的基质流相比,优先流能够快速输送有限的降水,并推动养分迁移,从而调

  
陈萌|张恩培|曲建军|宋乃平|牛建志|朱志豪|尹正聪|尚岩|王磊
中国宁夏银川市750021,宁夏大学西北土地退化与生态系统恢复国家重点实验室培训基地

摘要

在干旱地区,放牧对土壤水分入渗有着显著影响。与具有均匀入渗特性的基质流相比,优先流能够快速输送有限的降水,并推动养分迁移,从而调节土壤碳和氮的积累及空间分布。然而,放牧如何改变土壤优先流进而影响土壤碳氮动态的机制仍不十分清楚。本研究在沙漠草原开展,比较了三种生境——天然山杏灌丛、人工种植山杏灌丛以及草地——中长期封禁地块(10年放牧后20年封禁)与长期轻度放牧地块(30年)的土壤碳氮含量及优先流特征。研究结果表明,与长期封禁相比,长期轻度放牧降低了优先流的强度。总体而言,轻度放牧显著提高了表土中的有机碳、易氧化有机碳、溶解有机碳、难分解有机碳以及可溶性有机氮含量。在封禁地块中,基质流区域的土壤碳氮含量高于优先流区域,而在放牧地块中则出现相反情况,两种区域之间的碳氮差异更为明显。长期轻度放牧通过降低土壤优先流强度,促进了沙漠草原表土碳的积累并改变了其分布格局。这些发现为在维持牧业生计的同时提升沙漠草原的碳汇能力提供了可持续的方法。

引言

草原生态系统覆盖了地球陆地表面的约40%,在全球碳氮循环和气候调节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Lin等,2026)。草原植被和土壤结构能有效减轻风蚀和水蚀,具备防风固沙、保持水土以及维护区域生态稳定的重要功能,是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生态屏障的重要组成部分(Niu等,2026)。此外,这些生态系统还为饲料生产与畜牧业发展提供基础,具有生态、经济和社会多重价值,有助于保障区域生计与粮食安全(Xu等,2026a)。然而,以降水量低(<300毫米)和土壤结构脆弱为特征的沙漠草原,其土壤碳氮固存能力极易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Bastin等,2019;Hou等,2021)。
放牧是草原生态系统最主要的土地利用方式(Borer等,2020)。过度放牧已被证实会打破土壤碳氮平衡,导致其浓度大幅下降(Breidenbach等,2022)。作为生态系统养分循环的核心载体,土壤碳氮直接调控着植被生长、微生物活性以及土壤肥力,是维持沙漠草原生态系统功能完整性的基础(Clothier等,2008;Wei等,2024)。这些元素的含量下降会进一步加剧沙漠草原的脆弱性(Zhang等,2023)。因此,过度放牧严重威胁着沙漠草原的稳定性及其碳汇功能,成为制约牧区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瓶颈(Wang等,2025)。以往研究多认为放牧会减少碳储存,但近期研究揭示了放牧对土壤碳氮影响的复杂性,使得放牧与土壤碳氮动态之间的内在驱动机制成为当前的研究热点与挑战(McSherry和Ritchie,2013)。放牧通过食草作用减少地上生物量输入,从而降低土壤有机碳的补充来源(Travers等,2019)。牲畜的踩踏会破坏土壤团聚体结构,使土壤有机碳暴露于外部环境,加速其分解(Hashimi等,2026)。同时,放牧还会抑制土壤碳矿化作用,提高碳利用效率(Zhao等,2024)。由此可见,放牧对土壤碳氮的影响取决于放牧强度及背景条件,适度调控的放牧与碳封存目标是可以相容的(Morra等,2023)。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沙漠草原属于典型的干旱生态系统,其中土壤水分是限制土壤碳氮转化与固存的关键因素(Zhou等,2025)。土壤水分的输送与滞留直接决定了碳氮的矿化、淋溶以及微生物介导的转化过程。作为土壤养分的主要载体,土壤水分动态直接影响养分的生物有效性(Korkanc和Dorum,2019)。放牧带来的牲畜踩踏不仅会直接改变土壤孔隙结构,还会显著影响土壤水分入渗过程(Ming等,2024)。入渗模式的改变会重塑水流路径与再分配特征,进而影响土壤碳氮的迁移与稳定(Qi等,2026)。干旱地区降水稀少,短时间内的强降雨则是补充土壤水分和地下水的重要来源(Bargués Tobella等,2014;Yan和Zhao,2016)。与均匀入渗的基质流相比,优先流对短期强降雨更为敏感,能够控制干旱土壤中有限降水的快速入渗与再分配(Sheng等,2009)。优先流可以减少地表水滞留和无效蒸发,快速为根系层补充水分以维持植被生长,同时还能减少地表径流,减轻坡面土壤侵蚀(Hardie等,2011)。因此,优先流的强度与分布格局直接决定了土壤碳、氮及其他养分的淋溶、迁移和积累过程,是连接放牧干扰与土壤碳氮储量变化的关键环节(Valtera等,2023)。放牧引发的土壤水文过程变化(即优先流)可能会进一步导致优先流区域、基质流区域以及整体土壤之间碳氮含量的空间差异。然而,现有大多数研究将土壤视为均质介质,忽视了优先流与基质流共存所导致的的水文异质性(Ren等,2024)。因此,针对放牧干扰下优先流的发展、土壤碳氮的空间差异以及相关水文机制的系统性研究仍然不足(Zhang等,2024)。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探讨放牧对沙漠草原优先流发展以及表土碳氮含量的影响。具体而言,我们提出了以下假设:(1)放牧带来的牲畜踩踏会改变土壤孔隙结构与入渗特性,同时也会影响植物残体输入量和土壤扰动程度(Ming等,2024)。据此,我们认为放牧会调控沙漠草原的优先流发展以及表土碳氮含量。(2)作为干旱地区稀缺降水与养分输送的重要通道,优先流能够调节土壤剖面内水分与养分的内部再分配(Valtera等,2023)。因此,我们推测放牧通过改变土壤优先流,进而影响表土碳氮的积累与空间分布。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中国宁夏盐池县的沙漠草原开展(北纬37°40′–37°49′,东经107°30′–107°40′;海拔1497–1519米)。该地区位于毛乌素沙地的西南边缘,属于从鄂尔多斯台地到黄土高原、从典型草原到沙漠草原、从农业景观到牧业景观的生态过渡带。这里属于大陆性季风气候,以平缓的起伏丘陵和平坦的沙地地貌为主。

放牧地块与封禁地块中土壤碳氮组分的特点

我们对封禁地块与放牧地块不同土层深度间的土壤碳氮含量进行了对比分析(见图2)。在0–10厘米深度区间,人工种植灌丛和草地上的土壤有机碳及难分解有机碳浓度显著高于封禁地块(P<0.05)。放牧草地中的溶解有机碳含量更高,而氨氮含量则低于封禁草地。

放牧对土壤水文过程的重塑机制

在沙漠草原生态系统中,放牧是一种主要的人为干扰因素,其对土壤水文过程的重塑作用主要是由牲畜踩踏、植被格局改变以及土壤理化性质变化三者之间的协同作用共同实现的(Ning等,2025)。优先流的减弱是这种水文重构的重要特征(见表2)。从物理机制角度来看,牲畜踩踏会直接

结论

与长期封禁地块相比,长期轻度放牧能够降低沙漠草原的优先流强度,并显著提高表土中的碳氮含量。长期轻度放牧引起的优先流减弱是推动表土碳积累的关键中介过程。此外,优先流区域与基质流区域之间的土壤碳氮分布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这种异质性格局

资助情况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07086)、宁夏自然科学基金优秀青年学者项目(编号:2025AAC040002)、宁夏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5BEG02015)以及宁夏教育厅高等学校科研项目(编号:NYG2024005)的支持。

作者贡献声明

陈萌:概念构建、定量分析、研究方法、初稿撰写、论文修订。 张恩培:数据整理、论文修订。 曲建军:概念构建、定量分析、研究方法、项目管理、论文修订。 宋乃平:论文修订。 牛建志:论文修订。 朱志豪:指导工作、论文修订。 尹正聪:论文修订。 尚岩:指导工作、论文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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