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生物结皮修复能够提高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但会改变土壤有机碳的固定途径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Long-term biocrust restoration enhances microbial carbon use efficiency but shifts soil organic carbon sequestration pathway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Weiqiang Dou|Xinrong Li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水土保持科学与工程学院,土壤与水保持与沙漠化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712100摘要提升土壤有机碳的固存量是干旱地区景观恢复成功的重要指标。然而,在长期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如何影响微生

  
Weiqiang Dou|Xinrong Li
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水土保持科学与工程学院,土壤与水保持与沙漠化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712100

摘要

提升土壤有机碳的固存量是干旱地区景观恢复成功的重要指标。然而,在长期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如何影响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形成及其对土壤有机碳的贡献,目前仍不清楚。我们研究了中国腾格里沙漠中不同恢复时期的生物结皮状况(0年:流动沙丘;15年、25年、38年、44年、61年和69年)。通过18O-H2O追踪技术结合氨基酸糖生物标志物,阐明了微生物驱动土壤有机碳稳定的时间依赖机制。研究结果表明,与流动沙丘相比,生物结皮的恢复使土壤有机碳含量增加了6到14倍。同时,生物结皮的发展改善了微生境条件,使得15至69年间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提高了20到34倍,进而使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含量增加了8到10倍。在恢复初期(15年),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在土壤有机碳总量中的占比高达26.5%至32.2%,但在后期(69年)这一比例下降到约18%,这可能是由于土壤有机碳来源的多样化以及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净积累效率降低所致。此外,土壤有机碳主要来自细菌而非真菌的死亡物质,这说明细菌的碳泵作用是干旱地区土壤碳积累的主要驱动力。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生物结皮的长期恢复依赖于一种高效但存在容量限制的微生物碳固存机制,这一发现为干旱地区的宏观管理提供了重要依据,有助于构建碳模型并评估生态恢复效果。

引言

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加剧了土地沙漠化问题,使其成为全球最严重的生态与环境问题之一(Borrelli等,2020;Burrell等,2020;Huang等,2020)。土壤结构的退化以及碳库的减少严重阻碍了干旱地区生态系统的可持续发展(García-Palacios等,2021;Elouafi,2025)。由于水资源短缺和植被覆盖度低,干旱地区的生态系统极为脆弱,也是沙漠化发生和蔓延的主要区域(Lewin等,2024;Kopittke等,2025)。生物结皮是由表土颗粒与隐花植物(如蓝细菌、地衣和苔藓)以及土壤微生物共同作用形成的(Phillips等,2022)。在干旱地区,生物结皮可占据40%的地面覆盖面积(Rodriguez-Caballero等,2018),在调节关键土壤过程和提供生态系统服务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它们能够防止土壤表面被侵蚀(Kopittke等,2025;Yang等,2025),改变土壤水分循环(Li等,2021),还有助于维管植物的生长(Godinez-Alvarez等,2012)。更为重要的是,生物结皮通过光合作用每年可吸收约2.6Pg的大气碳(Elbert等,2012),因此成为干旱地区土壤有机碳的主要来源之一(Dou等,2024;Shi等,2025a,2025b)。
除了自养生物(如苔藓和蓝细菌)通过光合作用固定二氧化碳外,与生物结皮相关的微生物还通过非光合作用的碳固定以及分解微生物、藻类和苔藓残体来增加土壤有机碳的积累(Erb和Zarzycki,2016;Xu等,2023)。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发育良好的土壤中,微生物死亡物质可占土壤有机碳总量的50%以上(Wang等,2021a;Camenzind等,2023)。通常认为,来自裂解微生物细胞的细胞壁化合物会与黏土矿物结合,形成矿物相关有机碳(MAOC)(Kawai等,2023;Nannipieri等,2025)。这类物理上得到保护的有机碳是长期土壤有机碳库中重要且稳定的组成部分(Hemingway等,2019;Mustafa等,2022)。不过,这种死亡物质的稳定性会受到酶活性和底物比例的影响(Ni等,2021;Liu等,2026)。例如,在酶需求较高或氮磷比例失衡的情况下,这些死亡物质成分会被分解并重新利用,以满足活跃微生物群落的代谢和营养需求(Shen等,2019;Wang等,2023a)。值得注意的是,与森林、农田和草原生态系统相比,我们对干旱地区微生物死亡物质在土壤有机碳形成中的作用了解仍然非常有限(Wang等,2021a)。尤其是,在长期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死亡物质如何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动态变化,目前尚不明确。因此,量化微生物死亡物质对土壤有机碳形成的贡献,对于理解干旱地区碳库的动态变化和固存机制具有重要意义。
微生物死亡物质的积累受微生物的生态生理特性调控,其中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起着关键作用(Buckeridge等,2020;Wang等,2021b;Zhang等,2025)。微生物碳利用效率是指被同化的有机碳中用于生物量生产的部分与通过呼吸作用消耗的部分之间的比例(Hu等,2025),它是决定土壤碳转化的核心参数(Tao等,2023a,Tao等,2023b)。根据微生物效率矩阵稳定框架(Cotrufo等,2013),较高的碳利用效率有利于微生物产生更多的生物量,这些生物量随后会转化为稳定的死亡物质(He等,2026),从而增强土壤有机碳的固存。然而,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极易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如底质质量、养分比例以及微生物群落组成等(He等,2024;Duan等,2025),而这些因素在生物结皮恢复的不同阶段会发生显著变化。因此,目前仍缺乏关于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微生物碳利用效率的变化如何影响微生物死亡物质对干旱地区土壤有机碳库贡献程度的研究。
基于此,我们提出以下假设:(i)生物结皮的恢复会改善土壤的湿度、温度以及养分状况,从而提高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促进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积累;(ii)在恢复后期,生物结皮的恢复可能会进一步加速其他由生物结皮带来的有机碳输入,进而降低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在土壤有机碳中的相对占比。为了验证这些假设,我们在中国腾格里沙漠东南部的植被恢复区,采用时空替代法采集了不同恢复年龄(0年:流动沙丘;15年、25年、38年、44年、61年和69年)的生物结皮覆盖土壤样本。我们测定了这些样本中的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含量及其相关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学特性,并估算了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在长期生物结皮恢复研究中,我们的目标分别是:(i)明确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含量的变化及其对土壤有机碳的贡献;(ii)了解微生物碳利用效率的动态变化规律;(iii)揭示微生物碳利用效率如何影响微生物死亡物质对土壤有机碳形成的贡献。我们的研究结果将有助于深入理解干旱地区生态恢复过程中土壤有机碳的形成与稳定机制。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

我们的研究在中国腾格里沙漠东南部的沙坡头地区进行(北纬37°32′,东经105°02′;见图1A和B)。该地区的年平均降水量为186毫米,主要集中在7月至8月,年平均潜在蒸发量为3000毫米(Yang等,2020)。年平均气温为10.0℃,7月的平均气温为38.1℃,1月的平均气温为-25.1℃(Li等,2023b)。因此,该地区的气候属于典型的干旱温带大陆性气候。

恢复过程中生物结皮特征的变化及其对土壤性质的影响

在69年的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生物结皮的覆盖度在15.7%到71.3%之间变化,厚度在0.72厘米到2.48厘米之间变化,苔藓的生物量则在0.26克/平方厘米到1.33克/平方厘米之间变化(见表1)。与恢复早期(15年)相比,恢复晚期(69年)生物结皮的覆盖度、厚度和生物量分别增加了354.1%、244.4%和411.5%(P值小于0.05;见表1)。更重要的是,生物结皮的恢复显著改善了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

微生物死亡物质含量及其对土壤有机碳库的贡献

研究结果表明,随着生物结皮恢复时间的延长,微生物死亡物质(包括真菌死亡物质和细菌死亡物质)的含量显著增加(见图2B–D)。通常,微生物死亡物质的形成取决于生物量的产生、微生物的死亡以及细胞残体的分解(Spohn等,2016;Zheng等,2019;Bicharanloo等,2020)。也就是说,更高的生物量以及更快的微生物生长速度会导致更多的生物量产生,进而形成更多的死亡物质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生物结皮在干旱地区沙漠化恢复过程中的土壤有机碳形成中起着重要作用,同时揭示了生物结皮调控土壤有机碳形成的微观机制。具体而言,与流动沙丘相比,生物结皮的恢复显著改善了土壤的微生境条件,从而提高了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增加了微生物死亡物质碳的含量,进而促进了土壤有机碳的积累。不过,在生物结皮恢复过程中,微生物死亡物质碳对土壤有机碳的贡献先上升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Weiqiang Dou: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获取、研究执行、方法设计、项目管理、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论文初稿撰写、论文修订与编辑。Xinrong Li: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执行、方法设计、资源协调、软件应用、监督指导、结果验证、可视化处理、论文初稿撰写、论文修订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高校科学基金(编号:2452024148)、盐碱地改良与利用重点实验室(干旱半干旱地区盐碱地研究方向)的开放基金,以及农业农村部的资助(编号:YJTKFJJ202504)。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