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中国城乡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非线性影响:构建空间控制分区方案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Unveiling the nonlinear impact of urban-rural impervious surface expansion on ecosystem carbon sinks in China: Toward a spatial control zoning sche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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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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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赵|刘耀斌|李硕硕|田曦|李通宁|吕天贵|范厚宝
摘要:全球气候治理使得生态系统碳汇在应对气候变化和保障生态安全方面愈发重要。然而,不透水表面扩张正在威胁其稳定性。许多研究忽视了不透水表面扩张在城乡及不同地理区域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异质性影响,也未充分考虑其中的非线性关系。为此,
乔赵|刘耀斌|李硕硕|田曦|李通宁|吕天贵|范厚宝
摘要:全球气候治理使得生态系统碳汇在应对气候变化和保障生态安全方面愈发重要。然而,不透水表面扩张正在威胁其稳定性。许多研究忽视了不透水表面扩张在城乡及不同地理区域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异质性影响,也未充分考虑其中的非线性关系。为此,本研究基于2001年至2023年中国365个城市的数据,测算了生态系统碳汇量以及不透水表面占比,并分析了其二者的时空分布特征。随后构建了一个包含“整体-城乡”与“整体-聚类”维度的分层分析框架,结合计量经济模型与机器学习算法,识别出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影响机制及临界阈值,为制定针对性的空间分区政策提供科学依据。研究结果表明:(1)生态系统碳汇量从5.167百万吨增至7.543百万吨,沿胡焕庸线呈现“两端数值较高、中间逐渐降低”的稳定分布特征;(2)不透水表面占比从4.198%上升至7.239%,胡焕庸线东南部及渤海-台北线东北部地区的占比尤为偏高;(3)不透水表面扩张会显著降低生态系统碳汇量,影响系数为-0.259,当不透水表面占比超过2.83%时,生态系统碳汇能力会明显下降。异质性分析显示,不同聚类区域的不透水表面扩张影响效应及临界阈值存在差异,且城市地区的临界阈值高于农村地区。明确这些临界阈值有助于为生态保护及优化空间规划提供科学支撑。最后,基于2.83%的不透水表面占比上限以及差异化的城乡临界阈值,本研究提出了分层分类的空间管理策略,包括划定生态修复优先区、释放灰色空间、拆除硬化表面以及统筹城乡规划。
引言:在全球碳预算日益紧张的背景下,生态系统碳汇作为一种重要的自然解决方案越来越受到重视(Li等,2024a)。但全球快速城市化进程导致自然生态空间发生了大规模变化,尤其是不透水表面扩张通过改变地表结构、水文过程及能量平衡,给区域生态系统碳汇带来了压力(Han等,2024)。此外,不透水表面扩张现象还蔓延到了原本作为碳封存核心区域的农村地区,这进一步加剧了自然生态空间的破碎化,使生态系统碳汇的影响路径变得更加复杂(Cui等,2025)。因此,有必要明确城乡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异质性影响及其潜在的非线性作用机制,这对于协调区域发展需求与生态保护需求、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以及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挑战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生态系统碳汇是调节全球气候的重要自然机制,也为缓解气候变化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生态支持(Zhao等,2025;Zhou等,2025b)。净生态系统生产力能够有效反映区域碳循环中的碳吸收与释放情况,被广泛用作衡量生态系统碳汇的指标(Zhang等,2024)。然而,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已对生态系统碳汇产生了深远影响,导致了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在全球范围内,北半球高纬度地区的生态系统碳汇强度有所增强,而北方森林带和热带地区的生态系统碳汇则有所减弱(Li等,2025b)。在中国,生态系统碳汇值较高的地区主要分布在东北、东部、南部和中部地区(Qi等,2024)。除这些空间差异外,土地利用变化也被认为是城市化进程中影响生态系统碳汇动态的关键因素,其中不透水表面扩张是最具代表性的指标(Mohammad等,2022;Wang等,2022),它主要包括建筑屋顶和交通基础设施,不断重塑城市生态格局(Yin等,2025)。不透水表面扩张的动态变化通常表现为不透水表面占比的年度波动(Qiu等,2024)。目前,不透水表面扩张被视为最持久的地表覆盖变化形式之一,会引发一系列连锁的生态效应(Kang等,2025)。作为主要的人为驱动因素,它会导致生态系统碳汇功能退化。以往的研究多采用地理加权回归、结构方程模型和基准回归模型来评估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影响(Zhang等,2024;Ao等,2025),但这些研究得出的影响方向和程度并不一致。现有研究通常聚焦三种作用机制:首先是面积替代效应,即森林、草地、耕地等高生产力地表被建成区取代,直接导致植被生物量减少(Carpio等,2021;Qiu等,2024);其次是景观破碎化效应,生态斑块被孤立,边缘效应加剧,栖息地连续性降低,这些变化都会削弱生态系统的生产力和稳定性(Shahfahad等,2024;Li等,2025a);第三是环境调节效应,城市热岛效应、碳富集、氮沉降、水资源压力以及人类活动共同影响了生态系统中的光合作用、呼吸作用和分解作用之间的平衡(Wang等,2019;Piao等,2020)。此外,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不同地区的空间响应也存在差异。全球研究表明,在温带或寒冷、水分和热量条件受限的地区,城市化有时反而可能提升生态系统碳汇水平(Kang等,2025)。Xu等(2024)认为,快速城市化的地区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响应路径和临界阈值,虽然生态系统碳汇总体呈下降趋势,但在适度城市化水平下可能会回升,因此适度且结构合理的不透水表面扩张或许能够改善空间布局,提升生态连通性,从而对当地生态系统碳汇产生正向促进作用(Wang等,2025a,b)。相比之下,中国存在大规模的不透水表面扩张现象,区域发展差异显著,自然地理条件也十分复杂,因此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之间的关系可能表现出更强的非线性、异质性和空间差异性(Kong等,2025)。明确中国不同空间区域的临界阈值,有助于为不同发展阶段下的城市扩张与生态碳汇保护之间的平衡问题提供新的思路。总体而言,现有研究已对城市化过程中的生态系统碳汇及不透水表面扩张现象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但仍存在两个关键不足:首先,目前缺乏针对城乡及不同地理梯度下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关系的系统性研究,导致人们对于不同不透水表面扩张程度在不同空间尺度下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影响了解有限;其次,大多数研究采用线性模型,无法体现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之间复杂的、可能存在的非线性关联与临界阈值。事实上,过去20年全球城市土地面积增加了280,800平方公里(Kong等,2025),而在中国,2000年至2019年间城市土地面积就增长了89,700平方公里(Li等,2024b),这使得中国成为研究这一问题的理想对象。本研究针对2001年至2023年中国365个城市的状况,对不透水表面扩张程度与生态系统碳汇量进行了测算,同时运用胡焕庸线和渤海-台北线作为分析工具,探讨了二者的空间变异特征。胡焕庸线清晰地划分了人口密集区与自然区域,有助于区分人为因素与自然因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影响,而渤海-台北线则进一步划分了东部发达地区,反映了发展模式与环境共同对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关系的影响。这种多层次的空间分析方法为我国制定空间分区策略、实现碳中和目标提供了直接的科学依据。通过明确不同空间聚类区域及城乡梯度下的临界阈值,本研究进一步构建了可操作的 Spatial控制分区方案框架,该框架以临界阈值为基础,具体包括区域干预措施、优先区域划定以及差异化的不透水表面管理规范。这一框架不仅在理论上深化了对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非线性作用机制的理解,还为区域空间规划提供了明确的实施路径。
本研究主要有三方面的贡献:首先,本研究结合胡焕庸线和渤海-台北线,分析了不同空间聚类区域中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异质性影响,为理解人类活动与自然过程如何共同影响陆地碳循环提供了新视角,同时也填补了系统分析空间异质性方面的研究空白;其次,研究揭示了城市地区与农村地区不透水表面扩张的不同影响效应,打破了人们普遍认为的区域同质性的假设,进而提出了一种基于城乡差异的新分析框架,该框架能更精准地捕捉发展进程与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空间异质性;第三,本研究将传统的计量经济模型与先进的机器学习方法相结合,用于分析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之间的复杂关系,这种方法既保留了因果关系的可解释性,又能处理非线性关系和高维特征,提升了预测精度与结果的可解释性,为在平衡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前提下进行空间规划提供了更为可靠的科学依据。
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的测量:我们采用不透水表面占比这一指标来量化不透水表面扩张的程度,该指标是通过30米分辨率的土地覆盖数据生成的,计算公式如下(Wu等,2025):PISit=ISAiTAi。其中,ISAi表示第i年该区域的不透水表面面积,TAi则表示第i年该区域的总面积。根据中国科学院制定的土地利用覆盖分类标准,不透水表面占比还可进一步划分为城市类...
生态系统碳汇的时间演变:中国的生态系统碳汇呈现上升趋势,2001年的平均值为5.167百万吨,2023年上升至7.543百万吨,增长率达45.969%(图1a)。同时,生态系统碳汇的变化速率也存在明显的阶段性特征,2020年生态系统碳汇水平降至7.288百万吨,下降了4.690%,但在“双碳”目标提出后,2021年生态系统碳汇水平上升了8.147%,2023年达到7.543百万吨的峰值,这一变化体现了宏观政策带来的积极影响...
城乡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异质性影响:从时间维度来看,不透水表面扩张对生态系统碳汇的非线性影响更为明显,这也凸显出采用城乡分层的分析框架的必要性。城市地区的不透水表面扩张强度较高,会直接削弱生态系统碳汇功能,同时加剧城市热岛效应(Lu等,2011)。城市不透水表面扩张的影响呈现出“促进-抑制-再次促进”的复杂三阶段特征,这与人们通常认为的线性负相关关系有所不同(图4a)。
结论:协调城乡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增强之间的关系,是解决区域发展与生态保护冲突、推动区域空间绿色低碳转型的关键路径。本研究从城乡差异和聚类差异的双重视角,分析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365个城市的不透水表面扩张与生态系统碳汇的时空特征,同时结合传统计量经济模型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乔赵: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软件应用、初稿撰写、论文修订与编辑;刘耀斌:概念构建、定量分析、资金筹集、项目管理、资源协调、研究指导;李硕硕:数据整理、资金筹集、研究方法设计、论文修订与编辑;田曦:定量分析、资源协调、研究指导、数据可视化;李通宁:研究方法设计、软件应用、数据可视化、论文修订与编辑;吕天贵: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5A20771)以及江西财经大学第20届校级科研项目(编号:20251212202231384)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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