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固体猪粪厌氧消化、脱水及储存过程中VBNC病原体的诱导与存活:生物热强化系统与传统系统的比较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Induction and Persistence of VBNC Pathogens during High Solid Pig Manure Anaerobic Digestion, Dewatering, and Storage: Biothermal-Enhanced vs. Conventional 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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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ahao Zhang|Maria Westerholm|Wei Qiao中国农业大学工程学院,北京100083,中国摘要消毒是安全处理动物粪便的关键环节。高温厌氧消化常被用于杀灭病原体。然而,高温压力可能导致微生物进入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而非真正将其灭活。因此,本研究探讨了在

  
Jiahao Zhang|Maria Westerholm|Wei Qiao
中国农业大学工程学院,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消毒是安全处理动物粪便的关键环节。高温厌氧消化常被用于杀灭病原体。然而,高温压力可能导致微生物进入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而非真正将其灭活。因此,本研究探讨了在生物热解强化厌氧消化过程中(55℃后再升温至37℃),猪粪中的大肠杆菌、沙门氏菌和肠球菌的命运,并将其与单相中温厌氧消化过程(37℃)进行比较。在两阶段处理中,55℃时可培养的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数量降至检测限以下(<1 CFU/克鲜重),而肠球菌的数量则减少了5个对数单位以上。相反,在单相中温厌氧消化过程中,可培养的大肠杆菌和肠球菌数量依然较高。不过,通过单胺丙啶定量PCR检测发现,两种处理方式的出水液中都存在大量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菌,其数量为5.6个对数单位至7.8个对数单位/克鲜重。成像流式细胞术、激发-发射矩阵荧光光谱法以及ATP检测进一步证实,这些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菌仍具有完整的细胞膜结构和能量代谢能力。此外,这类细菌的细胞大小较小,氨基酸和蛋白质相关信号也有所降低,表明它们处于低代谢但依然存活的状态。在24℃逐步上升至30℃的常温环境下储存129天后,两种处理方式的消化物中可培养的沙门氏菌数量分别增加了2个对数单位至4个对数单位/克鲜重,而只有单相消化物中的可培养大肠杆菌数量有所增加,这可能是由于残留的可培养细菌增殖或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菌重新活化所致。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传统的培养法低估了实际存在的病原体数量。因此,有必要优化厌氧消化工艺,以彻底消除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体,从而确保粪便的安全施用。

引言

动物粪便的回收利用是实现循环农业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然而,动物粪便中含有多种人类致病细菌,如大肠杆菌O157:H7[1]和沙门氏菌[2],这些细菌会对食品、水安全以及公共健康构成威胁[3]。厌氧消化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动物粪便处理技术之一[4],它不仅能将粪便转化为沼气和生活污水,还能同时减少其中的病原体数量[5]。但随着全球消化物产量的不断增加,预计到2030年每年产量将超过2.9亿吨[6],这给后续管理带来了巨大挑战。因此,若要将厌氧消化产生的消化物用于农田,就必须有效杀灭其中的病原体。包括中国(GB/T 40750-2021)[6]、美国(40 CFR Part 503,2021年)[7]以及欧洲(2019/1009号法规)[8]在内的多项监管标准,都对粪便肥料中的病原体数量设定了严格限制。厌氧消化系统的消毒效果受处理工艺及其操作参数的影响,由于高温条件具有更强的病原体杀灭能力,因此被广泛推荐使用[10][11]。
传统的病原体检测方法主要以培养法为主,通常是通过琼脂平板培养来实现[5][11]。但在环境压力作用下,病原菌可能进入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从而逃避传统培养法的检测。例如,研究表明,当暴露在高于50℃的温度下时,大肠杆菌O157:H7和鼠伤寒沙门氏菌就会进入这种状态[12][13][14],甚至巴氏杀菌也会导致细菌进入该状态[15]。不过,以往的研究大多是在简单液体培养基中对纯培养菌进行短期处理,因此无法明确粪便厌氧消化过程中病原体进入该状态后的存活情况。此外,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菌仍然具备正常的生理功能,如完整的细胞膜、代谢活性以及基因表达能力[16][17],因此仍可能对人类健康构成威胁。一旦环境条件变得适宜,这些细菌还可能重新活化并恢复其可培养性[12][16][18],这一特性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在消化物脱水后,其中病原体数量会出现2至5个对数单位的显著增加[19][20]。
为了提高对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菌的检测能力,就需要发展基于分子生物学的新方法。针对病原体特异性遗传标记的定量聚合酶链反应为在粪便和消化物等复杂样本中识别病原体提供了灵敏的手段。不过,仅靠qPCR无法区分来自存活细胞的DNA和来自死亡细胞的DNA,这可能会导致病原体数量的过高估计[19][21][22][23]。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人们通常会将qPCR与单胺丙啶结合使用,以此区分环境样本中的存活细胞和死亡细胞,而且这种方法也已经被专门优化用于高固体含量的粪便样本分析[23][24][25][26]。
随着厌氧消化技术在粪便处理领域应用的日益普及,人们越来越重视消化物在施用于农田之前的生物安全性。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体往往被忽视,尽管它们的毒力可能与可培养细胞相当[27][28][29]。目前亟需一种准确且全面的手段来评估病原体负荷。不过,对于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菌,我们目前的认识还存在诸多不足,尤其是在厌氧消化、消化物脱水以及储存过程中,这些病原菌的诱导机制以及重新活化的可能性方面。此外,关于厌氧消化条件下,尤其是高温和酸性环境下的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菌的生理、代谢和形态变化,相关研究也十分有限。本研究旨在:(1)在生物热解强化厌氧消化过程,以及后续的脱水和储存阶段,分别测定三种指示性病原体(大肠杆菌、沙门氏菌和肠球菌)的总细胞数、存活细胞数、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胞数以及可培养细胞数;(2)研究厌氧消化条件下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菌的细胞膜完整性和代谢活性;(3)分析指示性病原体数量与通过16S rRNA测序所发现的病原菌群落组成之间的关联。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全面研究厌氧消化系统中存活但不可培养病原菌的定量、重新活化潜力及其特征的研究。这些研究结果为理解消化物管理过程中这类病原体的持续存在及其潜在的生态风险提供了重要依据。

章节节选

底物、接种物、厌氧消化器运行参数及化学分析

本研究使用的猪粪采集自中国北京市昌平区的一家养殖场。原始猪粪的总固体含量约为44%,为保证实验过程中总固体含量的一致性,我们用自来水将其稀释至14.3%±0.1%。稀释后的猪粪中挥发性固体含量为11.7%±0.1%,pH值为5.8,挥发性脂肪酸和总氨氮的含量分别为6940毫克/升和1360毫克/升。而接种用的微生物则来自某中温厌氧消化系统。

厌氧消化过程中存活细胞、可培养细胞及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胞的定量分析

两种厌氧消化系统均连续运行了200天以上。两阶段厌氧消化系统的甲烷产率为0.35升/克挥发性固体,这一数值高于单相中温厌氧消化系统的0.30升/克挥发性固体(见图1)。两阶段系统中55℃反应器的pH值为6.47,而一般认为当pH值低于6.5时,甲烷生成作用会受到抑制[41]。但在本研究中,甲烷产率为0.06升/克挥发性固体,且消化物中的甲烷含量达到了55.6%,这说明甲烷生成作用并未被完全抑制,出现了类似的现象。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生物热解强化厌氧消化过程(55℃后再升温至37℃)能够有效杀灭可培养的病原体,而单阶段中温厌氧消化则无法做到这一点。不过,通过单胺丙啶定量PCR分析发现,两种处理方式的出水液中都有相当比例的存活细胞进入了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这降低了整体的消毒效果。在常温逐渐上升至24至30℃的环境下储存129天后,这些病原体又出现了重新活化或再次生长的现象。

环境影响

虽然人们一直在将厌氧消化处理后的粪便施用于农田,但传统的培养法监测可能高估了这类粪便的生物安全性。本研究表明,高温厌氧消化只会使病原菌进入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而无法实现完全灭活。这些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体仍保持细胞结构的完整性以及代谢能力,而且在消化物储存期间有可能重新恢复可培养性。这一情况可能会对接受这类处理废物的土壤和水体环境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未引用参考文献

[31], [32]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hao Zhang: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Maria Westerholm: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实验研究。Wei Qiao: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项目管理、实验研究、资金申请、研究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4YFC390910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372015)以及海南省科技厅专项基金(GHYF2024023)的支持。作者们还要感谢中国农业大学植保学院的核心实验室平台,以及江娜博士在成像流式细胞仪系统和多模式微孔板读数仪使用方面提供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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