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Coupled metabolic and endocrine dysregulation underlies the intergenerational toxicity of BPTMC: Insights from sex-specific trans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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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izi Gao|Guanghua Lu|Xindi Wang|Leibo Zhang|Peng Zhang|Ying Cao中国南京210098,河海大学环境学院,水循环与水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双酚TMC是一种新兴的双酚A替代物,已在水生环境和人类样本中被检测到,其可能带来
Huizi Gao|Guanghua Lu|Xindi Wang|Leibo Zhang|Peng Zhang|Ying Cao
中国南京210098,河海大学环境学院,水循环与水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双酚TMC是一种新兴的双酚A替代物,已在水生环境和人类样本中被检测到,其可能带来的代际风险目前尚不完全清楚。本研究让成年斑马鱼(F0)暴露在包含环境相关浓度水平(0.1、1和10μg/L)的BPTMC浓度梯度中21天,随后检测未暴露的F1后代的发育、生化及转录组反应。结果显示,在10μg/L浓度组中,双亲暴露会导致显著的代际发育毒性,表现为24小时龄时死亡率上升22.1个百分点,孵化率下降27.1%,心率上升27.1%,运动能力受损(所有指标的p值均小于0.05)。多层面分析表明,这些缺陷与代谢-内分泌紊乱有关,包括蛋白质和脂质利用障碍、胆汁酸耗竭、甘油三酯积累、线粒体功能异常、类固醇生成受抑制,以及皮质醇和IGF-1水平下降。交叉实验进一步揭示了父母来源的差异:母体暴露导致的早期毒性更为严重,在10μg/L浓度下,母体暴露的后代体内BPTMC含量是父体暴露后代的5.6倍。这种母体效应伴随着卵子营养编程紊乱和染色质调控基因的变化。相比之下,尽管父体暴露导致的污染物传递有限,但仍会引发后代持续的内分泌紊乱、与类固醇生成和脂质代谢相关的睾丸转录组变化,以及表观遗传调控相关基因的表达变化。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BPTMC引发的代际毒性与代谢-内分泌紊乱及父母来源的特异性作用有关,强调了在评估BPTMC及相关双酚类似物的生态风险时考虑父母来源效应的重要性。
引言
双酚A是一种用于合成聚碳酸酯塑料和环氧树脂等聚合物的关键单体,长期以来被广泛用于工业制造和消费品领域[1]、[2]。然而,由于人们对其内分泌干扰毒性的担忧日益增加,全球范围内针对BPA的监管越来越严格[3]、[4]、[5],这促使工业界迅速转向使用双酚TMC等替代品。这一转变大幅增加了各种环境介质中的BPTMC暴露风险。如今,BPTMC已渗透到众多消费品中,在加拿大的婴儿奶瓶中检出率为55%[6],在中国的泡沫餐盒中检出率为65%,浓度高达224ng/g[7]。在经过消费者使用和处置后,BPTMC会在各种环境介质中普遍存在,从加拿大的室内灰尘(检出率为47%)[8]到污染严重的挪威水生沉积物(浓度为380-730ng/g)[9]均有发现。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珠江流域地表水中的BPTMC检出率接近90%-100%(平均浓度为3.79ng/L),使其成为该地区第四常见的双酚类污染物[10]。此外,BPTMC还经常在人类的血清和尿液等生物样本中被检测到[11]、[12]。由于其显著的亲脂性以及在水生食物网中的高生物累积潜力,有必要对其毒性影响和环境风险进行全面评估。
目前关于BPTMC的毒理学研究揭示了其在多个生物学层面产生的连锁反应。在分子层面,BPTMC的雌激素活性强于BPA,体现在HEK-293细胞中ERα转激活的EC50值更低(BPTMC为87±20nM,BPA为400±100nM);同时,在CALUX试验中,它的抗孕激素活性也强于BPA和BPAF,还具有弱抗雄激素活性[9]、[13]。在细胞层面,BPTMC会干扰秀丽隐杆线虫的线粒体活性和生物发生过程,表现为氧消耗减少、线粒体膜电位下降、活性氧水平升高、线粒体数量减少,以及与线粒体生物发生相关的基因表达异常[14]。这些分子和细胞层面的紊乱会进一步导致生物体层面的不良后果,包括斑马鱼胚胎的发育异常和脂质代谢紊乱[15]、海洋青鳉的显著全身性毒性及强雌激素效应[16],以及秀丽隐杆线虫的寿命缩短[14]。综合这些研究结果可以看出,BPTMC会扰乱不同物种的核心代谢和内分泌途径,因此存在引发代际毒性的可能性。
作为内分泌干扰的主要靶标,生殖系统对BPTMC暴露尤为敏感。体外实验表明,BPTMC对TM4小鼠塞托利细胞的细胞毒性比BPA更严重[17]。单细胞高内容成像技术进一步发现,BPTMC是生殖细胞系(C18-4)和类固醇生成细胞系(MA-10和KGN)中细胞毒性最强的双酚类似物之一,它会显著破坏细胞内的脂滴平衡[18]。在大鼠胎儿睾丸培养物中,BPTMC会干扰睾酮的生成,从而影响睾丸的生理功能[19]。父母生殖细胞和组织受到的如此严重损伤,可能会对代际毒性和后代发育产生重要影响。需要指出的是,代际毒性通常是指通过生殖细胞将具有生物学意义的改变传递给后代,进而影响其后代发育。因此,仅靠父母的细胞毒性并不一定就会导致垂直传递,这种传递可能依赖于化学物质/营养物质的直接传递或种系表观遗传改变等机制[20]、[21]。事实上,双酚类物质引发的生殖毒性往往不会局限于暴露的那一代,而是会跨越代际界限,导致后代表现出早期的发育异常。具体来说,父母接触双酚AF会通过破坏表观遗传修饰,在斑马鱼中引发显著的代际毒性[22]。同样,四溴双酚A也会通过干扰母体蛋白质向卵子的转移,抑制后代表幼体的生长[20]。鉴于双酚类物质对生殖系统和后代发育的广泛影响,不能忽视BPTMC可能带来的潜在代际生态威胁。我们之前的研究已经证明,BPTMC会严重扰乱斑马鱼的性腺功能和性激素水平,进而导致F1后代出现死亡率上升、畸形以及生长受阻等代际毒性表现[21]。
然而,尽管有这些表型观察结果,导致BPTMC代际毒性的具体分子机制仍不十分清楚。尤其是,目前还不清楚代谢和内分泌紊乱是否是父母暴露于BPTMC后后代出现发育缺陷的原因,母体暴露和父体暴露是否会对F1后代的毒性产生不同影响,以及这些父母来源的特异性效应是否通过不同的传递途径实现。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以斑马鱼为体内模型,让成年斑马鱼暴露在包含环境相关浓度水平的BPTMC浓度梯度中,系统地评估F1后代的代际发育毒性。通过结合生化分析和转录组分析,我们试图弄清BPTMC是如何扰乱后代代谢和激素平衡的。此外,我们还进行了交叉交配实验来区分母体和父体的影响,同时通过性腺转录组分析结合F1后代的残留物质检测,探索可能的父母传递途径。总体而言,这项研究为理解BPTMC的代际风险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见解,也为基于机制的新兴双酚类似物生态风险评估提供了依据。
章节节选
化学品与试剂
BPTMC(CAS编号:129188-99-4,纯度≥98%)购自中国上海的Macklin公司,用于暴露实验时将其溶解在二甲基亚砜(DMSO,购自中国上海的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中。包括对照组在内的所有暴露溶液中的DMSO最终浓度均为0.001%(体积比)。HPLC级甲醇(MeOH)和乙腈(ACN)购自德国达姆施塔特的Merck公司。本研究使用的其他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级产品。
F1后代的代际发育毒性
为探究父母暴露于BPTMC是否会引发代际发育毒性,我们检测了24至120小时龄F1幼体的多项发育和生理指标(见图2)。双亲暴露于BPTMC会显著损害胚胎发育。死亡率呈浓度依赖性上升,在10μg/L浓度组中,24小时龄时的死亡率比对照组高出22.1个百分点,96小时龄时则高出18.2个百分点(p值<
结论
本研究表明,父母暴露于BPTMC会导致斑马鱼后代出现代际发育毒性,而代谢-内分泌紊乱是其中的主要诱因。综合证据表明,后代的发育异常与营养利用障碍、能量代谢紊乱以及与生长相关的内分泌信号传导受抑有关。交叉实验设计进一步揭示了父母来源的差异,其中母体暴露会
环境意义
BPTMC在水生环境中的检出率越来越高,但目前其生态风险往往还是基于单代毒性数据来推断的。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父母在环境相关浓度下暴露于BPTMC,可通过代谢-内分泌紊乱及父母来源的特定效应,损害未暴露的后代。尽管父亲暴露导致的污染物传递量有限,但其仍会引发后代的内分泌紊乱,这一现象表明仅依靠残留物质检测可能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Ying Cao:可视化分析、结果验证。Peng Zhang:文章撰写与修订、研究指导。Leibo Zhang:可视化分析、结果验证。Xindi Wang:结果验证、实验研究。Guanghua Lu:文章撰写与修订、研究指导、项目管理、资金获取。Huizi Gao:文章撰写与修订、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77272、42307362)和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BK2023097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