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性规范(descriptive norms)对COVID-19大流行期间公共卫生措施不遵从行为的影响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The influence of descriptive norms on non-compliance with public health measur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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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研究旨在分析个人社交网络及一般人群的描述性规范(descriptive norms)与个人规范(personal norms)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个体于COVID-19大流行等公共卫生危机中对公共卫生措施的不遵从行为(non-compliance)。此外,

  
摘要:本研究旨在分析个人社交网络及一般人群的描述性规范(descriptive norms)与个人规范(personal norms)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个体于COVID-19大流行等公共卫生危机中对公共卫生措施的不遵从行为(non-compliance)。此外,研究人员假设当参照群体为个人社交网络而非一般人群时,描述性规范对行为的影响更强。研究对象为来自26个欧洲国家的受访者(N=1,006),通过在线问卷调查其伪造疫苗接种证书(vaccination certificate falsification)及出现COVID-19症状时违反自我隔离规范(breaking the norm of self-isolation)的行为,采用多重logistic回归(multiple logistic regression)进行分析。研究结果显示,描述性规范水平越低(即感知他人更多不遵从),个体不遵从的可能性越高;个人规范水平越低(即对不遵从行为道德谴责越弱),个体也越倾向于不遵从。仅有有限证据支持个人网络中描述性规范较一般人群描述性规范对个体行为影响更大这一预期,且未发现个人规范与描述性规范之间存在交互效应(interaction effect)。结论为:尽管社交网络中的描述性规范并未表现出更强的效应,但个人网络与一般人群两者的描述性规范均是影响不遵从行为的重要因素,在制定公共卫生措施时应予以考虑。
论文解读:《The influence of descriptive norms on non-compliance with public health measur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发表于《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既往关于COVID-19防护行为(如戴口罩、疫苗接种犹豫、社交距离)遵从性的研究较多,但针对伪造疫苗接种证书(vaccination certificate falsification,一种预谋型违规/deviance)及出现症状时不自我隔离(breaking self-isolation norm,一种较冲动型违规)这两种特定不遵从行为的研究较少。描述性规范(descriptive norms,指个体感知到的他人典型行为)与个人规范(personal norms,个体内在的道德判断)是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中的重要概念,但二者在不同参照群体(近端群体personal network vs. 远端群体general population)下对严重违规行为的影响尚不明晰。研究人员据此探究:(1) 一般人群与个人网络中低描述性规范是否增加不遵从;(2) 个人网络中描述性规范效应是否强于一般人群(参照群体特异性/referent group specificity假说);(3) 低个人道德规范是否增加不遵从;以及(4) 描述性规范与个人规范是否存在交互作用。
二、主要研究方法简述
研究人员通过Prolific平台招募26个欧洲国家受访者(N=1,006),采用在线问卷调查。因变量为二分类的自报伪造疫苗证书(是/否)与未自我隔离(是/否),分别编码不遵从=1、遵从=0。描述性规范测量包括:对个人网络中10人里违规人数的估计(0–10),以及对一般人群中违规百分比的估计(0–100),两者经z标准化后比较效应量。个人规范通过询问对防疫措施合理性的认同度及对违规行为的道德评价("Not bad at all"至"Very bad")来测量。协变量含性别、年龄分组(18–24岁/25–65岁/≥66岁)及是否攻读大学学位。因跨国嵌套结构,加入欧洲区域(北/东/南/西欧)作为固定效应(fixed effects)。伪造疫苗证书为稀有事件(约4.8%),采用Firth偏最大似然法(Firth's penalized maximum likelihood approach)校正;自我隔离违规采用普通多重logistic回归,报告优势比(Odds Ratio, OR)与标准误,显著性水平α=0.05,缺失值列表删除(listwise deletion),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2排除多重共线性。
三、研究结果
样本与描述统计
自报伪造疫苗证书者占4.8%,自报有症状未自我隔离者占12.2%。受访者普遍高估他人(无论个人网络或一般人群)的不遵从行为;且认为一般人群不遵从率高于个人网络(疫苗证伪造:一般人群12.0% vs. 个人网络7.9%;不隔离:一般人群44.6% vs. 个人网络32.8%)。
回归分析结果
描述性规范对两种不遵从行为均有正向预测作用:个人网络描述性规范(疫苗证伪造OR=1.25, p=0.07边缘显著;不隔离OR=1.75, p<0.05)与一般人群描述性规范(疫苗证伪造OR=1.33, p<0.05;不隔离OR=1.42, p<0.05),支持H1与H2——感知他人越多违规,个体自身违规几率越高。但个人网络与一般人群效应量相近(疫苗证伪造OR 1.25 vs. 1.33;不隔离OR 1.75 vs. 1.42,仅后者略大但无统计学差异证实更强),故H3(个人网络效应显著强于一般人群)未获支持。个人规范方面,认为违规"Not bad at all"(毫不恶劣)者对疫苗证伪造OR=3.74(p<0.05),对不隔离OR=7.68(p<0.001);认为违规"Not so bad"(不太恶劣)对不隔离OR=3.34(p<0.001),支持H4——道德上越不谴责违规,越倾向不遵从。人口学变量均无显著影响。加入Oxford COVID-19 Government Response Tracker(OxCGRT)宏观严格度指标做敏感性分析不改变结果。描述性规范与个人规范间无显著交互项。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中不遵从行为发生率较低(伪造疫苗证4.8%、不隔离12.2%),与德国样本结果一致。受访者高估他人不遵从,凸显主观描述性规范与客观描述性规范的差异。H1、H2、H4获支持,H3未获支持——虽效应量略有差异但未达显著,表明两类参照群体的描述性规范均具独立显著影响力,未来公卫宣传宜同时纳入近端与远端参照信息。个人规范效应独立于描述性规范存在,二者无交互。局限性含: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回溯性自评可能存在社会期许偏差(social desirability bias,致低估违规,结果为保守估计)与回忆偏差(recall bias);描述性规范为自陈感知而非实验操纵;未纳入禁令性规范(injunctive norms);Prolific志愿者样本限制欧洲总体人群外推性。
结论(Conclusion):
综上所述,本研究表明描述性规范在解释公共卫生危机中不遵从行为方面发挥重要作用。一般人群与个人社交网络二者的描述性规范均是影响个体是否遵从公共卫生措施的关键因素。个人网络中描述性规范与一般人群描述性规范的效应量差异甚微。未来研究应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索禁令性规范(injunctive norms)的作用及客观描述性规范的揭示效果。理解这些动态对于管理未来依赖广泛规范遵从的社会危机至关重要,识别提升遵从率的有效途径可为传染病等公共卫生应对提供重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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