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Frontiers》:Strain-Specific Biotransformation of Grape Marc by Lactic Acid Bacteria: Genomic Validation and Gut Microbiota Mod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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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渣(GM)是富含多酚的酿酒副产物,但由于其复杂的纤维基质限制了结合态酚类物质的生物可及性,因此长期未得到充分利用。尽管乳酸发酵(LAF)能够促进这些化合物的释放,但在消化过程与结肠发酵过程中,GM多酚的菌株特异性代谢去向及其差异背后的基因组学基础,仍然缺乏
葡萄渣(GM)是富含多酚的酿酒副产物,但由于其复杂的纤维基质限制了结合态酚类物质的生物可及性,因此长期未得到充分利用。尽管乳酸发酵(LAF)能够促进这些化合物的释放,但在消化过程与结肠发酵过程中,GM多酚的菌株特异性代谢去向及其差异背后的基因组学基础,仍然缺乏充分认识。本研究建立了一个多层级基因组学验证框架,用于考察4株乳酸菌——植物乳杆菌(Lactiplantibacillus plantarum,LP)、干酪乳酪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casei,CA)、鼠李糖乳酪杆菌(L. rhamnosus,RH)和嗜酸乳杆菌(Lactobacillus acidophilus,LA5)——在体外消化和结肠发酵过程中对GM多酚转化的影响。LAF显著促进了结合态酚类的释放并提高了抗氧化能力。在结肠发酵期间,发酵后的GM通过快速富集乳杆菌科(Lactobacillaceae)并抑制促炎性的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从而重塑了肠道微生物群。菌株特异性的代谢特征表现明确:CA发酵可特异性驱动丙酸提高超过3倍,并促进花色苷的早期释放;而LP则更有利于丁酸生成并维持持续的抗氧化活性。基因组挖掘将这些表型与特定功能决定因子联系起来,包括与双歧分流途径介导产酸作用相关的磷酸酮醇酶基因(xfp),以及与酚类稳定化相关的S-腺苷甲硫氨酸合成酶(metK)。总体而言,本研究为筛选乳酸菌发酵剂以优化发酵GM的功能输出提供了预测依据,并支持以菌株导向发酵作为将酒庄废弃物增值为促进肠道健康配料的一种有前景策略。
论文发表于《Food Frontiers》,聚焦酿酒副产物葡萄渣(GM)的高值化利用。GM富含膳食纤维和多酚,但大量酚类以结合态嵌埋于复杂植物细胞壁和纤维基质中,导致其在人体消化过程中的释放率、生物可及性和后续生物活性均受到限制。既往研究已表明,乳酸发酵(LAF)可通过微生物酶促降解和酸化作用释放结合态多酚、提高抗氧化能力,并可能改善底物对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效应。然而,现有研究主要停留于总酚提升、抗氧化增强等表型观察层面,对于不同乳酸菌(LAB)菌株如何以菌株特异性方式影响葡萄渣多酚在体外消化及结肠发酵中的转化轨迹,以及这些差异所依托的基因组功能基础,认识仍不充分。正因如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构建从发酵表型、消化命运、结肠代谢到基因组功能验证的整合性研究框架,为功能性发酵剂的精准筛选提供依据,并推动酒庄废弃物向肠道健康导向型功能配料转化。
研究人员以Tempranillo葡萄渣为原料,选取4株具有系统发育和代谢多样性的乳酸菌,即植物乳杆菌WCFS1(LP)、干酪乳酪杆菌ATCC 334(CA)、鼠李糖乳酪杆菌GG(RH)和嗜酸乳杆菌LA5(LA5),进行72 h发酵;随后将发酵体系纳入标准化体外胃肠道消化流程,并进一步进行离体批次结肠发酵,以考察多酚释放、抗氧化活性、短链脂肪酸(SCFA,肠道微生物发酵产生的小分子有机酸)生成以及肠道微生物群结构变化。进一步地,研究整合16S rRNA基因测序、PICRUSt2功能预测以及多层级基因组学验证,对菌株特异性代谢输出的遗传学基础进行解析。结果表明,乳酸发酵显著增强GM中结合态酚类的释放,并在后续结肠发酵中促使乳杆菌科迅速富集、肠杆菌科持续受抑;不同菌株表现出差异化功能,其中CA更偏向于促进丙酸和花色苷早期释放,LP则更偏向于维持总酚和抗氧化活性并促进丁酸形成。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不仅证明了GM可以通过菌株导向发酵被重塑为兼具抗氧化与益生元潜力的功能性基质,而且将这种功能差异与具体基因位点和代谢通路联系起来,建立了从基因型到发酵表型再到肠道生态效应的机制链条。
作者使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以下几类:首先,以4株LAB对GM补加葡萄糖和酵母提取物后的底物进行发酵;其次,采用INFOGEST 2.0标准化体外模拟消化模型评估胃肠道阶段多酚释放;再次,使用来自6名25–35岁健康志愿者粪便样本等量混合制备的粪菌接种液,开展离体批次结肠发酵;并对不同时间点样品进行总酚、总花色苷、DPPH自由基清除能力、乳酸和SCFA检测;同时结合16S rRNA高通量测序、PCoA、LEfSe、PICRUSt2、冗余分析(RDA)及三层级基因组挖掘与同源比对,对微生物群变化及关键代谢通路进行综合验证。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以“Impact of LAB Fermentation on Colonic Microbiota Composition”为题,说明乳酸菌发酵显著改变了结肠发酵中的微生物群结构。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主坐标分析(PCoA)显示,所有LAB发酵组与未发酵对照组明显分离,提示是否经LAB预发酵是决定群落组装的首要因素,而非菌株差异本身。α多样性分析显示,LAB发酵组的Chao1丰富度显著低于对照,表明发酵后的GM选择性富集了部分优势菌群。家族水平分析进一步表明,结肠发酵早期4 h内乳杆菌科相对丰度迅速升至>90%,形成绝对优势,同时显著抑制促炎相关的肠杆菌科;而对照组中肠杆菌科则持续存在。研究还观察到,Lachnospiraceae和Ruminococcaceae等纤维降解相关菌群虽在对照中起始比例较高,但在发酵组后期8–16 h也出现回升,提示其可能利用乳酸和乙酸等初级代谢产物进行交叉营养(cross-feeding,微生物间代谢物接力利用)。
随后,“Liberation and Microbial Transformation of Bioactive Phenolics”部分重点阐明发酵对酚类释放与代谢转化的影响。结肠发酵0 h时,所有LAB发酵组总酚含量(TPC)均高于未发酵GMG,LP提升最显著,达到1.312 mg GAE/g,为对照的3.9倍;在DPPH抗氧化活性方面,CA于0 h时最高,达到0.269 mg TE/g,为对照的1.6倍。这表明前期LAB发酵结合后续体外消化共同促进了结合态酚类向可提取态转化。研究人员将这一现象归因于发酵过程中糖苷酶等酶促作用裂解酚类与糖基的结合,同时pH下降至约3.5–4.0有助于酚类的释放与稳定。SCFA动态结果显示,乳酸在结肠发酵最初4 h迅速升高,提示存活LAB转移至新鲜结肠培养环境后恢复代谢活性;16 h时乳酸显著下降,而乙酸和丙酸在8 h附近达到峰值后虽下降但仍高于对照,丁酸则在整个16 h过程中持续累积,并在LP和CA组达到较高水平。这说明发酵体系中可能存在由乳酸向乙酸、丙酸和丁酸转化的连续代谢级联。花色苷总量(TATC)方面,RH和CA在8 h出现快速升高,并与TPC同步增强,提示这两株菌可能更利于花色苷早期释放或稳定。作者据此概括出两类菌株特异性表型:CA呈现“丙酸–花色苷”表型,LP呈现“丁酸–抗氧化”表型。相关网络分析进一步表明,乳杆菌科与乳酸、TPC和DPPH呈强正相关,双歧杆菌科(Bifidobacteriaceae)与乙酸和丁酸生成呈正相关,支持发酵GM将结肠生态引导至同时产生健康相关酚类与SCFA的代谢状态。
在“Functional Metagenomic Potential for Antioxidant and SCFAs Production”部分,研究利用PICRUSt2对16S rRNA数据进行功能预测,并结合相关分析和RDA解释发酵后微生物群的代谢潜力变化。结果显示,LAB发酵组富集了多条与能量代谢、氧化还原稳态和应激适应相关的MetaCyc通路。其中最突出的是双歧分流相关通路P124-PWY,其核心酶为磷酸酮醇酶(Xfp),可将碳水化合物代谢导向乙酰磷酸和甘油醛-3-磷酸生成,并与乙酸形成、ATP生成和细胞内氧化还原平衡维持相关。该通路的富集与结肠发酵早期乳酸和乙酸增加以及抗氧化活性维持相吻合。与此同时,氧化磷酸戊糖途径(PENTOSE-P-PWY)上调,提示体系具备更强的NADPH再生能力,进而支持氧化应激防御。甲硫氨酸至S-腺苷甲硫氨酸(SAM)循环(MET-SAM-PWY)同样增强,说明发酵菌可能通过甲基供体生成促进细胞包膜重塑和酚类稳定化;脂肪酸延长通路(FASYN-ELONG-PWY)富集,则提示其膜结构稳健性增强,有助于耐受高酚和低pH环境。RDA进一步显示,这些功能通路与乳酸、乙酸、TPC、TATC、DPPH及乳杆菌科丰度在同一方向上高度关联,支持“特定LAB通过代谢通路重构驱动功能性产物形成”的整体模型。
在“Genomic Decoding of Phenotypic Variance: Linking Metabolic Output to Specific Genetic Loci”部分,作者进一步以多层级、注释非依赖型基因组学验证框架,对前述菌株差异的遗传基础进行剖析。研究首先从公共数据库注释层面说明,发酵样本中富集的乳杆菌科、双歧杆菌科和Lachnospiraceae普遍具有碳水化合物代谢、氨基酸生物合成和应激适应相关基因。随后针对本研究所用4株LAB开展三层验证:包括RefSeq自身比对、以高质量探针进行跨菌株同源筛查以及原始基因组FASTA直接扫描。结果显示,4株菌均确认含有xfp基因,支持其具有双歧分流代谢潜能,这为早期乙酸和乳酸快速积累提供了基因组学依据。与此同时,metK在4株中均被确认,提示其均具备支持酚类甲基化稳定和相关代谢调控的潜能。值得注意的是,LP在若干与膜脂重塑和细胞包膜合成相关的基因上表现出更强信号,尤其是HMG-CoA还原酶基因mvaA以及十一碳烯基二磷酸合酶基因uppS的检测结果,使其在高酚应激环境中维持持续代谢和抗氧化输出的能力获得了更直接的遗传学支持。作者据此将LP持续的“丁酸–抗氧化”表型与更优越的细胞膜稳态维持能力联系起来,也将CA的“丙酸–花色苷”表型解释为菌株间代谢通量差异的外在表现。
讨论部分综合指出,乳酸发酵并非单纯提升GM的总酚含量,而是将其重编程为一种具有明确菌株依赖性的生物活性基质。发酵菌一方面作为直接生物催化剂促进酚类释放、稳定和转化,另一方面又通过塑造结肠微生态环境,推动乳酸、乙酸、丙酸和丁酸等代谢产物的阶段性生成,并实现对有益菌群的富集和对潜在致病相关菌群的抑制。论文同时指出,研究采用的INFOGEST 2.0静态消化模型与离体批次结肠发酵系统虽具标准化和可控性,但无法完全模拟体内肠道蠕动、宿主吸收、宿主-菌群互作以及连续代谢物流动;6名供体粪便样本混合后虽利于降低个体差异带来的波动,却无法评估个体间应答差异;此外,PICRUSt2和相关性分析提供的是功能推断和关联证据,尚不能等同于因果证明。这些内容构成了论文对研究边界的清晰界定。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乳酸发酵(LAF)是将葡萄渣(GM)增值转化为多功能配料的可行策略,可增强其抗氧化能力、定向塑造短链脂肪酸(SCFA)谱并提升益生元潜力。通过将菌株特异性的基因组特征与可测定的代谢输出和微生物群调节效应相联系,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可用于定向筛选乳酸菌发酵剂的理性框架,以匹配预期健康结局。除个体健康价值外,该研究还表明GM可由低值废弃物流转变为高值功能前体,为葡萄酒产业向循环生物经济转型提供支持;但这些体外结果向人体生理层面的转化,尤其是生物利用度和微生物群变化持久性,仍需体内研究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