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作为可持续材料未来发展基础学科的检测科学

《Progress in Materials Science》:Inspection science as a foundational discipline for sustainable materials futu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Progress in Materials Science 42.9

编辑推荐:

  勒光忠|明辉·勒|柴田达广|笠井直也 日本横滨国立大学工程学部系统研究系,地址:日本横滨市保土谷区常盘台79-5,邮编240-8501 摘要 随着向可再生能源、可持续基础设施及循环经济转型的加速,人们开始采用各种先进材料,包括生物基复合材料、回收聚合物、纳米结构涂层

  勒光忠|明辉·勒|柴田达广|笠井直也
日本横滨国立大学工程学部系统研究系,地址:日本横滨市保土谷区常盘台79-5,邮编240-8501

摘要
随着向可再生能源、可持续基础设施及循环经济转型的加速,人们开始采用各种先进材料,包括生物基复合材料、回收聚合物、纳米结构涂层以及耐氢合金。尽管这些材料对实现净零目标至关重要,但它们往往具有复杂的结构特征、受界面影响的传输行为以及不断变化的降解路径,这使得其可靠性、安全性以及长期性能的评估变得十分复杂。传统的微观和纳米尺度表征方法虽然能为材料机制提供重要见解,但却往往依赖破坏性取样且覆盖范围有限,难以应用于实际在役资产。因此,无损检测为在真实工作条件下对材料进行表征、监测和性能评估提供了互补的手段。超声波检测、涡流检测、红外热成像、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以及光纤传感技术的发展,使得能够对复合材料、金属及多功能涂层进行实时原位评估。结合人工智能、多模态传感器融合以及数字孪生技术,无损检测正从单纯的缺陷检测走向预测性状态评估,为设计优化、制造控制、维护规划以及材料的循环再利用提供决策支持。本综述总结了可持续复合材料、电池与氢储存系统、智能自修复聚合物以及纳米材料涂层领域的最新进展,并明确了大规模应用中确保数据可信度的必要条件,包括校准传递、对变异与环境因素的适应性以及考虑不确定性的报告方式。此外,我们还探讨了检测工作所带来的可持续性矛盾,提出了在保障检测可靠性的同时降低能源、资源消耗及计算成本的高效解决方案。最后,我们提出了将检测科学作为核心支柱的发展路线图,以推动材料创新与全生命周期内可量化、可决策的材料表征相结合。

引言
在脱碳、资源短缺以及基础设施韧性要求日益加剧的背景下,材料创新正在加速发展。那些有助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先进材料往往具有高度的异质性,其性能受界面因素影响显著,例如生物基及回收纤维增强聚合物、多功能聚合物体系以及用于氢能应用的特殊结构[1]、[2]。这类材料的降解过程通常涉及多种物理机制,且其降解行为取决于制造过程、使用阶段以及寿命终结时的处理方式[3]、[4]。因此,材料的可持续性不仅取决于其在初始实验室测试中的表现,更取决于其长期性能是否能够得到验证和可靠评估[4]。在风能领域,复合材料的循环利用就受到其完整性评估结果的限制[5]、[6]、[7];在电池领域,也需要通过无损方法评估其内部状态及老化过程中的差异性[8];在氢能系统中,复合储罐则需要在循环压力及渗透作用导致的老化过程中保持其整体完整性[1]、[2]、[9]。传统的微观和纳米尺度表征方法虽然能为材料机制提供重要信息[10]、[11],但其破坏性较强且覆盖范围有限,当材料降解始于局部区域却会影响整个系统的安全性时,这类方法的局限性就显得尤为突出[3]。当批次差异、回收历史以及环境变化成为影响材料性能的主要因素时,这些限制会更加明显[12]。因此,实际在役资产需要采用可重复、可扩展且适合现场应用的检测方法。这就使得无损检测成为一种重要的补充手段,它将材料机制理解与组件级的可观测性及全生命周期决策相结合[3]、[4]。

无损检测的能力及其应用方式也在不断演变。与NDE 4.0理念相契合的数字化集成工作流程,将检测环节与制造、资产管理以及质量管控体系紧密相连[4]。基于学习的推理方法能够处理高维度的检测数据,即使在存在诸多变量干扰的情况下也能给出合理的状态估计,而传统的方法则难以应对此类情况[12]、[13]。多模态传感器融合技术通过整合声学、电磁学及热学领域的检测信息,有效降低了检测结果的不确定性[14]、[15]。当数字孪生模型在相关场景下得到充分验证后,还可用于实时更新材料状态并开展预测[16]、[17]。与此同时,当检测结果被用于认证或再利用决策时,也对校准传递、基准比对、系统互操作性以及考虑不确定性的报告方式提出了更高要求[4]、[18]、[19]、[20]。正是由于这些发展趋势,我们提出了“检测科学”这一学科概念。

为了明确检测科学的理论边界,我们需要将其与那些对现代无损检测及材料评估产生深远影响的相邻学科区分开来。传统的无损检测技术通过声学、电磁学、热学、放射学及光学方法,为缺陷检测、定位、表征及尺寸测量提供物理基础[21]、[22]、[23]、[24]。然而,传统无损检测往往以信号表现为核心,未能明确说明如何将检测到的信号转化为具有不确定性约束的全生命周期决策。NDE 4.0则为检测工作提供了数字化及工业化的支撑体系,包括自动化技术、信息物理系统集成、基于工业物联网的传感技术、人工智能、数字孪生技术、数据连通性、系统互操作性以及与工业4.0工作流程的整合[4]、[13]、[25]、[26]。不过,NDE 4.0主要关注的是无损检测技术的数字化转型与工业化应用,它本身并未涵盖将检测数据转化为材料状态参数、具有不确定性约束的证据以及全生命周期决策的完整科学流程。结构健康监测则主要侧重于在材料使用过程中对其进行重复或连续的监测,其目标通常是检测损伤、确定损伤位置、对损伤类型进行分类、预测材料剩余寿命并制定维护计划[27]、[28]、[29]、[30]。因此,结构健康监测主要着眼于使用阶段,以结构本身为分析对象,而检测科学则涵盖了从材料设计优化、认证评估、材料再利用到寿命终结后的处理等多个方面。材料信息学则利用数据库、描述符、机器学习以及数据驱动的工作流程,加速材料发现、性能预测以及结构-加工-性能之间的优化过程[31]、[32]、[33]、[34]。不过,材料信息学并不一定需要依赖可追溯的检测数据、校准传递机制、检测概率分析或符合认证标准的不确定性报告。这些相邻学科虽然为检测科学提供了重要基础,但它们的研究重点各不相同:传统无损检测侧重于物理层面的检测与缺陷评估,NDE 4.0关注数字化与工业化整合,结构健康监测侧重于使用阶段的监测,而材料信息学则聚焦于数据驱动的材料发现与性能预测。它们与检测科学相关的范畴及局限性详见表1。

因此,本文将检测科学定义为一种以证据为基础的学科,它将探针与物质的相互作用、信号形成机制、逆向解析方法、状态估计、不确定性量化、校准传递以及全生命周期内的决策合理性等要素有机结合起来。其研究的对象不仅仅是传感器、检测信号、数字平台或学习算法,而是从检测到最终决策的完整流程——通过这一流程,检测得到的数据才能转化为关于材料状态、降解趋势、剩余功能以及是否适合继续使用的可靠结论。在这一框架下,超声回波、涡流阻抗变化、热相位延迟、声发射特征、光纤应变分布或CT扫描得到的结构信息,都并非最终的结果,而只是需要经过进一步处理的物理可观测量。这些数据必须与特定的状态变量建立关联,同时要排除几何结构、耦合效应、环境变化、批次差异以及来源不明的因素带来的干扰,最终以与决策需求相匹配的不确定性水平进行报告[18]、[26]、[35]、[36]。因此,检测科学的创新之处在于,它将检测视为一种贯穿材料全生命周期的证据驱动型学科,而不仅仅是一种诊断技术、数字检测平台、服务监测系统或数据分析工具。

在本综述中,“决策级证据”这一概念指的是那些能够直接用于决策制定的高质量检测数据,而非仅仅指有用的检测结果。只有同时满足以下五项可量化标准,检测结果才能被视为决策级证据:可靠性、准确性、不确定性量化能力、可转移性以及与决策目标的关联性。可靠性是指检测系统能否以一定的检测概率、误报率、漏检率及置信度来识别目标状态或缺陷。准确性则是指检测结果相对于可追溯的参考标准而言的偏差程度、尺寸误差、定位误差、重复性以及状态估计误差。不确定性量化则需要根据决策需求确定合适的置信区间、预测区间、后验分布或保守的界限。可转移性则要求检测结果能够在不同的材料批次、几何结构、环境条件、传感器配置、操作人员以及使用历史背景下依然保持一致性。决策关联性则要求将量化后的检测结果与明确的接受标准、安全裕度、风险模型、维护规则、再利用标准或认证要求相联系。由此可见,决策级证据并非仅靠信号的可见度或模型的准确度就能实现,它还需要通过定量分析来证明检测结果确实能够为决策提供有力支持。

本综述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将检测科学作为一个统一的框架,将多物理场探测、推理分析、可靠性评估及预测技术与人材材料的整个生命周期决策过程相结合。它强调稳健性、可追溯性、考虑不确定性的报告方式、校准传递以及高效的证据获取策略,这些都是实现可规模化认证及材料循环利用的关键要素。如今,评估材料性能的标准已不再是单纯的信号可见度,而是其在实际复杂环境下的决策有效性。这一视角还揭示了另一个与可持续性相关的挑战:检测过程本身也会带来环境、计算及物流方面的成本,因此需要采用高效的证据获取策略以及更具成本效益的检测设计[4]、[37]、[38]。本综述不仅总结了各种检测方法及其应用领域,还深入分析了当前研究中存在的不确定性、矛盾之处以及尚未得到充分验证的内容。为此,我们对每种材料体系都从四个方面进行了评估:究竟哪些物理状态是可以被检测到的?有哪些因素会导致检测信号出现不确定性?需要什么样的验证机制才能确保检测结果的可靠性?在何种不确定性水平下,检测结果才能为生命周期决策提供依据?这种批判性的分析方法非常重要,因为许多研究虽然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提高了信号的对比度、分类精度或缺陷检测的可见度,但却未能证明这些结果在不同的材料批次、几何结构、环境条件、老化程度、检测平台以及二次使用场景下依然有效。因此,本综述着重探讨了检测能力与决策有效性、高精度验证与大规模应用、人工智能的准确性与其物理可解释性、多模态数据融合与校准负担以及检测带来的益处与潜在代价之间的矛盾关系。

现有的综述已经涵盖了不同检测方法、基于人工智能的无损检测技术、NDE 4.0理念以及复合材料、电池和氢能系统领域的特定检测技术。然而,仍有三个跨领域的关键问题尚未得到充分解决,这些问题制约了可持续材料的应用发展:首先是如何区分信号灵敏度、材料状态推断与决策有效性之间的关系;其次是要了解批次差异、环境变化、来源不明的数据以及校准失败等因素对检测结果的影响;最后则是需要将检测视为一种贯穿材料全生命周期的证据体系,而非单一的诊断工具。本综述通过将检测科学视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解决这些问题——在该体系中,探针的物理特性决定了哪些信息是可以被检测到的,验证过程则用于判断这些检测结果是否可靠,数字推理技术则有助于实现结果的标准化解读,而全生命周期的关联分析则将检测证据与最终的决策结果相连接。因此,它们的作用并非重复每种检测方法的物理原理,而是将不同的检测数据转化为经过验证且对决策有用的实质证据。对于可持续性、循环经济以及认证而言,有三个数字概念尤为重要。检测的生命周期价值取决于这些经过验证的证据如何被利用。本综述部分不会重述不确定性、多模态传感或人工智能整合的技术基础,而是重点探讨在环境、计算和监管约束下,检测结果如何为材料的再利用、维修、再制造、回收、认证以及风险降低提供支持。《迈向2050年的检测科学:可持续材料未来的路线图》21世纪材料科学面临的诸多挑战,包括减缓气候变化、关键原材料短缺以及长期基础设施的韧性问题,仅仅依靠发明新的材料类别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可靠的机制来监测材料状态、量化不确定性,并在制造、使用、功能转换以及产品寿命终结等环节及时调整决策。从这个角度看,检测科学可被视为一种新兴的整合性学科。结论未来先进材料的重要性不仅取决于它们所能具备的性能,还取决于在制造、使用及产品寿命终结的全过程中,其状态能否得到可靠验证。因此,检测并不仅仅是一项下游的质量控制活动。在本文所涉及的各类材料中,无论是生物基复合材料、再生复合材料、电池、氢能基础设施、智能材料还是纳米结构涂层,无损检测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CRediT作者贡献说明Le Quang Trung: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概念构建。Minhhuy Le: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研究工作,正式分析。Tadahiro Shibutani: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研究工作,正式分析。Naoya Kasai: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研究工作,资金获取,概念构建。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