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全球野火动态:燃烧区域分布的统计特征及其对环境风险评估与碳预算的影响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Global wildfire dynamics in the Anthropocene: Statistical characterisation of burned-area distributions and its consequences for environmental risk assessment and Carbon budg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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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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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托扎尔|穆罕默特·托普兹
土耳其哈塔伊省哈塔伊穆斯塔法·凯末尔大学物理系
摘要
野火是生物圈与大气层物质交换以及生态系统更替的主要驱动因素,但用于火灾风险评估的统计模型通常假设火灾规模遵循幂律(尺度不变)分布。本文探讨这一假设是否适用于火灾集群面积——即单个火
阿里·托扎尔|穆罕默特·托普兹
土耳其哈塔伊省哈塔伊穆斯塔法·凯末尔大学物理系
摘要
野火是生物圈与大气层物质交换以及生态系统更替的主要驱动因素,但用于火灾风险评估的统计模型通常假设火灾规模遵循幂律(尺度不变)分布。本文探讨这一假设是否适用于火灾集群面积——即单个火灾事件所覆盖的连续燃烧区域,该数值以MODIS 500米分辨率像素为单位(1像素约21.5公顷),也是我们衡量事件规模的主要指标。我们针对2001年至2023年间来自四个代表性区域的MODIS MCD64A1 Collection 6.1数据库中的燃烧面积数据,采用了离散幂律分布和截断对数正态分布进行建模,这些区域分别属于地中海型生物群落(加利福尼亚、希腊、葡萄牙)和北方型生物群落(西伯利亚中部)。在92组区域-年份组合中,有81组(88%)拥有足够的尾部样本量(即高于最低拟合阈值xmin的火灾集群数量≥50个),从而能够进行可靠的分析。在所有有效案例中,对数正态分布的拟合效果显著优于幂律模型:平均对数似然比为R=12.8±8.2(所有Vuong检验结果p<0.001;平均ΔAIC值为24.8±16.4)。尽管对数正态分布更适用,但在98.8%的案例中,拟合得到的幂律指数仍属于重尾分布范畴(α<2,平均α值为1.73±0.11),这表明规模极大的火灾集群占据了总燃烧面积的绝大部分。研究期间未发现尾部指数的明显时间趋势(p=0.42),这说明即便整体火灾活动强度有所上升,火灾集群增长的统计特性仍保持稳定。通过西伯利亚中部的参数进行的反事实模拟显示,无约束的幂律外推会引入“膨胀偏差”:在理论上的大陆尺度上,与受物理约束的对数正态模型相比,幂律模型高估的累计燃烧面积约为后者的8.3倍。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在易发生火灾的生物群落的环境风险评估和碳预算建模中,应采用基于对数正态分布的模型。
引言
野火是陆地生态系统中的主要干扰因素,影响着碳循环、生物多样性以及大气成分(Kelly等人,2020;McLauchlan等人,2020)。随着气候变化加剧极端火灾天气,准确描述火灾事件规模的统计特征已成为进行可靠风险评估的前提条件(Reid等人,2016;Adetona等人,2016;Jones等人,2024)。
在阐述我们要解决的统计问题之前,首先需要明确所研究的特定量化指标。我们分析的是火灾集群面积——即通过卫星图像确定的单个火灾事件所覆盖的连续燃烧区域。该数值以MODIS 500米分辨率像素表示(在垂直投影点处1像素约21.5公顷),每个集群代表由单一空间相连的火灾事件所覆盖的全部面积。在整篇论文中,为简化表述,我们将这一指标称为“火灾规模”或“燃烧区域集群规模”。
需要强调的是,火灾集群面积与直接描述火灾行为的指标有所不同,后者包括火灾辐射功率、蔓延速度或火焰长度等,这些指标用于反映燃烧的物理强度和动态过程。而燃烧区域范围则反映了整个火灾事件期间火灾行为的综合结果——它是由点火、蔓延和抑制作用在复杂地形中的相互作用所决定的(Sullivan,2009;van der Werf等人,2017)。因此,火灾规模的统计分布有助于了解控制火灾最终蔓延范围的景观层面机制,而非火焰前缘的瞬时物理强度。我们在讨论研究结果的局限性和更广泛的意义时将进一步阐述这一区别(第5.9节“局限性与未来方向”,第5.8节“对火灾风险评估的启示”)。
我们需要指出,我们所分析的指标——即事件层面的连续燃烧区域范围——与长期以来火灾生态学文献中所描述的“火灾规模”、“火灾事件面积”、“燃烧区域斑块大小”或“火灾规模分布”概念基本一致(Cumming,2001;Reed和McKelvey,2002;Cui和Perera,2008)。我们使用“火灾集群面积”这一术语,是为了更精确地指代基于卫星数据的分析单元(即符合第2.3节所规定的8连通性标准的空间相连的MODIS燃烧像素集合),并非意味着对事件层面燃烧区域分布的概念性分析是一种新的尝试。本研究的贡献在于:首次在全球范围内,通过对两种不同生物群落的火灾事件进行统一的卫星定位,并运用一致的统计方法对多种可能的分布类型进行了系统比较,形成了23年的数据记录。
火灾生态学中的一个核心问题是火灾规模分布的功能形式。基于自组织临界性的理论框架预测,火灾规模应遵循尺度不变的幂律分布(Malamud等人,1998;Markovi?和Gros,2014)。在幂律模型中,观测到规模为x的火灾集群的概率为:P(x)∝x?α,其中α>1为缩放指数。当α<2时,该分布属于严格意义上的重尾分布,其理论方差为无穷大,因此极端的罕见事件会占据总燃烧面积的很大比例(Clauset等人,2009;Nair等人,2022)。
然而,对数正态分布——源自乘性随机过程——所产生的数据在有限规模范围内,在对数-对数图上可能呈现线性特征,从而模拟出幂律分布的行为(Hantson等人,2016;Limpert等人,2001)。由于火灾蔓延受到燃料负荷、天气条件和地形等因素的综合作用影响,乘性模型相比严格的尺度不变性更具物理合理性(Sullivan,2009;Cruz等人,2025)。要在实证数据中区分这两种分布,需要采用严谨的统计方法:仅凭对数-对数图的视觉观察是不够的,必须运用最大似然估计和信息论标准进行正式的模型比较(Clauset等人,2009)。
对火灾规模分布的幂律框架进行批判性评估本身并非新现象。尤其是加拿大的北方森林火灾研究领域,长期以来一直将火灾规模分布的功能形式视为一个需要通过实证建模来解决的课题,而非尺度不变性所带来的必然结果。Reed和McKelvey(2002)在分析了北美六个地区的火灾数据后认为,即使在分布的某些部分存在类似幂律的行为,不加限制的幂律模型在整个观测范围内的适用性也过于受限。作为补充,Cumming(2001)为阿尔伯塔省北方混交林的火灾规模分布构建了一个显式的参数模型,同样是将分布形式视为一个需要通过拟合优度来确定的实证问题,而非理论的预设结论。随后,Cui和Perera(2006)以及Cui和Perera(2008)对多种可能的分布类型作为火灾状况指标进行了全面综述,探讨了它们在火灾管理、自然干扰模拟以及重大火灾风险评估中的应用价值。本研究正是延续了这一传统:它并非提出放弃幂律假设这一新的概念性观点,而是将实证比较扩展到全球范围内、基于卫星数据、涵盖多种生物群落的数据库中,并采用统一的标准进行最大似然估计分析。
错误理解火灾规模分布的尾部特征会带来实际后果。在幂律(自组织临界性)框架下,极端火灾事件被视为临界系统的必然、自组织的输出结果,这种观点可能导致人们在火灾风险管理上采取被动态度。而对数正态框架则认为,极端事件是由燃料连通性、点火概率和抑制失败等可管控因素的乘性叠加所导致的。这种解释上的差异,会直接影响碳排放清单和生态风险评估体系的构建方式,也会影响针对性景观韧性策略的制定(Stephens等人,2013)。
如今,卫星数据提供了进行此类分析所需的空间覆盖范围和时间连续性。MODIS MCD64A1 Collection 6.1产品提供了经过验证的、500米分辨率的燃烧面积数据,时间跨度达20多年(Giglio等人,2018;NASA LP DAAC,2000a;NASA LP DAAC,2000b)。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2001年至2023年间的23年MODIS数据,旨在:
1. 严格验证幂律分布和对数正态分布哪种模型能更好地描述地中海型和北方型生物群落中的火灾集群面积分布;
2. 分析尾部指数的时间稳定性,判断在研究期间火灾规模的统计特征是否发生了变化;
3. 通过基于模拟的“膨胀偏差”分析,评估模型选择对环境风险评估的实际影响。
研究区域
我们选择了四个区域,这些区域涵盖了地中海气候区和北方气候区的不同火灾特征(见图1,a面板):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位于北纬39.6度、西经122.8度):属于地中海气候类型,全年都有火灾发生,夏季和秋季最为严重。由于圣安娜风现象和多年干旱的影响,加利福尼亚州曾出现过一些历史上最严重的火灾季节(《加利福尼亚报告》,2025年)。
•希腊(北纬38.6度、东经23.4度):属于东地中海地区,其……
分布拟合框架
我们对比了两种不同的分布模型,用以描述火灾集群面积的上部尾部特征(即高于最低阈值xmin的火灾规模,详见第3.2节)。
数据覆盖范围与样本量
我们的数据集包含了2001年至2023年间的92组潜在的区域-年份组合。在应用“尾部样本数量≥50”的筛选标准后,共有81组组合(88%)可用于统计分析(见图1,b面板)。被排除的11组数据主要集中在希腊(3年)、葡萄牙(7年)和西伯利亚(1年),这反映出不同年份之间火灾活动的差异,尤其是在欧洲,有些年份的火灾程度低于平均水平。
尾部样本数量(即面积≥x的火灾集群数量)……
研究范围:燃烧面积分布能告诉我们什么,又不能告诉我们什么
在解读统计结果之前,有必要明确我们所分析的指标——火灾集群面积——究竟代表了什么,又不能代表什么。火灾集群面积是一个综合结果:它反映了从火灾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中,点火、蔓延动态、抑制措施以及自然障碍等因素的累积效应。它并非直接反映火灾的物理特性,如火灾强度、蔓延速度或火焰特征。诸如火灾……
结论
我们分析了地中海型和北方型生物群落中23年的MODIS燃烧面积数据,旨在严格比较幂律分布和对数正态分布在这类火灾集群面积分布描述方面的优劣。我们的主要结论如下:
1. 对数正态分布在任何情况下都优于幂律分布。在所有有效的区域-年份组合中(92组中的81组),对数正态分布的拟合效果显著更好(R=12.8±8.2;所有Vuong检验结果p<0.001;平均ΔAIC值为24.8±16.4)。
2. 火灾集群规模普遍属于重尾分布。拟合得到的幂律……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阿里·托扎尔:撰写原文初稿、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建。穆罕默特·托普uz: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工作。
伦理声明
本研究基于卫星遥感数据和数值分析,未涉及人类参与者、动物实验或个人数据,因此无需伦理审批。
人工智能辅助技术声明
在准备本论文的过程中,仅使用了人工智能工具协助英文编辑工作。所有内容均由作者亲自审阅和修改,作者对论文的准确性和完整性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外部资金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Microsoft Planetary Computer团队提供了MODIS数据集以及STAC API接口。同时,也要感谢开源科学Python社区开发的numpy、scipy、mpmath、rasterio等相关软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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