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Genome-resolved metagenomics of an acid-tolerant nitrifying biofilm suggests cooperative nitrogen cycling at low 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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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动物饲养场(AFOs)的氨(NH3)排放是造成氮素损失和环境污染的主要来源。在氨气洗涤器中使用硝化细菌是实现氮肥回收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然而,空气洗涤器内的酸性环境通常会抑制硝化作用,且低pH条件下的持续硝化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对一种
来自动物饲养场(AFOs)的氨(NH3)排放是造成氮素损失和环境污染的主要来源。在氨气洗涤器中使用硝化细菌是实现氮肥回收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然而,空气洗涤器内的酸性环境通常会抑制硝化作用,且低pH条件下的持续硝化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对一种从实验室生物反应器(pH 4.0–4.6)中富集的耐酸硝化菌群(ATNC)进行了基因组解析分析,该反应器此前已被证实能够支持硝化作用。长读长宏基因组测序获得了12个高质量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MAGs),占群落丰度的94.7%,包括四个系统发育上不同的Nitrospira菌株(涵盖comammox和经典亚硝酸盐氧化菌系),以及Alphaproteobacteria、Gammaproteobacteria、Bacteroidetes的异养菌和一个丝状Ktedonobacterales菌株。基因组重建揭示了氮循环中的生态位分化,其中comammox Nitrospira编码完全硝化能力,而Rhodanobacteraceae则携带与反硝化相关的基因。耐酸性和生物膜持久性与多种离子转运系统、替代呼吸复合物、胞外聚合物(EPS)生物合成,以及大量分泌型蛋白酶和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Zymes)的扩展库相关,这些酶促进基质周转和碳源捕获。在生物膜中,Chloroflexi可能贡献结构支架,而异养菌则适应于胞外有机物周转并作为代谢伙伴。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代谢合作、功能冗余和生物膜介导的资源共享可能支持酸性条件下的硝化作用。本研究为基因组解析视角下微生物过程如何支撑硝化增强型氨捕获提供了见解,并鉴定了与优化工程系统中氮回收同时最小化反硝化驱动损失相关的候选基因组特征。
氨(NH
3)排放是动物饲养场(AFOs)面临的重要环境问题,不仅造成严重的氮素损失,还对大气、土壤和水体造成污染。据估计,美国家禽设施排放的NH
3占全国总量的27%,典型肉鸡养殖场每年仅NH
3氮损失就超过15吨,且超过一半的排泄氮在垫料清除前以NH
3形式散失。NH
3排放可导致细颗粒物形成、生态系统氮沉降和土壤酸化等多重环境问题。目前,欧洲广泛采用酸洗塔控制AFOs的NH
3排放,美国研究也证实其有效性,但因回收氮的经济价值不足以抵消运行成本而未能广泛推广。生物原位产酸是一种潜在解决方案:利用微生物硝化NH
3产生质子,既可回收氮素又可降低pH。然而,大多数硝化菌在酸性条件下受到抑制,持续低pH硝化的生物学基础尚不明确。
为探究这一问题,研究人员从阿肯色州Rogers市污水处理厂曝气池液体生物固体中富集获得了耐酸硝化菌群(ATNC)。该菌群在pH 4.0–4.6的实验室生物反应器中稳定维持硝化活性,但其群落组成、功能分工及低pH适应机制此前缺乏基因组层面的系统解析。特别是,comammox与经典NOB型Nitrospira的功能分化、异养伴生菌的代谢作用、以及可能导致氮素气态损失的反硝化途径等关键科学问题亟待阐明。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旨在:(1)重建并分类解析ATNC的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MAGs);(2)明确其氮循环潜力,区分comammox与经典NOB功能;(3)鉴定支持耐酸性、生物膜形成和碳捕获的基因组特征;(4)整合发现提出工程优化策略。
本研究发表在《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基于PacBio长读长测序的宏基因组测序与组装,通过分箱(binning)和精炼获得高质量MAGs;利用CheckM评估基因组完整性和污染度;采用GTDB-Tk进行物种分类;使用RAST-Tk、KEGG(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COG(Clusters of Orthologous Groups)进行功能注释;FAMA数据库注释氮循环基因;dbCAN3服务器注释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Zymes);SignalP v6.0预测信号肽;TransportDB 2.0和RastTK注释转运蛋白;PFAM结构域分析蛋白酶;使用Anvi'o 7.1进行可视化与功能注释。
**3.1. 群落组成与分类**
ATNC的PacBio一致环化序列经组装分箱获得38个bins,精炼为12个高质量MAGs(完整性95–100%,污染度0–6.4%),涵盖94.7%的测序reads。其中四个Nitrospira菌株(bin_001、009为comammox,bin_003、005为经典NOB)、两个Rhodanobacteraceae(bin_002、004)、三个Alphaproteobacteria(Afipia、Pseudolabrys、Enhydrobacter)、一个Betaproteobacteria(Burkholderiaceae)、一个Ktedonobacterales和一个Cytophagales。前五种菌株累计丰度达84%。这一组成与全球污水处理厂核心菌群meta分析结果高度一致,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Ktedonobacterales的显著存在,此前未被列为核心类群。
在系统发育上,comammox菌株bin_001与009(90% ANI,99.7% 16S rRNA同一性)属于Nitrospira谱系II Comammox A支系,与N. nitrificans亲缘关系更近;NOB菌株bin_003与005(91% ANI,99.4% 16S同一性)则属于谱系I,含经典NOB N. defluvii。这种comammox与NOB的共存反映了污水处理厂硝化群落的典型功能冗余模式。
**3.2. 功能潜力**
**氮代谢**:comammox Nitrospira bin_001和009编码氨单加氧酶(amoA/B/C)和羟胺氧化酶(hao)以及亚硝酸盐氧化还原酶(nxrA/B),具备完全氨氧化能力,同时携带narGHIJ和nirK基因可还原硝酸盐至亚硝酸盐、亚硝酸盐至一氧化氮。NOB型bin_003和005仅编码亚硝酸盐氧化和硝酸盐/亚硝酸盐还原基因。comammox菌株携带高容量Rh型NH
3转运蛋白,而NOB菌株则为高亲和力低容量的MEP型转运蛋白,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底物梯度下的生态位分化。comammox菌株还编码脲酶(ureABC)和氰酸酶,可利用尿素和氰酸盐作为氨源,bin_005的脲酶则暗示了与comammox的互惠互养。
Rhodanobacteraceae bin_002(丰度22%)和Enhydrobacter sp.编码完整的反硝化基因簇(narGHIJ、nirK、norB、nosZ),具备完全反硝化潜力;bin_004、Burkholderiaceae和Cytophagales则携带部分反硝化基因。Rhodanobacteraceae在低pH条件下的反硝化活性此前已被报道。
**能量代谢**:Nitrospira株系具有独特的呼吸链架构:复合体II为琥珀酸脱氢酶,复合体III为醌-细胞色素c还原酶,复合体IV为细胞色素bd复合体。comammox型利用NH
4+和NO
2-双底物氧化产能;NOB型仅利用NO
2-。微氧条件下,甲酸和H
2可作为替代能源,bin_003/005编码甲酸脱氢酶,bin_001/009编码[Ni/Fe]氢化酶,所有Nitrospira均编码膜结合型2a组[Ni/Fe]氢化酶(甲酸氢裂解酶样功能)。Ktedonobacterales和Cytophagales缺乏完整复合体III,分别采用质体醌醇:质体蓝素/甲基萘醌醇-细胞色素b/c还原酶和替代复合体III(ActABCDEF操纵子)作为替代途径。所有Proteobacteria富集混合酸发酵相关基因,适应微氧环境。
**碳获取与氨基酸代谢**:ATNC Nitrospira编码完整糖酵解和磷酸戊糖途径,但缺乏完整TCA循环;作为兼养菌,其编码还原性TCA循环关键酶(柠檬酸裂解酶、延胡索酸还原酶、丙酮酸:铁氧还蛋白氧化还原酶PFOR、2-氧戊二酸:铁氧还蛋白氧化还原酶OGOR),OGOR可替代2-氧戊二酸脱氢酶功能。其他菌株均编码完整TCA和糖异生途径。Ktedonobacterales、Afipia、Burkholderiaceae和Rhodanobacteraceae bin_002编码完整乙醛酸循环,利于碳限制条件下的生存。
Nitrospira富含海藻糖和糖原代谢途径及含CBM模块的CAZymes,并富集麦芽糖/麦芽糊精利用子系统,通过ABC转运蛋白摄取糖类。Gammaproteobacteria表现出广泛的碳源利用能力:Rhodanobacteraceae含APC受体介导氨基酸/有机阳离子摄取,且富集甘露糖、L-岩藻糖、几丁质和N-乙酰葡糖胺(NAG)利用子系统,大量糖苷水解酶(GH)CAZymes(>30%分泌型)参与胞外复杂多糖降解,并与TonB受体共定位形成基因簇。Cytophagales编码7对susCD同源物(其中3个具完整PUL结构),20个酸杆菌重复孤儿透酶(離子阅读蛋白想象区,Acidobacterial Duplicated Orphan Permease)位点,参与多糖胞外获取。Enhydrobacter和Burkholderiaceae编码大量含 auxiliary activities(AA)的CAZymes,包括木质素降解酶和裂解多糖单加氧酶(LPMOs)。
Alpha-和Betaproteobacteria基因组中转运蛋白占比最高,大量ABC转运蛋白输入多元胺、核苷、甘油-3-磷酸和五碳糖等;同时富含氨基酸、寡肽和二肽转运蛋白。TRAP(三磷酸腺苷非依赖性外周质)和TTT(三羧酸转运蛋白)家族扩展了小碳分子摄取能力。Burkholderiaceae富集芳香族氨基酸降解途径。Pseudolabrys编码乙酰-CoA至乙酸酯转化基因,Enhydrobacter兼具甲酸、乙酰-CoA和乳酸发酵能力及氢化酶-4。
**生物膜结构及群落互作**:多种耐酸和生物膜相关特征在优势类群中扩展。Nitrospira和Rhodanobacteraceae编码大量单价阳离子(K
+/Na
+):质子反向转运蛋白-3和P型ATP酶,增强pH稳态维持能力。Nitrospira和Cytophagales编码RND(Resistance-Nodulation-Division)外排泵,可能参与抗菌化合物排出和生物膜形成,与TolC的互作与Cytophagales中富集的Ton/Tol运输系统一致。Nitrospira和Ktedonobacterales富含双组分调控系统和替代Sigma54因子等响应胞外刺激的PFAM结构域,Ktedonobacterales还具有最高比例的Sigma70因子结构域。
生物膜结构维持方面,Nitrospira、Ktedonobacterales、Pseudolabrys和Enhydrobacter编码完整的核苷酸糖途径用于EPS生物合成。Nitrospira和Ktedonobacterales编码大量糖基转移酶和核苷二磷酸糖,可整合入复杂EPS。Rhodanobacteraceae bin_002和004富集IV型菌毛RAST子系统,bin_002还携带大量YadA样黏附素PFAM结构域,支持蛋白-碳水化合物介导的黏附。Ktedonobacterales作为丝状产孢菌,其GT76家族独特糖基转移酶(仅存在于丝状细菌)可能维持其形态;该菌株不合成磷脂酰胆碱或磷脂酰乙醇胺,但可产生EPS,其丝状特性与EPS共同贡献生物膜物理支架。丝状生长依赖蛋白酶调控,该菌株编码大量M20和M24金属蛋白酶家族成员。
Rhodanobacteraceae和Cytophagales在胞外有机物周转中发挥关键作用。这两个菌株编码大量分泌型蛋白酶和胞外CAZymes,bin_002几乎一半的蛋白酶为分泌型,且较多通过LIPO信号肽靶向膜定位。它们编码的TonB相关CAZyme簇、PUL和多样化转运系统,支持生物膜基质中复杂胞外有机物的降解和摄取,可能参与死亡有机质(necromass)觅食。Cytophagales典型的susCD对和调控蛋白构成PUL架构,与Bacteroidetes中通过TonB依赖性途径促进聚糖代谢的模式一致。Rhizobiales菌株同样编码大量分泌型肽酶和糖苷水解酶,而Alpha-和Betaproteobacteria则通过丰富的转运蛋白摄取蛋白质、DNA和多样碳水化合物降解产物。
此外,基质可能作为辅助因子共享交换中心:Nitrospira产生硫胺素、泛酸、西罗血红素和钼辅因子,comammox菌株还合成钴胺素;其他类群产生生物素、四氢叶酸、磷酸吡哆醛和核黄素。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认为,ATNC形成了分类学和代谢学上高度整合的生物膜,由硝化自养菌和多样化异养菌组成。多个Nitrospira物种(comammox和NOB谱系)在低pH下提供硝化功能冗余,而异养类群(Rhodanobacteraceae、Alphaproteobacteria、Bacteroidetes)则编码底物回收途径,包括反硝化、碳降解和营养获取。根据推断的生物膜动态模型,尽管Alphaproteobacteria相对丰度较低,但可能在生态系统维持中发挥超比例的重要作用。丝状Ktedonobacterales菌株通过胞外酶和EPS生产维持生物膜结构。这些结果表明,稳定的低pH硝化可能由群落成员间的协同氮循环和强代谢互作所支持。该群落在持续低pH反应器操作下的持久性表明,观察到的基因组特征与酸性硝化条件的长期适应相关,而非瞬态富集效应。
本研究为硝化生物膜的生态组织提供了见解,并提示类似微生物群落可用于工程系统以支持氮转化和回收。特别是,持续低pH操作下的硝化持久性凸显了ATNC在改进硝化增强型洗涤器系统氨捕获方面的应用潜力。鉴定与反硝化潜力相关的类群也有助于制定最小化非预期氮损失、提高整体氮回收效率的策略。然而,这些解释基于基因组重建,未来需要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过程水平研究来确认原位途径活性和代谢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