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Baseline Analysis of TPH and PFAS Contamination in the Yasuní National Park, Ecuador: A Case Study of Off-the-Grid Hydrocarbon Ext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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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整合全氟及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与总石油烃(total petroleum hydrocarbons, TPH)的分析方法,以更好地理解亚马逊敏感生态系统中离网式石油开采站点
本研究旨在整合全氟及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与总石油烃(total petroleum hydrocarbons, TPH)的分析方法,以更好地理解亚马逊敏感生态系统中离网式石油开采站点受到的石油开采污染影响。为此,研究人员以厄瓜多尔亚马逊地区的亚苏尼国家公园(Yasuní National Park)及居住其中的基奇瓦(Kichwa)原住民社区为案例开展研究。尽管基奇瓦社区对环境污染存有深切忧虑,但常规总烃检测因烃类降解而未能检出超标水平,这 necessitated 对其他与开采活动相关的污染物进行检测,如PFAS——一种常用于钻井液中的"永久化学品",以及石油管道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污染物。本研究应基奇瓦居民的要求并在其参与下开展。研究人员在12号石油区块(Oil Block 12, OB 12)进行了两次参与式制图练习,以确定16个采样点,该区块具有长期的污染历史。在45号石油区块(Oil Block 43, OB 43),即亚苏尼-ITT区块,石油开采较新,研究人员在社区居民近一年内观察到污染的5个地点进行了采样。TPH和PFAS分析分别采用美国环境保护署(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EPA)方法1664和1633。结果显示,两个石油区块共检出7种PFAS化合物,OB 12检出11种TPH化合物,且有6个采样点同时存在TPH和PFAS污染。污染在社区住房、食物园地和淹水森林附近被检出,这令人担忧,因为社区居民依赖传统的自给活动维持生计,包括森林采集、捕鱼和园地种植。这是首次在亚苏尼公园及厄瓜多尔亚马逊地区考察烃类和PFAS共同存在的环境评估研究,为社区提供了环境污染的实证依据。
本研究聚焦于厄瓜多尔亚马逊地区亚苏尼国家公园内离网式石油开采活动对生态系统及基奇瓦原住民社区造成的复合污染问题。亚苏尼国家公园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汇聚了赤道、安第斯山脉与亚马逊雨林三大生态区,每公顷森林平均包含655种乔木,其物种丰富度超过北美地区总和。然而,该区域蕴藏着约15亿桶地下原油储备,石油开采活动对该敏感生态系统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尤其值得关注的是,12号石油区块(OB 12)与43号石油区块(OB 43)于2024年合计日产原油72,802桶,占厄瓜多尔全国石油产量的21%,但这也使当地居民的生活环境面临严重风险。
当前研究背景中存在多重亟待解决的问题。首先,传统环境监测存在显著技术缺陷:当社区向国家提出污染检测诉求时,需经历漫长的行政程序,而待授权实验室抵达现场时,石油烃类已通过挥发或生物降解过程消散,导致检测结果无法反映真实污染状况,大量环境投诉案件因此被关闭。其次,现有法规体系存在明显盲区:厄瓜多尔虽为《斯德哥尔摩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公约》缔约国,但其国家环境法规仅要求对总烃进行实验室认证分析,未将PFAS纳入油气开采环境影响评估的监测变量。第三,学术领域存在知识缺口:此前尚无研究在亚马逊地区系统考察TPH与PFAS的复合污染关联,而PFAS因其环境持久性和在钻井液、管道运输中的广泛应用,正成为"永久化学品"污染的新兴关注点。
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具有开创性的环境基线研究。研究的核心目标在于:整合TPH与PFAS分析以揭示离网式开采点的污染物特征,并为完善环境法规提供科学依据。研究应基奇瓦社区的明确请求开展,充分体现了社区参与式科研(participatory research)的理念。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以下方面:在样本来源方面,研究依托两个基奇瓦社区——OB 12的埃尔埃登-尤图里(El Edén-Yuturi)社区与OB 43的博卡德尔蒂普蒂尼(Boca del Tiputini)社区——通过参与式制图(participatory mapping)确定采样点。OB 12选取16个采样点(含10个TPH与PFAS同步采样点及3个湖泊重复采样点),OB 43选取5个采样点。实验室分析方面,PFAS检测采用EPA 1633方法,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进行定量,使用弱阴离子交换固相萃取(WAX-SPE)进行样品净化;TPH检测采用EPA 1664方法,经正己烷超声提取后,以气相色谱-串联质谱(GC-MS/MS)进行分析。质量控制方面,所有PFAS采样容器经70%甲醇预处理,土壤样品低温(≤6 °C)保存并在20天内完成分析。
研究结果表明,污染呈现明显的空间分布特征与复合污染态势。
TPH污染结果:OB 12的10个土壤样品均检出TPH,但浓度低于厄瓜多尔监管阈值(150 mg/kg)。检出烃类范围从正十二烷(n-dodecane)至正三十六烷(n-hexatriacontane),以轻质烃和重质烃并存为特征,指示近期与历史溢油事件的叠加效应。污染空间分布集中于人类活动区域,包括住房、食物园地及咖啡可可种植地块。值得关注的是,当地认证实验室的平行检测结果显示instru所有样品TPH均低于76 mg/kg,且未提供烃类组成信息,暴露了现有监测程序的方法学缺陷。
PFAS污染结果:在21个采样点中(OB 12占16个,OB 43占5个),18个点检出PFAS浓度高于南半球背景水平。共识别出7种PFAS化合物及3种同系物,包括全氟-4-氧杂戊酸(PF4OPeA)、全氟丁烷磺酸(PFBS)、全氟戊酸(PFPeA)、全氟辛烷磺酸(PFOS)、N-乙基全氟辛烷磺酰胺乙醇(NEtFOSE)、全氟辛酸(PFOA)和全氟己烷磺酸(PFHxS),分属全氟羧酸类(PFCAs)和全氟磺酸类(PFSAs)。最高浓度出现于OB 12的F平台及中央处理站(EPF)周边,浓度范围从100 pg/g至超过8000 pg/g;OB 43因开采历史较短(8年 vs. 26年),浓度相对较低但仍有点位检出。空间分布上,污染紧邻社区住房与农业区域,直接威胁居民的食物安全与健康。
TPH与PFAS复合污染:在10个同步采样点中,6个点同时检出两类污染物,揭示了石油开采活动中烃类与PFAS的协同污染机制。
论文的讨论部分围绕三个核心议题展开深入分析。
关于离网式开采点复合评估方法论的讨论:研究人员指出,PFAS的环境持久性使其能够弥补TPH因快速挥发降解导致的"检测盲区",为污染事件提供更可靠的历史记录。OB 12与OB 43的对比表明,开采年限直接影响PFAS累积程度,这一发现对预测OB 43未来污染趋势具有重要预警价值。检测到的短链化合物(PFPeA、PFBS、PF4OPeA)具有高迁移性和表面活性剂特性,与工业应用中作为乳化稳定剂、润湿剂及水成膜泡沫(AFFF)的功能高度吻合,强烈指示石油开采活动的工业来源。
关于南北半球PFAS背景浓度的比较:研究引用文献数据指出,北半球PFAS土壤背景浓度约为南半球的2倍(PFCAs:930 pg/g vs. 190 pg/g;PFSAs:170 pg/g vs. 33 pg/g)。本研究检出的浓度显著高于南半球背景水平,且研究区域远离其他工业活动,排除了农业化学品等替代污染源,进一步证实了石油开采作为PFAS主要输入途径的判断。
关于环境法规改进的讨论:研究人员对厄瓜多尔现有监测体系提出尖锐批评:当地认证实验室使用1米土钻采集80 cm深处样品,可能遗漏表层溢油污染;铝箔包裹替代密封容器导致挥发性组分损失;钻具未清洁造成交叉污染风险。此外,检测程序延迟使轻烃组分在分析前大量损失。针对这些缺陷,研究人员建议引入饱和烃、芳香烃、树脂和沥青质(Saturated, Aromatics, Resins, and Asphaltenes, SARA)分析作为TPH的补充,以提供更精确的原油组分表征和毒性评估。同时强调,鉴于国家同时扮演开采者与监管者的双重角色,应引入第三方独立机构参与污染评估。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是首个将PFAS分析补充总烃分析以记录石油开采背景下污染的研究,基于厄瓜多尔亚马逊地区两个特定案例研究。研究结果表明,当前环境监测程序存在潜在失效,并提供了12号石油区块石油开采基础设施周边烃类与PFAS复合污染的证据。研究还提供了12号和43号石油区块可能与石油开采相关的PFAS污染证据。采样方法识别了近10年内发生工业污染且影响亚苏尼国家公园内外基奇瓦社区的地点。尽管长距离迁移和湿沉降可能促成PFAS到达亚马逊地区,但这也无法解释在当前具有数量级差异的点位所发现的明显工业污染指示。研究展示了12号石油区块10个地点中6个存在烃类与PFAS污染物重叠,这些地点靠近石油基础设施以及住房和食物园地。PFAS结果范围为100至超过8000 pg/g,而南半球PFCAs和PFSAs背景水平分别为190 pg/g和33 pg/g。检测到的主要化合物包括"永久化学品"PFPeA、PFBS和PF4OPeA。鉴于12号和43号石油区块浓度较高,且这些亚马逊偏远地区无其他重要工业来源,研究人员认为主要工业影响可能与石油开采活动直接相关。此外,本研究揭示了厄瓜多尔私人认证实验室执行的环境评估所需TPH分析程序的可能缺陷。研究结果对于验证原住民关于离网式开采影响亚苏尼国家公园脆弱人群和敏感生态系统的环境关切与经验具有重要意义。最后,随着全球限制工业PFAS使用的努力持续推进,研究人员建议TPH与PFAS的联合检测可以帮助克服仅在本地居民怀疑污染并要求环境问责时检测烃类的局限性。鉴于厄瓜多尔及南美洲地区缺乏配备PFAS检测能力的实验室,研究人员还推荐将SARA分析作为TPH检测的补充,尤其当此类数据为厄瓜多尔等国的环境法规和法律问责提供依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