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Monitoring Soil Carbon Storage and Flux Using TDLAS and GIS in a Resource-Based City: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Sustainability Imp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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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碳"目标背景下,太原作为山西省地级市及能源密集型区域,在快速城镇化与工业化进程中经历了土壤碳储量及土壤碳通量的变化。为厘清土壤碳储量与碳通量的空间格局,研究人员开展了野外采样,共设置26个采样点、采集78份土壤样品,通过实验室测定及优化的可调谐二极管激光
在"双碳"目标背景下,太原作为山西省地级市及能源密集型区域,在快速城镇化与工业化进程中经历了土壤碳储量及土壤碳通量的变化。为厘清土壤碳储量与碳通量的空间格局,研究人员开展了野外采样,共设置26个采样点、采集78份土壤样品,通过实验室测定及优化的可调谐二极管激光吸收光谱–地理信息系统(TDLAS–GIS)集成监测方法进行分析。该研究探究了土壤碳储量与碳通量的空间格局,并讨论了其潜在关联因素,为区域碳监测提供了探索性技术流程。结果表明,研究区土壤有机碳(SOC)呈现明显的空间异质性,平均SOC含量为10.86 g/kg。高SOC区域主要分布于南部及西南部平原,而较低SOC水平出现于城市扩张区及高强度扰动地表。西部山区虽为重要生态屏障,但并非实测SOC最高区域。在样点尺度上,耕地与林地的平均SOC值高于草地,三者平均SOC含量分别为12.47、12.07及8.27 g/kg,但土地利用类型间的差异未达到统计显著性。土壤碳通量在部分山区及工业–生态过渡区相对较高,而在若干城市扩张区较低。研究结果表明,城镇化与工业活动可能与SOC变化及土壤–大气CO2交换存在关联。该研究描述了土壤碳储量与碳通量的空间变异特征,建立了可复现的TDLAS–GIS区域碳监测技术流程,并为北方资源型城市的生态可持续性、可持续土地管理及"双碳"战略提供了探索性支撑。
土壤碳储量和土壤–大气CO
2交换是陆地碳循环的核心组成部分,在调控大气CO
2浓度、生态系统生产力及气候反馈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由于土壤有机碳(SOC)库远大于大气碳库和植被碳库,即便土壤碳储量和土壤碳通量发生微小变化,也可能影响区域乃至全球碳收支平衡。在中国,碳达峰与碳中和目标对生态文明建设、区域碳监测及低碳土地管理提出了更高要求,因此理解土壤有机碳和碳通量的空间分布对于支撑区域碳循环评估和"双碳"战略实施具有重要意义。
现有研究表明,土壤碳储量和碳通量与土地利用变化、气候条件、植被覆盖及人为干扰等因素相关。在区域尺度上,城镇化可改变土地覆盖和土壤性质,从而降低部分城市及城郊地区的土壤有机碳储量;自然植被覆盖如林地、草地可通过植物生产力、凋落物输入及根系周转促进碳输入;工业排放和交通活动则可能通过改变大气CO
2浓度和干扰土壤微环境影响土壤–大气碳交换。然而,在北方能源型和资源型城市中,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土地利用类型,针对复杂地形和城乡混合景观中SOC与碳通量的综合评估仍显不足。
太原作为中国北方典型的能源型地级市,其行政区域经历了快速城镇化、 intensive industrial activities 和 substantial land-use transformation,导致自然生态系统与人为干扰区域之间形成复杂相互作用。中部和南部平原的农业区受耕作措施和土壤管理影响,城市扩张区和工业区在人为干扰下可能呈现SOC降低或碳通量格局改变;西部山区和东部丘陵则作为植被覆盖较好的生态屏障区,但其生态功能需与实测表层SOC浓度的空间格局相区分,后者还受到土壤深度、地形稳定性、侵蚀过程和土地利用管理的影响。尽管如此,针对太原的研究仍多局限于局部区域或单一指标,对整个地级市范围内SOC和土壤碳通量的综合评估尚不充分。
方法学层面,SOC和土壤碳通量研究通常结合野外采样、实验室SOC测定、原位CO
2监测和基于地理信息系统(GIS)的空间分析。GIS插值方法广泛应用于土壤属性空间变异的可视化,为解读区域土壤碳格局提供空间显性支撑。对于土壤CO
2监测,光学气体传感技术因其灵敏度高、可实时检测气体浓度变化而日益重要,TDLAS因其高选择性和适于实时气体检测的特点,已应用于CO
2和H
2O浓度监测,其快速响应特性进一步支撑了其在动态土壤–大气CO
2交换监测中的应用。因此,整合实验室SOC测定、TDLAS-based CO
2监测和GIS空间分析,为探究异质性区域景观中的土壤碳储量和碳通量提供了可行的技术流程。
尽管如此,仍存在若干研究空白:其一,诸多研究分别考察SOC储量或土壤CO
2通量,较少在同一区域框架内同时考虑两类指标;其二,针对资源型城市,现有研究多关注工业排放、土地利用变化或生态转型,而对城乡混合景观中土壤碳过程的理解仍显薄弱;其三,多元回归、地理加权回归或结构方程模型等定量模型虽有助于识别潜在环境和人为因素的相对贡献,但其需要更密集的采样网络和更详细的解释变量。因此,基于野外观测的探索性空间分析对于识别区域SOC和碳通量异质性仍具价值,尽管进一步的定量建模仍有待开展以解耦不同因素的贡献。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以太原为代表性能源型地级市,探讨SOC和土壤碳通量的空间异质性。研究假设SOC和土壤碳通量在土地利用和地形背景下呈现空间差异,且这些格局可能与植被覆盖、土壤条件、城镇化和工业干扰相关。具体研究目标为:(1)刻画太原SOC和土壤碳通量的空间分布;(2)比较不同土地利用和地形背景下SOC和碳通量的格局差异;(3)讨论与这些空间格局相关的潜在环境和人为因素及其对资源型城市土壤碳管理的启示。该研究的意义在于整合野外SOC测定、原位TDLAS-based CO
2监测和GIS空间可视化,以考察资源型城乡混合区域中的土壤碳过程,而非量化各驱动因素的独立贡献,为太原及面临相似城镇化和工业化压力的其他资源型城市的区域土壤碳监测、生态修复和碳循环管理提供参考。
研究人员以山西省太原市为研究区,该市位于黄土高原东部汾河谷地平原,地理坐标为37°27′–38°25′ N、111°30′–113°09′ E,下辖6区4县,总面积约6988 km
2,涵盖城区、县域、山地、平原、农田、林地、草地及城乡过渡带。研究区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年平均降水量约456 mm,年日照时数约2808 h。地形复杂,包括山地、丘陵和平原,西部和北部以山地为主,部分海拔超过1500 m;中部为汾河谷地平原,海拔800–1000 m;东部和南部为海拔约1000 m的丘陵和过渡地形。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野外土壤采样与实验室SOC测定、基于TDLAS的土壤CO
2监测以及GIS空间分析。采样设计遵循《土壤环境监测技术规范》(HJ/T 166-2004),在太原市全部6区4县共设置26个独立采样点,每点采集3份0–20 cm表层土壤样品,共计78份样品。SOC含量采用重铬酸钾氧化–分光光度法(HJ 615-2011)测定。土地利用类型通过野外调查与高分辨率卫星影像目视解译相结合确定,分为耕地、林地和草地三类。SOC数据采用反距离权重法(IDW)进行空间插值可视化。土壤碳通量监测采用优化的TDLAS开放光路测量平台,该系统由光机模块、电子控制模块和通信软件模块组成,配备三个有效光程约10 m的Whitney cell,使用2004 nm分布式反馈激光器,在土壤表面以上15 cm、25 cm、35 cm三个垂直梯度监测CO
2浓度,基于Fick定律和一维非稳态扩散模型计算碳通量。空间自相关分析采用全局Moran's I指数,基于K近邻法(K=4)构建空间权重矩阵,检验碳通量的空间聚集特征。统计比较包括地形对比(山地vs平原,Welch's t检验)和土地利用类型对比(单因素方差分析及非参数检验)。
**土壤有机碳的空间变异特征**
研究人员对78份土壤样品进行质量控制,剔除7个异常值后,样点SOC均值为10.86 g/kg,最小值2.80 g/kg,最大值28.20 g/kg,变异系数0.67,属中等变异。IDW插值结果显示,高值区主要分布于南部和西南部平原(17.19–44.95 g/kg),中部为中等值(约6.66–17.48 g/kg),低值区主要位于北部和东北部山地(0.32–5.65 g/kg),整体呈现明显的空间异质性。
**土壤有机碳的地形对比分析**
26个采样点中,山地和平原各13个。山地平均SOC含量为9.30 g/kg,平原为11.88 g/kg。Welch's t检验表明,地形间SOC差异未达到统计显著性(t=0.98,df=21.71,p=0.338),效应量为小到中等(Cohen's d=0.38)。因此,地形相关SOC差异应解读为描述性趋势,而非经统计确认的地形效应。
**不同土地利用类型的土壤有机碳变化**
描述性统计显示,耕地、林地、草地的平均SOC含量分别为12.47 g/kg、12.07 g/kg和8.27 g/kg。单因素方差分析表明,土地利用类型间SOC差异未达到0.05显著性水平(F=1.16,df=2.23,p=0.332),尽管效应量提示存在适度的土地利用相关变异(η
2=0.091)。研究人员进一步以非参数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果一致。因此,土地利用类型可能与SOC变异存在关联,但鉴于采样点数量有限且组内变异较大,该差异不宜解读为统计确认的土地利用效应。
**土壤有机碳分布特征总结**
总体而言,太原SOC呈现明显空间异质性,78份样品平均含量10.86 g/kg。描述性层面,平原高于山地,耕地和林地高于草地,但统计检验未达显著性。空间上,较高值主要见于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较低值主要位于北部和东北部部分山地。
**碳通量的区域分布**
土壤碳通量空间分布显示,较高值出现于西部部分山区及若干工业或城市边缘区,较低值见于中部城市扩张区和南部农业区。西部山地丘陵区包含若干中高级通量点,中部平原主要为中等通量值,若干城市扩张区和南部农业点通量相对较低。
**土壤碳通量的整体空间格局与自相关**
26个监测点碳通量值范围为0.0701–0.2680 μmol·m
-2·s
-1,均值0.146 μmol·m
-2·s
-1。全局Moran's I指数为0.1997,Z-score为2.0886,p=0.0260,表明存在弱正空间自相关,即存在弱但正向的空间聚集趋势。鉴于采样点数量有限且空间分布不均,该结果应作为探索性证据而非强空间依赖的确证。
区域层面,西部山地生态屏障区(娄烦县、古交市、晋源区西部)通量值一般介于0.1440–0.2680 μmol·m
-2·s
-1,最高值见于娄烦森林公园(0.2680 μmol·m
-2·s
-1);北部工业–生态过渡区(尖草坪区、阳曲县)为0.0840–0.2521 μmol·m
-2·s
-1;中部城市建成区(小店区、迎泽区、万柏林区、杏花岭区)为0.0784–0.1598 μmol·m
-2·s
-1;南部农业主导区(主要为清徐县)通量较低且分布集中,为0.0701–0.0814 μmol·m
-2·s
-1。
**讨论**
研究表明,太原SOC储量和土壤碳通量呈现不同的空间格局。SOC在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较高,而土壤碳通量在部分山地生态区和工业–生态过渡区较高,提示SOC浓度和土壤碳通量应作为相关但不同的土壤碳循环指标加以解读:SOC代表累积性表层土壤碳,而土壤碳通量反映更为动态的土壤–大气CO
2交换过程。
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较高的SOC值与土地利用类型、植被输入和土壤管理密切相关。近期土地利用变化研究显示,林、草、农地等类型转换可显著改变SOC储量,但变化幅度和方向取决于初始SOC水平、气候、土壤性质和管理历史。半干旱区北方中国的研究也强调SOC空间变异通常为多尺度,受土地利用、地形和土壤环境条件共同影响。该研究采用IDW插值作为探索性可视化工具,土地利用背景用于支撑SOC空间格局解读而非构建预测模型。
城市扩张和扰动区域较低的SOC值与更广泛的城市土壤研究一致。不透水表面和历史土地利用 legacy 可能导致城市土壤SOC格局复杂化,城镇化可能通过改变土壤理化性质、微生物群落和酶活性直接或间接降低SOC。该研究未量化微生物、酶学或理化途径,但空间观测提供了扰动城市及周边表面可能与较低表层SOC相关的探索性野外证据。
土壤碳通量格局可能与植被覆盖、土壤呼吸强度、土地利用背景和局部水热条件差异相关。土壤呼吸是土壤–大气CO
2交换的主要途径,与植被生产力、根系呼吸、微生物分解、温度及降水或水分条件密切相关。近期研究强调土壤水分通过影响光合作用、呼吸、微生物活动和土壤有机质动态而强烈调控碳固持和温室气体排放。该研究中,西部部分山区和生态公园区域较高的通量值可能与活跃植被生长、凋落物输入和土壤呼吸有关;部分工业–生态过渡区的较高值可能反映生态土地覆盖与附近人为扰动的综合影响;而部分城市扩张和农业主导区的较低值可能与减少的植被输入、地表改造或土壤扰动相关。
SOC浓度与土壤碳通量的不匹配符合碳库与短期CO2交换的概念区分。SOC反映累积性土壤碳储量,而土壤碳通量对短期生物活性、温度、水分、植被状态和扰动更为敏感。长期野外观测已表明土壤呼吸的温度和水分敏感性可随海拔梯度变化。因此,较高土壤碳通量区域未必对应最高实测SOC浓度,这解释了为何太原部分山地生态或公园区域碳通量较活跃但并未总是呈现最高表层SOC值。该研究将SOC–通量关系视为定性空间关联而非直接数值相关。
从管理角度,观测到的空间格局提示资源型城市应采取差异化的土壤碳管理策略。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较高SOC区域应维持有机质输入、减少过度土壤扰动;城市扩张和高扰动区域应增加功能性绿地、恢复扰动土壤;山地生态屏障区和工业–生态过渡区应持续进行碳通量监测以识别活跃的土壤–大气CO2交换区域,支持更精准的生态管理。这些启示应审慎解读,因该研究提供的是探索毕竟是探索性空间证据而非单个环境或人为驱动因素的因果归因。
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采样设计旨在确保行政区域覆盖和环境代表性,而非严格按比例或规则格网采样,故较大行政单元未按比例分配更多采样点;空间插值和Moran's I分析基于地级市范围内26个离散监测点,尽管采用K近邻法构建空间权重矩阵,低采样密度仍可能引入边界效应、局部不确定性和统计功效降低;统计分析的 explanatory strength 受限于独立监测点数量,地形和土地利用的正式比较检验未达0.05显著性水平,表明观测到的组间SOC差异应谨慎解读;地理加权回归、高维多元回归和结构方程模型未予应用,因26点采样网络和可用解释变量不足以支持稳定参数估计或因果分解。
未来研究应增加采样密度、改善空间均衡性,收集土壤质地、土壤水分、容重、植被指数、不透水表面比率、微生物指标、酶活性、距工业区距离、土地管理强度等详细解释变量,并应用多元或空间显式模型以验证环境和人为因素对SOC储量和土壤碳通量的相对贡献。
**研究结论**
该研究通过整合野外采样、实验室SOC测定、TDLAS-based CO2监测和GIS空间可视化,对2024年太原SOC和土壤碳通量进行了探索性评估。结果表明,SOC和土壤碳通量均呈现明显空间异质性,但二者空间格局并不完全一致:较高SOC值主要见于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而较高碳通量值出现于部分西部山地生态区和若干工业–生态过渡点。西部山区作为重要的植被覆盖生态屏障区,未对应该研究中的最高实测表层SOC浓度。这些发现提示,SOC和土壤碳通量应作为相关但不同的土壤碳循环指标加以对待。
基于观测到的空间格局,可提出若干区域特异性管理启示:南部和西南部平原较高SOC区域的土壤碳管理应侧重维持有机质输入、改善农田土壤保育、避免过度土壤扰动;城市扩张区和高扰动地表较低SOC区域应优先增加功能性绿地、减少不必要的表面硬化、恢复扰动城市土壤;工业–生态过渡区较高碳通量区域应持续进行CO2通量监测并构建生态缓冲带,以识别土壤–大气CO2交换强化区域;西部山地生态屏障区则仍应坚持植被保育和土壤侵蚀控制,以维持区域生态稳定。
总体而言,该研究为资源型城市的土壤碳储量和土壤碳通量监测提供了探索性的TDLAS–GIS技术流程,其发现为"双碳"战略下的区域土壤碳监测、生态修复规划和可持续土地管理提供了初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