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土地区,综合实施保护性农业能够提高作物产量,并维持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

《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Integrated implementation of conservation agriculture enhances crop yield and sustains multiple ecosystem services in the black soil reg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Agriculture, Ecosystems & Environmen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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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颖|李志杰|哈佳辉|何晓玲|傅金霞|郑芬丽|李志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水土保持与沙漠化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712100摘要黑土区是全球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区域之一,但如今却面临着日益严重的退化威胁。保护性农业通过最小化土壤扰动、保持土壤覆盖以及采用多样化

  
宋颖|李志杰|哈佳辉|何晓玲|傅金霞|郑芬丽|李志
中国陕西省杨凌市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水土保持与沙漠化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712100

摘要

黑土区是全球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区域之一,但如今却面临着日益严重的退化威胁。保护性农业通过最小化土壤扰动、保持土壤覆盖以及采用多样化的种植系统来恢复土壤功能,这一理念已被广泛推广。然而,在黑土农业生态系统中,部分实施与全面实施保护性农业原则的成效对比仍不明确。本研究整合了全球黑土相关文献中的3258组数据,来自200篇研究论文,旨在评估不同程度保护性农业整合措施——免耕、免耕结合残茬保留、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对11项关键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同时,我们还研究了实验持续时间及氮肥施用率这两个管理因素对保护性农业效果的影响。总体而言,保护性农业显著提升了九项生态系统服务,包括作物产量(提高2%)、土壤碳封存(增加11%)、土壤养分保持能力(提升5%)以及微生物生态功能(增强14%)。其效益程度取决于这三大核心原则的整合程度:仅实行免耕对作物产量的提升作用不明显,反而会使土壤养分保持能力下降2%。而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的组合则能带来显著益处,可使作物产量提高6%,高于单独免耕或免耕结合残茬保留的1%的增幅,同时还能显著改善土壤水分调节(提升125%)和保水能力(提升8%)等关键服务功能。权衡分析显示,这种综合措施能使作物产量与生态系统服务的“双赢”比例达到43%(比单独免耕高13%),同时将“双输”情况减少5%。这些研究结果为优化保护性农业的实践应用提供了重要依据,有助于在提升作物产量的同时改善土壤生态系统服务,推动可持续农业发展。

引言

黑土属于世界上最重要的农业土壤类型,其特征是具有深厚的暗色表层和较高的腐殖质含量(Sorokin等人,2021)。这类土壤主要分布在中国东北平原、东欧平原、北美大平原以及南美潘帕斯草原地区,被称为“世界粮仓”(Liu等人,2010;Wang等人,2024)。尽管黑土仅占全球陆地面积的5.6%,但它却支撑着2.23亿人的生计,对全球粮食安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22)。然而,集约化农业以及不当的管理方式,如频繁耕作和焚烧秸秆,加速了全球黑土的退化进程(Wang等人,2024)。在主要的黑土分布区,土壤有机碳含量已下降超过50%,同时伴随着养分流失、土壤酸化以及微生物多样性降低等问题(Li等人,2025;Song等人,2025a)。这些问题凸显出需要采取可持续的管理策略,在维持作物生产力的同时恢复与土壤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
在各类管理策略中,保护性农业因其能有效缓解黑土退化并提升农业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而被全球广泛推广(FAO,2011;Wang等人,2025)。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定义,保护性农业包含三大核心原则:最小化土壤扰动、通过保留作物残茬或种植覆盖作物来实现永久性土壤覆盖,以及采用多样化的作物轮作制度(FAO,2011;Li等人,2023)。考虑到现有黑土相关研究的报告模式与可比性,本研究重点关注以免耕为基础、以残茬保留作为永久性土壤覆盖措施的保护性农业组合,这一研究范畴与黑土研究中最常见的保护性农业实践方式一致,也有助于确保不同处理组之间的可比性(Pittelkow等人,2015;Zhang等人,2026)。在此框架下,“部分实施”指的是仅采用其中一两项保护性农业原则,即单独免耕或免耕结合残茬保留;而“全面实施”则是指同时运用最小化土壤扰动、残茬覆盖以及作物轮作这三大原则,即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
以往的研究已经表明,单独的应用保护性农业措施就能显著提升黑土区的作物生产力并改善农业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例如,免耕通常能够降低黑土区的侵蚀风险,改善土壤结构,并提高水分利用效率(Qin等人,2024;Adil等人,2025);而秸秆还田则可以减少地表径流,增加土壤有机碳,进而提升土壤肥力(Huang等人,2021;Girona-García等人,2021)。不过,这些单独措施在全球不同黑土区域的综合效应,尤其是以免耕为中心的各种措施组合的效果,目前尚未得到充分量化。具体而言,现有研究存在两个主要知识缺口:首先,全球范围内的黑土研究大多聚焦于保护性农业中的免耕措施,而对同样重要的作物轮作和土壤覆盖措施重视不足,或者将这些措施与免耕混为一谈(Zhang等人,2015;Liu等人,2024);其次,以往的元分析多集中于单一指标的研究,未能全面评估供给服务(如作物产量)与调节/支持服务(如土壤特性和生物多样性)之间的权衡关系与协同效应(Liu等人,2024)。这些不足限制了我们确定哪种保护性农业实施路径最能在提升作物产量的同时恢复黑土区的土壤生态系统服务功能。
为弥补以往仅针对单一结果或单一措施的研究所存在的认知局限,即无法了解不同程度保护性农业整合如何同时影响作物生产力与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本研究整合了200篇研究论文中的3258组数据,旨在评估保护性农业对黑土区多项关键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综合影响。此外,我们还将根据实验持续时间和氮肥施用率对数据进行了分组分析,以探讨在不同管理条件下保护性农业效果的差异。我们假设,与传统耕作相比,保护性农业能够提升作物生产力及与土壤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而且全面实施保护性农业措施所带来的综合效益会更显著,且权衡现象会更少。具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量化保护性农业相对于传统耕作在涵盖三类服务功能的11项农业生态系统服务指标上的影响,这三类服务功能分别为供给服务(作物产量)、调节服务(土壤养分保持、土壤结构、土壤水分调节、土壤碳封存、保水能力、pH值、气候调节以及病虫害防治)以及支持服务(土壤微生物丰度及微生物生态功能);(2)比较不同保护性农业实践组合(免耕、免耕结合残茬保留、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在各项生态系统服务指标上的差异;(3)阐明在这些措施作用下作物产量与土壤相关生态系统服务指标之间的权衡关系与协同效应,从而为在黑土区推广保护性农业提供基于证据的决策依据。

章节节选

保护性农业处理措施及其定义

在本研究中,保护性农业的处理措施包括免耕、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以及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以传统耕作为对照组。在此框架下,免耕和免耕结合残茬保留被视为对保护性农业原则的部分实施,而免耕结合残茬保留与轮作则属于全面实施。此处,残茬保留代表了保护性农业中基于残茬的土壤覆盖措施,而基于覆盖作物的系统则未纳入分析范围。

保护性农业对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整体影响

在黑土区,保护性农业对多项农业生态系统服务产生了显著的积极影响(见图2)。在供给服务方面,与传统耕作相比,保护性农业使作物产量平均提高了2%(置信区间:0.5–3%)。在调节服务方面,土壤养分保持能力(提升5%)、土壤结构(改善6%)、土壤碳封存(增加11%)、保水能力(提升5%)以及病虫害防治效果(提高39%)均出现了显著提升,所有指标的显著性水平均低于0.05。其中,土壤水分调节方面的改善效果最为显著。

保护性农业对黑土农业生态系统的整体影响

总体而言,与传统耕作相比,保护性农业显著提升了11项被评估的生态系统服务中的9项(见图2)。这说明,在黑土区,保护性农业能够全面改善供给服务、调节服务和支持服务功能,而非仅影响某一项土壤过程。首先,在供给服务方面,保护性农业使作物产量提高了2%。这一结果与中国东北黑土区的研究结果一致(He等人,2022),但

结论

本研究系统评估了保护性农业对黑土区11项关键农业生态系统服务的综合影响,这些服务涵盖了供给服务、支持服务以及调节服务三个层面。与传统耕作相比,保护性农业显著提升了11项服务中的9项,其中包括作物产量(提高2%)、土壤碳封存(增加11%)、土壤养分保持能力(提升5%)以及土壤微生物丰度(增加10%)。不过,这些益处的大小取决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郑芬丽: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统计分析。 李志: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金获取、研究构思。 何晓玲: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 傅金霞: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 李志杰: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 哈佳辉: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 宋颖: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设计、统计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声明,自己与任何可能对本研究工作或结论产生不当影响的个人或机构之间不存在任何财务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关键研发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22YFD150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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