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Soil Ecology》:Humic acid reduces the dissemination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by reshaping the soil microbiome in farmland s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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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辰|李淑涵|张旭志|王兰军|高远飞|薛彦楠|高一博|叶宇涵|朱露生|王俊|金英莫|王金华中国山东省泰安市271018,山东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山东省农业环境重点实验室,土壤肥料高效利用国家工程实验室摘要腐殖酸被广泛用作土壤改良剂,但其对农业土壤中抗生素抗性调控的作用尚不明
郭宇辰|李淑涵|张旭志|王兰军|高远飞|薛彦楠|高一博|叶宇涵|朱露生|王俊|金英莫|王金华
中国山东省泰安市271018,山东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山东省农业环境重点实验室,土壤肥料高效利用国家工程实验室
摘要
腐殖酸被广泛用作土壤改良剂,但其对农业土壤中抗生素抗性调控的作用尚不明确。本研究使用受磺胺甲噁唑和四环素污染的土壤开展了60天的微宇宙实验,添加了浓度为0、0.1、1、5和10克/千克的腐殖酸,进而分析了其对可培养细菌、抗生素抗性细菌、抗生素抗性基因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影响。在磺胺甲噁唑处理过的土壤中,腐殖酸显著降低了有益细菌的数量及抗性频率,当添加浓度为5克/千克时,磺胺类抗生素抗性菌群的丰富度下降了74.5%。而在四环素处理过的土壤中,添加腐殖酸后,虽然可培养细菌和抗生素抗性细菌的总数量有所增加,但抗性频率却下降,这说明腐殖酸是扩大了整个可培养细菌群体,而非选择性富集抗性细菌。在两种抗生素处理条件下,腐殖酸都显著改变了抗性菌群的结构,其浓度是影响β多样性程度的关键因素。定量PCR分析显示,腐殖酸处理初期能抑制、、、等基因的表达,1类整合子基因的表达量甚至可下降90.48%。生态位宽度分析进一步表明,在高浓度腐殖酸处理的磺胺甲噁唑处理土壤中,决定性选择作用减弱。土壤理化性质及扫描电镜分析的结果共同表明,腐殖酸对抗生素抗性的影响主要是间接的,它是通过改变土壤环境以及承载和传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微生物群落来发挥作用的。这些研究结果说明,腐殖酸通过改变抗生素的生物利用率、微生物群落结构以及移动遗传元件,从而调控抗生素抗性的传播。
引言
自1929年青霉素被发现以来,抗生素为人类健康、农业生产以及畜牧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Deng等,2024;Ralhan等,2024)。然而,抗生素的过度使用导致其在土壤环境中不断输入并积累,尤其是在使用含抗生素粪肥的农业系统中。土壤中的抗生素残留会持续对细菌群落施加选择压力,进而促进抗生素抗性细菌的富集以及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这对生态安全与人类健康构成潜在威胁(Zhuo等,2023)。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在反复施用含抗生素粪肥的情况下,农业土壤中会积累四环素类和磺胺类药物的抗性基因(Yan等,2018)。在持续的抗生素选择压力下,tetW、sul1、sul2等抗性基因的频率可能会上升。作为抗性的关键遗传决定因子,抗生素抗性基因可以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在微生物之间传播,这进一步增加了抗生素抗性扩散的风险(Brito,2021;Yi等,2026)。
土壤的理化性质,尤其是土壤有机质的组成,是控制抗生素在土壤中的行为以及抗生素抗性基因变化的关键因素。腐殖酸是一种广泛存在于土壤、沉积物和水生系统中的重要天然有机物质,也是土壤有机质的主要组成部分(Sarlaki等,2024)。在农业生产中,腐殖酸被广泛用作土壤改良剂,它不仅具有提升土壤质量的实际潜力,还能降低抗生素抗性的风险(Li等,2019)。与许多化学修复材料相比,腐殖酸是土壤有机质的天然组成部分,能够同时调控污染物行为和微生物群落结构。因此,使用腐殖酸作为改良剂或许能为减少受抗生素污染的农业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提供有效策略。
腐殖酸在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和抗生素抗性细菌富集方面的作用,可能与其化学结构及生态功能密切相关。腐殖酸含有丰富的官能团,如羧基和酚羟基,能够通过络合、氢键作用以及疏水相互作用与多种抗生素发生作用。这些相互作用会改变抗生素在土壤中的吸附-解吸行为、迁移能力以及生物利用率,进而间接影响抗生素的选择压力(Kulikova等,2022;Mo等,2023)。此外,腐殖酸还可以作为土壤微生物的碳源,通过改善土壤团聚体结构和养分供应,重塑细菌群落的组成与多样性。这些变化可能会进一步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产生、维持以及传播(Shi等,2023)。例如,在被红霉素和卡那霉素污染的农业土壤中,腐殖酸通过改变细菌群落及土壤理化性质,影响了典型抗生素抗性的分布(Li等,2025)。另一项针对被磺胺甲噁唑污染的农业土壤的研究也表明,腐殖酸可通过微生物群落和移动遗传元件影响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变异情况(Wang等,2026)。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腐殖酸可能是通过与微生物群落相关的途径来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的。不过,腐殖酸在不同抗生素污染的土壤中,如何影响具有不同生态位的抗性细菌群落,目前仍不清楚。
土壤微生物群落是腐殖酸改良与土壤中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之间的关键纽带。以往的微生物研究多将不同分类群划分为高丰度组和低丰度组,而对其生态位的研究相对较少。生态位宽度指的是一个物种能够利用的资源、栖息地或环境条件的范围(Bell和Bell,2021)。根据生态位宽度的不同,微生物分类群可以被分为广布种、特化种或中性种。广布种通常具有较高的环境耐受性,能够在多种不同的生态条件下生存,而特化种则栖息范围较窄,更适应特定的环境(Chen等,2021)。以往在农业土壤中的研究表明,特化种主要受决定性过程的影响,而广布种则更易受到随机过程的作用(Xiong等,2021;Xu等,2022)。不过,目前很少有研究探讨不同浓度的腐殖酸如何影响受抗生素污染的土壤中的广布种和特化种抗性微生物,以及这些基于生态位的变化与抗生素抗性基因和抗生素抗性细菌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
基于以上研究结果,我们提出假设:腐殖酸主要通过间接的生态途径调控抗生素抗性基因,而非单一的直接作用。具体而言,腐殖酸可能会改变抗生素的生物利用率和土壤的理化性质,重塑细菌群落结构,影响移动遗传元件,还会改变抗性细菌群落的生态位响应。这些相互关联的变化共同影响着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丰度及其传播潜力。由于四环素和磺胺甲噁唑在吸附行为、持久性以及抗性选择模式上存在差异,腐殖酸在四环素污染土壤和磺胺甲噁唑污染土壤中可能产生不同的调控效果。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利用接触过四环素和磺胺甲噁唑的农业土壤建立了腐殖酸浓度梯度微宇宙实验,得到了分别标记为T_HA和S_HA的成对土壤样本。在四个不同的培养阶段(第1天、第7天、第30天和第60天),我们系统地研究了:(i)不同浓度腐殖酸对可培养细菌和抗生素抗性细菌的影响;(ii)沿腐殖酸浓度梯度,抗生素抗性细菌群落组成和结构的变化情况;(iii)代表性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响应特征,以及它们与土壤性质、微生物群落结构及生态位宽度之间的关系。本研究为了解腐殖酸在降低农业土壤中抗生素抗性风险方面的潜在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
章节节选
实验设计
本研究建立了可控的实验室微宇宙实验,用于模拟添加腐殖酸后的土壤生态系统。腐殖酸(BR等级,CAS编号1415-93-6)购自中国上海源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其作为土壤修复改良剂的用途,我们将腐殖酸以0、0.01、0.1、0.5和1%(质量比)的比例掺入土壤中,对应的干土添加浓度分别为0、0.1、1、5和10克/千克(Fu等,2022a)。实验中选择的污染物为磺胺甲噁唑和四环素
腐殖酸对可培养土壤细菌和抗生素抗性细菌的影响
我们在不同浓度的腐殖酸处理条件下,系统研究了60天内可培养细菌总数、抗生素抗性细菌数量以及抗性频率的变化情况,以此揭示腐殖酸对土壤可培养微生物群落以及抗生素抗性传播的影响。在磺胺甲噁唑处理过的土壤中,随着腐殖酸浓度的升高,可培养细菌的总体丰度呈轻微下降趋势(见图1a)。但在第7天时,细菌的总体丰度先上升后下降,最终达到一个峰值
结论
在为期60天的培养实验中,随着腐殖酸添加浓度的变化从0逐渐升高到10克/千克,腐殖酸确实降低了抗生素抗性的富集程度,不过抗生素抗性细菌丰度的变化趋势会因所使用的抗生素种类不同而有所差异。具体而言,腐殖酸降低了磺胺甲噁唑处理土壤中有益细菌的丰度及抗性频率,而在四环素处理土壤中,则增加了可培养细菌的总量以及耐四环素细菌的丰度,同时降低了抗性频率。在基因层面,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郭宇辰: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数据整理。 李淑涵: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数据整理。 张旭志:数据可视化、结果验证、数据整理。 王兰军: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研究方法设计、概念构思。 高远飞:实验研究、概念构思。 薛彦楠:实验研究、概念构思。 高一博:研究方法设计、实验研究。 叶宇涵: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477029、42277039、42207026]、山东省农业科研体系专项经费[SDARS项目,项目编号:SDAIT-30]以及中国山东省泰山学者计划专项基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