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类群——利用DNA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评估草莓访花非蜜蜂(non-bee)昆虫群落

《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A little-known world - assessing the non-bee strawberry flower visiting community using metabarcod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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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粉者多样性对维持最佳的生态系统服务与功能至关重要。虽然野生蜜蜂通常是最有效的传粉者,但其仅占传粉者多样性的一小部分。非蜜蜂(non-bee)传粉者在商业农业传粉中的作用长期被忽视,尽管其占访花节肢动物多样性的绝大部分。许多非蜜蜂传粉者因其游牧生活史及对不良天

  
传粉者多样性对维持最佳的生态系统服务与功能至关重要。虽然野生蜜蜂通常是最有效的传粉者,但其仅占传粉者多样性的一小部分。非蜜蜂(non-bee)传粉者在商业农业传粉中的作用长期被忽视,尽管其占访花节肢动物多样性的绝大部分。许多非蜜蜂传粉者因其游牧生活史及对不良天气的耐受性,对土地利用强化和气候变化具有较强恢复力。研究人员表征了日作物中非蜜蜂传粉者群落、其觅食偏好及花忠实 (注:flower fidelity/花恒定flower constancy)。研究人员研究人员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南部三个田间样,于日中性(day-neutral)草莓花期(5—8月)采集604头非蜜蜂访花昆虫,通过DNA条形码(barcoding)进行物种水平鉴定,并利用rbcL基因片段的DNA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分析其携带花粉的植物来源。研究发现非蜜蜂访花昆虫多样性较高,其主要类群为双翅目(Diptera)苍蝇(64%),亦采集到鞘翅目(Coleoptera)和半翅目(Hemiptera)。花粉宏条形码鉴定出代表48科110属的植物源。对草莓具高花 fidelity(floral fidelity)的物种更可能是有效传粉者(在同种可孕草莓植株间传递同种花粉的载体)。研究结果表明非蜜蜂物种对总传粉服务有显著贡献。此外,检测到少量其他植物属的花粉表明昆虫具有活跃移动性,而非停留于单朵花上。
论文解读:《A little-known world – assessing the non-bee strawberry flower visiting community using metabarcoding》发表于《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
研究背景与目的:
昆虫传粉对陆地生态系统功能及作物产量至关重要,约78%–90%的温带开花植物依赖动物传粉者,昆虫传粉贡献了约65%的作物产量。传统研究多聚焦于蜜蜂(Apoidea)传粉作用,认为其专性取食花蜜花粉且传粉效率高,然而非蜜蜂(non-bee)访花昆虫(如双翅目Diptera、鞘翅目Coleoptera、半翅目Hemiptera、膜翅目非蜜蜂类)占访花节肢动物多样性的绝大部分,却农业生态系统中长期被低估。已有研究表明非蜜蜂类群虽单次访花传粉效率可能较低,但其高访花频率、广布性及对环境胁迫(低温、阴雨)的耐受性使其总传粉贡献不容忽视,尤其双翅目食蚜蝇(Syrphidae)等类群体大、活跃。目前对非蜜蜂传粉群落的物种组成、花粉携带谱及花 fidelity(floral fidelity)缺乏系统认知,传统形态鉴定与光镜花粉鉴定存在局限。本研究以加拿大安大略省南部日中性(day-neutral)草莓(Fragaria spp.)商业田为对象,利用DNA条形码(COI barcode)与植物DNA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 rbcL标记)技术,旨在:(1)查明非蜜蜂访花昆虫的物种多样性与分类组成;(2)量化其携带的花粉负荷(pollen load)及植物来源多样性;(3)评估其对草莓花粉的花 fidelity及潜在传粉贡献;(4)分析非蜜蜂群落随时间与环境因子的变化规律。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8年5月至8月在安大略省南部3个大型日中性草莓田(Innerkip、Thorndale、Lincoln)每周采样,排除鳞翅目(Lepidoptera)与果蝇属(Drosophila spp.)。采用主动采集(直接捕获非蜜蜂访花昆虫入无菌管)与观察记录(非致死性,鉴定至最低可信分类单元并统计蜜蜂丰度)相结合,交替在田块边缘(edge)与内部(interior)进行。采集标本取肢体进行COI基因片段PCR扩增与Sanger测序,通过BOLD系统分配Barcode Index Number(BIN)进行物种鉴定。昆虫体表花粉用含PVP与SDS缓冲液洗涤离心收集,部分悬液经Coulter Counter(Beckman Multisizer 3)定量10–120 μm颗粒数以测单头花粉粒数,剩余乙醇悬浮沉淀提取DNA。植物DNA用通用引物扩增rbcL (~184 bp),Illumina MiSeq双端测序,生物信息流程(JAMP pipeline)去引物、按长度与期望错误过滤、Usearch去噪得Exact Sequence Variant(ESV),对照阴性对照二倍最高reads扣除污染,MegaBlast比对加拿大被子植物rbcL参考库(≥99%相似度)定属/科,用lulu包剔除嵌合/假变异ESV,低丰度ESV(无任一样本>0.003%总序列)剔除。统计分析含广义广义线性模型(GLM, quasi-poisson分布)比较非蜜蜂与Halictus属(本地蜂中花粉负载最高)的花粉负载差异、冗余分析(RDA, Hellinger转化)评估环境(温湿风光辐射、边缘效应)与时间变量对群落结构影响、 bipartite网络分析植物—访花者互作。
研究结果:
Diversity and Pollen Loads(多样性与花粉负载):
共观察3352头访花昆虫,其中非蜜蜂1884头(56%)、意大利蜜蜂Apis mellifera 972头(29%)、其他蜂496头(15%)。主动采集并成功COI测序604头,其中非蜜蜂515头隶属4目29科53属62种;另采89头蜂(排除Nomada与Sphecodes因参考库不全)。花粉负载量化显示,非蜜蜂中以食蚜蝇科(Syrphidae)的Eristalis tenax(平均最高,个别达3万余粒,范围1617–316300粒)、Eristalis similis负载量最大,部分Eristalis个体均花粉负载高于Halictus属。GLM表明多数非蜜蜂属花粉负载显著低于Halictus,仅Eristalis无显著差异且有超载个体。非蜜蜂总体贡献总花粉量的相当比例,尤其是Syrphidae、Polleniidae、Anthomyiidae三科。
Pollen Metabarcoding and Pollinator Networks(花粉宏条形码与传粉网络):
对头昆虫花粉rbcL宏条形码经质控比对,检出129植物属(≥98%匹配)归49科,含禾本科(Poaceae)15属及其他风媒植物。所有种类(除一头瘿蚊科cecidomyiid未检出)体表均检获草莓(Fragaria)花粉。部分种类(如Lucilia sericata、某些Syrphidae、Coleoptera、Lygaeus kalmii)只携花粉。最泛化的科为Syrphidae(记录32科植物科73属)、Polleniidae(28科55属)、Anthomyiidae(20科48属);Syrphidae内存差异,Toxomerus marginatus与Sphaerophoria scripta较泛化,其余种较特化(仅携2–6植物属花粉)。平均69%的花粉为草莓来源,Eristalis tenax 85%、Eristalis similis 70%、Toxomerus marginatus 76%、Pollenia rudis 87%,表明高花 fidelity及对草莓的有效传粉潜力。
Environmental Variance of Community Structure(群落结构的环境变异):
RDA仅用环境因子(风速、太阳辐射、湿度、温度、田边效应)仅解释14%方差(p<0.001);加入采样日期与时间后模型解释65.2%(adj R2=53.9%, p<0.001),日期为主要解释变量(p<0.001),时段具次要显著效应(p<0.03)。独居蜂与半翅目全期较稳定出现,食蚜蝇与其他双翅目及意大利蜜蜂丰度波动大,蚁(Formicidae)偶现爆发爆增一周,鞘翅目与鳞翅目持续低。暗示表明非蜜蜂群落受物候(发育期短、集中出现)主导,环境微气象预测力弱。现场观察食蚜蝇等在<20℃阴雨天或微雨仍可活动访花,而独居蜂此时多静止。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
长期以来非蜜蜂传粉潜力被忽视,本研究利用metabarcoding揭示安大略日中性草莓田非蜜蜂访花者具高多样性(4目29科53属62种),主体为双翅目(64%)。超过半数非蜜蜂属携带花粉量与Halictus属(本地高效传粉蜂)相当,Eristalis tenax与E. similis单头花粉负载甚至超越之。Syrphidae整体可用花粉量超Halictidae四倍(受高负载Eristalis与高丰度Toxomerus共同驱动)。食蚜蝇活跃移动而非驻留单花,符合有效传粉行为特征,与文献中食蚜蝇提升草莓坐果率、降畸形率相符。Polleniidae已知为草莓有效传粉者可替代或辅助意大利蜜蜂,Anthomyiidae需权衡害虫地位。蚁部分种携高比例草莓花粉但多静止集群,传粉作用待定。除风媒植物花粉可能为飞行接触沾染非取食证据外,rbcL metabarcoding成功解析复杂花粉混合物。环境因子解释力低突显物候主导及非蜜蜂对不良天性价值。综上,非蜜蜂特别是Syrphidae、Polleniidae、Anthomyiidae三科双翅目对草莓田总传粉服务有重要实质贡献,其泛化取食兼具高草莓花粉比例,增加传粉多样性并增强农业景观传粉稳定性,建议后续研究验证其传粉质量及农田管理措施保护非蜜蜂传粉者。
Conclusion(原文结论意汉译):
研究人员发现非蜜蜂访花昆虫多样性高,主要非蜜蜂传粉者为双翅目苍蝇。虽蜜蜂介导传粉重要,但结果表明非蜜蜂物种对总传粉服务有显著贡献。食蚜蝇(Syrphidae)平均携带花粉量多过本地蜜蜂,确立其作为假定传粉者(putative pollinator)地位。食蚜蝇科(Syrphidae)、麻蝇科近缘Polleniidae及花蝇科(Anthomyiidae)三科双翅目合计集体贡献所调查田块内大部分活性花粉。尽管这些科倾向泛化取食,其花粉负载含高比例草莓花粉。此类泛化传粉者在农业中极具价值——增加作物访花传粉者多样性从而提升授粉成功率,且在面对持续景观强化更具韧性。尚需进一步研究明确非蜜蜂传粉者的传粉服务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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