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复垦土壤中不同恢复时间与土层深度下微生物与土壤碳储量的变化及其关系

《Ecological Engineering》:Changes and relationships between microorganisms and soil carbon stocks at recovery duration and soil depth in coal mine reclamation soi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Ecological Engineering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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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伟龙|杨芳|廖海青|冯伟英|韩志明|张晓鹏|王宇|刘建国|黄子桐|石玉英|马蒂·莱帕兰塔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标准与风险评估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12,中国摘要在煤矿开采区进行土地复垦对于生态系统恢复以及提升土壤碳汇功能至关重要。本研究通过高通量技术和多变量统计方法,探讨

  
江伟龙|杨芳|廖海青|冯伟英|韩志明|张晓鹏|王宇|刘建国|黄子桐|石玉英|马蒂·莱帕兰塔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标准与风险评估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100012,中国

摘要

在煤矿开采区进行土地复垦对于生态系统恢复以及提升土壤碳汇功能至关重要。本研究通过高通量技术和多变量统计方法,探讨了中国最大的露天煤矿复垦区中影响土壤碳储存的微生物因素。经过31年的长期复垦,与未复垦土地相比,土壤有机碳储量增加了36.24兆克/公顷,且深层土壤中的碳积累更为显著。复垦土壤中微生物共现网络的复杂度提升了四倍,而与碳封存和固氮相关的功能基因的丰度从复垦初期到后期则增加了三倍。微生物群落呈现出明显的垂直分层特征,表土中的细菌多样性及网络连通性最高。表土(0–20厘米)的光合作用碳固定能力是深层土壤(80–100厘米)的五倍,而化能异养功能在深层土壤中则多出2.83%。多变量分析表明,细菌群落组成与土壤有机碳储量、微生物生物量碳、总钾含量、总磷含量以及pH值存在显著关联(P<0.05)。土壤化学性质和微生物生物量碳被确定为影响土壤有机碳储量的主要直接因素。研究结果表明,pH值是决定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关键因素,而总钾和总磷则有助于缓解养分限制,进而维持细菌多样性。微生物群落还通过调节碳的输入、转化和稳定过程来控制微生物生物量碳的总量,从而促进土壤有机碳的积累。这些发现揭示了不同复垦时间和土壤深度下微生物与土壤碳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为利用土壤微生物群落实现矿区植被恢复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地表挖掘会破坏土壤结构,降低本土生物多样性,进而影响土壤功能,降低碳封存能力,同时增加侵蚀风险。这些影响可能加速土地沙漠化,改变高海拔地区的气候模式,阻碍生态系统的恢复(Ahirwal等人,2020;Huang等人,2024)。植被恢复是修复此类受破坏生态系统的主要手段。通过恢复表土、重建植物覆盖层以及调控微生物活动(Fierer,2017),这些方法能够促进土壤团聚体的形成,减少侵蚀,为土壤微生物创造适宜的生存环境。
实地研究表明,复垦后土壤养分和细菌多样性有显著改善,尤其是与碳循环相关的微生物种类有所增加(Ouyang等人,2023)。例如,与退化地块相比,经过修复的地块的微生物碳封存率可提高一倍(Wang等人,2024)。元分析进一步表明,与未修复地块相比,复垦可使土壤有机碳储量增加25–79%,不过这一增幅会因修复时长和当地环境条件的不同而有所差异(Gong等人,2017)。长期修复超过40年还能增加深层土壤中的有机碳含量,这一现象被认为是由于微生物在氧化还原环境和有机物含量梯度上的差异所导致的(Naylor等人,2022)。
土壤碳动态是由微生物活动与非生物环境条件之间的相互作用所决定的(Schimel,2023)。微生物分解和转化有机碳,以支持自身的生长和代谢活动(Bhattacharyya等人,2022),而它们的生理特征及其死亡后的残体则是土壤碳库的重要组成部分(Liang等人,2017)。重要的是,土壤微生物具有双重作用:它们一方面通过分解有机物将碳释放到大气中,另一方面又能将碳以难以矿化的形式固定下来(Liang等人,2017)。这种微生物碳泵机制通过保持微生物产物的存在,促进了土壤有机质的长期积累(Jiao等人,2024;Liang等人,2017)。在煤矿复垦过程中,微生物群落既是碳循环的调节者,也是生态系统恢复的指示物。Waterhouse等人(2014)提出,土壤微生物群是判断修复效果的重要指标。Kerfahi等人(2022)也发现,即使在被动恢复52年后,极地矿区的独特真菌群落依然存在,因为在这些复垦后的高山草地上,碳限制现象愈发严重。因此,恢复微生物群落对于矿区后的生态恢复至关重要。然而,大多数以往的研究都集中在单一的修复时长或表层土壤上,这导致了时间和空间上的局限性(Jiang等人,2023)。复垦后土壤特性与微生物群落之间的正反馈关系,尤其是那些与碳封存能力相关的关系,至今仍缺乏充分研究(Brown等人,2023;Liu等人,2021)。
传统的平板培养法仍然是分离和鉴定微生物及其生理特性的重要手段,但它存在培养偏倚的问题,因此无法完全反映微生物群落的真实组成。现代技术则有助于克服这一局限。高通量宏基因组测序技术通过提取环境DNA,对微生物群落中可培养和不可培养的成员进行测序和分析,从而避免了培养偏倚的问题(Pathy等人,2020)。基于标记基因测序、宏基因组学和PCR扩增的技术框架,可用于分析微生物群落的动态变化,识别关键驱动因素,并量化其在空间和时间上的差异(Fierer,2017)。这些工具还可以用于开展时间序列研究,结合历史遥感数据和实地观测结果,重建微生物演替和碳积累的模式(Luo等人,2020a)。此外,结构方程模型能够将土壤特性、多样性指数以及功能基因的丰度进行统计整合,从而明确起主导作用的控制因素(Shah等人,2024)。
因此,我们推测复垦时长和土壤深度会影响微生物组成和多样性的时空差异,而这种差异又与土壤理化性质的恢复以及土壤碳储量的增加密切相关。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们从中国最大的露天煤矿复垦区中选取了0–31年不等的复垦区,采集了0至100厘米深度的土壤样本,通过16S rRNA测序和多变量统计方法进行分析。本研究的目标是:(a)描述微生物动态的时空变化规律;(b)探究微生物特征、土壤特性与碳储存之间的关联;(c)分析土壤特性、微生物功能与土壤碳封存潜力之间的关系。这项研究为理解微生物在生态系统恢复中的作用提供了机制层面的见解,也为优化人工林的土壤恢复工作提供了理论基础,进而提升复垦矿区的碳汇功能,为区域碳管理策略的制定提供参考。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概况

本研究以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煤田的黑岱沟露天煤矿(图1)为研究对象,该煤矿的坐标为东经111°13′–111°20′,北纬39°43′–39°49′。研究区域属于鄂尔多斯温带草原区的丘陵沟壑地带,气候属于干旱大陆性气候。这里的年平均气温在6.2至7.6摄氏度之间,年平均降水量在379至420毫米之间,其中60–70%的降水量集中在7月左右

不同复垦年限和土壤深度下的碳储量变化

我们通过野外采样、理化分析以及高通量测序技术,研究了不同复垦区域的土壤情况,旨在了解不同复垦时长和深度下土壤微生物群落以及土壤碳封存能力的变化规律。研究结果表明,土壤有机碳储量总体上随复垦时长的增加而上升(图2a)。在已复垦31年的R1区域,其土壤有机碳储量比处于复垦早期的R7区域高出27.44兆克/公顷

复垦土壤的理化性质调控着细菌群落和土壤有机碳储量

复垦土壤中的细菌群落受到垂直分层和复垦时序的双重影响,其多样性和丰富度随土壤深度的增加而下降(图4)。这一趋势可能反映了土壤剖面中理化性质的梯度变化以及资源分布的不均匀性。随着土壤深度的增加,孔隙度降低,容重上升,氧气渗透能力减弱,这些因素共同限制了微生物的活动和生存(Naylor等人

结论

这项针对不同复垦年限和土壤深度的多元分析研究表明,土壤微生物与碳封存在煤矿复垦区之间存在潜在的协同作用。经过长达31年的长期复垦后,整个土壤剖面的土壤有机碳储量均有所增加,其中80–100厘米深度处的土壤有机碳储量是短期复垦土壤的2.26倍。表土(0–20厘米)由于养分和能量供应更为充足,更有利于微生物的生存和活动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江伟龙: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杨芳:写作——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软件使用,研究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廖海青:项目管理,概念构思。冯伟英:资源协调,资金获取。韩志明:结果验证,软件使用。张晓鹏:资源协调。王宇:数据收集。刘建国:数据收集,数据整理。黄子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鄂尔多斯市科技重大专项(编号:ZD20232301)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重点研发与技术转移计划(编号:2025YFHH014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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