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层型水库藻华持续高生物量的水动力控制机制:再循环区滞留与密度流营养盐供给作用

《Ecological Informatics》:Hydrodynamic controls on persistent high algal biomass in stratified reservoirs: Retention and nutrient supply in recirculation zo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Ecological Informatics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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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库藻华频发,尤其在全球变暖与富营养化背景下,水动力条件通过改变流速与物质输运过程被认为是藻类增殖的关键因子,但其内在机制尚不清楚。研究人员采用CE-QUAL-W2二维水动力—水质模型(2019–2023年),结合密度流分类统计与通量分析,探讨深河道型水库中水

  
水库藻华频发,尤其在全球变暖与富营养化背景下,水动力条件通过改变流速与物质输运过程被认为是藻类增殖的关键因子,但其内在机制尚不清楚。研究人员采用CE-QUAL-W2二维水动力—水质模型(2019–2023年),结合密度流分类统计与通量分析,探讨深河道型水库中水动力如何维持表层高藻生物量(以叶绿素a即Chl-a表征)。河流区受径流事件影响显著,而过渡区至湖泊区的透光层(euphotic zone)则维持持续偏高的Chl-a浓度,该空间格局与延伸于过渡—湖泊区段的持久再循环区(recirculation zone)有关——低流速限制了直接冲刷。中层异重流(interflow)与底部异重流(underflow)合计占入库水量近80%,并通过中深层路径输运,使大部分外源营养盐与表层藻聚集区在空间上分离。热点区(hotspot)物质平衡分析表明垂直输运是主要磷源,溢流(overflow)、异重流、底流条件下溶解性活性磷酸盐(PO4-P)垂直通量分别约6、15和57 kg d?1;底流条件下垂直营养盐供给超过内源再生(internal regeneration)7倍以上。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 GAM, n=1826)进一步显示当入库流量接近约100 m3s?1时,垂直PO4-P通量呈非线性增长,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高流量下的稀释或冲刷效应。综上,再循环区既提供利于藻类增殖与聚集的稳定滞留环境,同时也是营养盐向表层供给的主要途径,为水文活跃条件下藻热点的持续存在提供了机理解释。
论文解读:分层型水库藻华持续高生物量的水动力控制机制——再循环区滞留与密度流营养盐供给作用
该研究由Haibin Cai、Jingqiao Mao与Guanle Xiong(河海大学水利水电工程学院)完成,发表于《Ecological Informatics》。目前关于分层型河道水库中藻热点(algal hotspot)的空间格局与形成机制认识不足,已有研究多关注密度流(density current)纵向输运路径,较少将再循环区(recirculation zone)量化作为同时实现藻类滞留和生物有效磷向上覆透光层(euphotic zone)补给的物理纽带。特别是外源磷多经中深层密度流旁路表层,为何表层仍可维持高藻生物量尚缺乏过程解析。为此,研究人员以中国福建东溪水库(Dongxi Reservoir)为对象,构建并校验CE-QUAL-W2二维水动力—水质模型(2019–2023),通过密度流分型、流场结构识别、热点区控制体积(control volume, CV)营养盐通量收支及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 GAM)分析,阐明再循环区对藻生物量滞留与垂直磷补给的双重作用,揭示分层水库水文活跃条件下藻热点持续存在的物理—生物耦合机制。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典型深河道型多年调节水库东溪水库(流域面积554 km2,总库容1.13×10? m3,坝前最大水深约45 m,具固定深层发电取水口),布设沿程12个采样点及坝前连续站,收集2019–2023年日入库流量/水温、出库、气象及月度—双月度水质数据。采用CE-QUAL-W2 (Version 4.5)建立纵向42段×垂直52层(1 m)二维侧向平均模型,水质模块包含氮(氨氮NH?-N、硝态+亚硝态氮NO?-N+NO?-N)、溶解性活性磷酸盐(soluble reactive phosphorus, SRP即PO4-P)、可降解与难降解有机碳(溶解态与颗粒态)、三组浮游植物功能群及沉积物零/一级释放项。以2019–2022年数据率定,2023年独立验证,用Nash-Sutcliffe效率系数(NSE)、RMSE及R2评估水位、水温(WT)、溶解氧(DO)及空间垂向剖面。依据入流水密度与库内密度剖面将入库流划分为溢流(overflow)、异重流(interflow)、底流(underflow)及混合态(mixed),统计各流态下合成流场与Chl-a分布。在过渡—湖泊区表层0–5 m(距坝5.5–10 km)定义控制体积(CV),进行PO4-P质量平衡:水平平流通量(Fh,net)、垂直平流通量(Fv,net,代表界面剪切夹带entrainment补给)及生化源汇(Snet,含藻吸收、颗粒/溶解有机质降解、沉积物释放)。用GAM拟合日垂直PO4-P通量与入库流量(Qin)的非线性关系(n=1826)。
研究结果
3.1. Model evaluation(模型评价)
水位模拟R2=1.00、RMSE=0.33 m;水温剖面RMSE=1.61 ℃、R2=0.95;DO模拟R2校准期0.62、验证期0.76。2023年10月空间垂向调查表明模型较好再现温跃层、PO4-P垂向梯度及Chl-a沿程递减趋势(Chl-a R2=0.73),证实模型可可靠模拟热成层结构与营养—藻分布,适用于后续过程分析。
3.2. Spatiotemporal distribution of chlorophyll-a(叶绿素a时空分布)
河流区Chl-a 10–30 μg L?1且斑块状;过渡区5–8月高值(>40 μg L?1)向下延伸至温跃层附近;湖泊区暖季表层(0–8 m)Chl-a常>50 μg L?1,其下急剧降至<5 μg L?1。早汛期(4–6月)表层中等(20–35 μg L?1),6月中旬大洪水引起热成层暂塌后河流区被冲刷抑制,而过渡—湖泊区迅速恢复并在湿季末期达峰值>60 μg L?1,表明存在抗冲刷滞留结构。
3.3. Inflow regimes and limiting factors for algal growth(入库流态与藻生长限制因子)
溢流多见于Qin<10 m3 s?1且入流水密度接近表层;4–10月生长期以异重流(Qin10–50 m3 s?1)与底流(Qin>50 m3 s?1,密度大于底层水体)为主。氮全程非限制因子;过渡与湖泊区表层交替出现光限制(light limitation, 30%–60%)与磷限制(phosphorus limitation),异重流期磷限制占比最高可达约65%,说明表层高藻受持续磷限制且外源磷经深埋密度流旁路表层,暗示存在间接垂向磷补给。
3.4. Flow field structure and nutrient transport paths(流场结构与营养盐输运路径)
异重流+底流占入库水量近80%。三种流态下主渠表层(约距坝5.5–10 km)均存在顺时针半封闭再循环区,表面纵向流速低甚至反向,界面剪切产生低梯度Richardson数(Rig)带暗示剪切不稳定性(shear instability)。Chl-a高值区与再循环区吻合。PO4-P高浓度集中于入流附近及近坝底层,表层热点区PO4-P<10 μg L?1且水平通量矢量极弱,证实主流营养盐路径与表层藻聚集区空间分离。
3.5. Phosphorus flux analysis(磷通量分析)
CV内垂直与水平平流通量幅值(?200~+300 kg d?1)远大于藻吸收(0–50 kg d?1)和内源再生(0–20 kg d?1);水平平流净为负值(?19~?46 kg d?1),表明水平流主要将物质带出CV而非补给。垂直平流在溢流、异重流、底流下分别为≈6、15、57 kg d?1;底流时垂直补给超内源再生7倍余,净通量接近平衡(+2 kg d?1),溢流与异重流则净亏损。GAM显示Qin≈100 m3 s?1为阈值,低于此垂直通量波动大且偏低,超出后垂直PO4-P通量随Qin非线性增大,高藻吸收点多落在高Qin—高垂直通量区间(多为异重流/底流),说明强流增强剪切夹带垂向交换可部分补偿稀释冲刷。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再循环区由河道拓宽与深层取水诱发回流形成,位置稳定(过渡—湖泊段5.5–10 km),其低流速延长局部水力停留时间(residence time)减少主流冲刷;更重要的是密度流界面剪切驱动湍流夹带(turbulent entrainment)使下层富磷水向上覆再循环区垂直补给,该垂向通量在强流时远超内源再生,构成藻热点持续的营养支撑。这突破了单纯"长停留时间促藻华"认识,强调物理输运—滞留耦合作用。管理上建议通过选择性取水(selective withdrawal)改变出口高程破坏再循环结构、缩短表层停留并削弱热成层,监测网络需考虑纵向异质性。研究局限含CE-QUAL-W2无法解析横向环流与小尺度湍流、水质连续观测有限致水质模块验证依赖DO时序与单次空间普查。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藻生物量空间分异主要受地形约束的持久再循环区控制。尽管洪水脉冲强烈冲刷河流区,过渡至湖泊区透光层仍存稳定表层藻热点,归因于库区地形与水动力边界交互形成的稳定再循环区——无论溢流、异重流或底流,主流上方均维持低速长驻留水力区,减弱密度流核与表层直接交换从而稳定湿季生物量;异重流与底流合计占入库水量近80%,将外源负荷送入中深层致使补给路径与表层空间分离。再循环结构提供重塑营养盐空间分布的物理通道:垂直夹带磷通量显著贡献过渡—湖泊区透光层藻生长,远超水平输运与内源再生;低流量溢流时垂直通量与内源再生相当,高流量底流时超内源再生7倍以上;当入库流量超约100 m3 s?1时垂直营养盐供给随流量非线性增长,可部分抵消再循环区内稀释或冲刷。综上,再循环区通过防止主流冲刷、延长局部停留时间及促进营养盐垂向再分配,共同维系分层型水库藻热点持续高生物量,为理解此类水体藻华形成与维持提供了详细水动力机制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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