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Carassius gibelio var. Qihe)通过肠道-肝脏-肌肉轴上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衡及肝脏氧化应激,因饮食中的聚苯乙烯微塑料而影响肌肉生长
《Environmental Pollution》:Dietary exposure to polystyrene microplastics impairs muscle growth via gut microbiota dysbiosis and hepatic oxidative stress along the gut-liver-muscle axis in Qihe gibel carp (Carassius gibelio var. Qihe)
编辑推荐:
李永静|金玉娇|王飞龙|王磊|张萌|施希|李学军|吴风瑞|吴立民中国河南省水产动物疾病控制工程实验室,河南省水产动物养殖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河南师范大学渔业学院,新乡453007摘要微塑料是一种日益受到关注的新兴污染物;然而,其对经济价值较高的淡水鱼类的跨组织生理影响及生长抑制机制
李永静|金玉娇|王飞龙|王磊|张萌|施希|李学军|吴风瑞|吴立民
中国河南省水产动物疾病控制工程实验室,河南省水产动物养殖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河南师范大学渔业学院,新乡453007
摘要
微塑料是一种日益受到关注的新兴污染物;然而,其对经济价值较高的淡水鱼类的跨组织生理影响及生长抑制机制仍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探讨了膳食中500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对淇河鲤(Carassius gibelio var. Qihe)肠道-肝脏-肌肉轴的系统性影响。实验中鱼类在环境相关浓度(0、5、50和100微克/克饲料)下暴露28天。结果显示,PS微塑料暴露会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抑制鱼类生长,表现为体重、增重率和特定生长率下降。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多种组织损伤:肠道绒毛萎缩和上皮屏障功能受损;肝细胞空泡变性和核移位;肌肉内肌膜及肌纤维萎缩。生化检测表明存在肝脏氧化应激(丙二醛水平升高,抗氧化酶活性降低)以及肠道代谢功能障碍(淀粉酶和胰蛋白酶活性下降,脂肪酶活性上升)。16S rRNA测序显示肠道微生物群失衡,有益菌群减少,而机会性病原菌群增加。转录组分析发现肝脏和肠道中的凋亡及自噬途径活性上升。同时,肌肉中与细胞周期、DNA复制及运动蛋白相关的基因表达显著下降。这些发现建立了微塑料毒性导致肠道-肝脏-肌肉轴紊乱的机制框架,为了解淡水养殖系统中微塑料污染的生态风险提供了重要依据。
引言
水产养殖是动物食品生产中发展最快的领域,为人类提供重要蛋白质,有助于保障食物安全及缓解贫困(Ottinger等人,2016)。然而,集约化水产养殖的快速发展,再加上工业和农业废水排放,使得水生环境面临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药物残留以及包括微塑料在内的新兴污染物的巨大污染压力(Izuafa等人,2026;Rose,2026)。微塑料是指尺寸小于5毫米的塑料颗粒(Thompson等人,2004)。在水生环境中最常见的塑料聚合物为聚乙烯、聚丙烯和聚苯乙烯(Rossatto等人,2023)。其中,聚苯乙烯密度低且疏水性高,这使其容易悬浮在水中,增加了滤食性及底栖鱼类的摄入风险(Li等人,2023)。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微塑料暴露会导致多种鱼类组织的病理变化,这些变化与浓度和颗粒大小有关,涉及肝脏、肌肉、肠道、肾脏和鳃等器官(Hamed等人,2021;Romano等人,2020;Wang等人,2024a)。在肠道层面,微塑料会引发炎症、氧化应激以及肠道微生物群失衡,从而破坏肠道稳态(Hu等人,2022;Xu等人,2023)。除了肠道毒性外,微塑料还会导致肝脏损伤和代谢功能障碍,表现为肝细胞空泡形成、抗氧化酶活性下降以及内质网应激引发的细胞凋亡(Li等人,2025;Yao等人,2023)。还有研究表明,微塑料会损害肌肉组织,导致肌纤维结构紊乱、氧化应激以及脂质代谢异常(Lai等人,2021;Liu等人,2024)。近期研究认为,微塑料的毒性是通过多器官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的,而非单纯的局部组织效应。例如,幼年圆盘鱼暴露于微纤维和纳米塑料后,其脑-肠轴稳态会被打破,并出现与塑料类型相关的行为毒性(Huang等人,2022)。在尼罗罗非鱼中,通过食物和水中摄入的微塑料会通过不同的肠道-肝脏轴相互作用引发不同的基因反应(Zheng和Wang,2025)。最近有研究显示,300-1000微米的聚乙烯微塑料会导致银鲫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衡,并改变肠道-肝脏-肌肉轴上的氨基酸代谢,这是首次将微塑料与这一三联轴系联系起来(Huang等人,2025a)。
尽管已有不少研究,但大型微塑料通过饮食摄入后的系统性影响仍不甚清楚。以往的研究多集中于纳米塑料或小于100微米的微塑料以及水生环境中的微塑料,而那些直径在100-500微米之间、主要在通过消化道时与肠道腔相互作用的较大颗粒则较少被关注。有研究指出,虹鳟鱼体内的微塑料大多为400-700微米大小(Gholizadeh和Bagheri,2026)。中国水产饲料以及孟加拉国的商业鱼饲料中的微塑料尺寸分别主要在100-1000微米和100-1500微米范围内(Mohsen等人,2024;Siddique等人,2023)。这些结果表明,500微米大小的微塑料在环境中较为常见,值得在水产养殖的饮食暴露研究中加以重视。与可通过内吞作用或旁细胞转运穿过肠道上皮进入全身循环的纳米塑料或小于10微米的微塑料不同,500微米的聚苯乙烯微塑料的尺寸超过了细胞有效吸收或穿透屏障的阈值(Hu等人,2011)。因此,它们的毒性更可能是通过与肠道黏膜的物理接触、破坏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以及引发局部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来产生的(Hirt和Body-Malapel,2020;Turroni等人,2021)。这些肠道内的紊乱随后可能通过门脉循环和肠道-肝脏轴传导至肝脏,最终通过代谢和转录重编程影响肌肉生长(Huang等人,2025a;Wang等人,2024b)。这种由肠道局部起始、再向全身多器官扩散的作用模式是该尺寸级别微塑料特有的毒性特征,与较小颗粒可直接穿透细胞的不同毒性机制有所区别(Prata,2023)。虽然肠道-肝脏-肌肉轴已被证实与微塑料诱发的毒性有关(Huang等人,2025a),但肠道功能紊乱、肝脏代谢异常以及肌肉生长受阻之间的转录机制仍不清楚。
淇河鲤是中国河南省特有的重要经济型淡水鱼类。作为宝贵的地方种质资源,它对当地水产养殖和物种保护具有重要意义。然而,栖息地退化以及水产养殖带来的压力导致该物种的种质质量下降、个体体型缩小,威胁到了其可持续养殖(Shi等人,2022;Shi等人,2025)。正因如此,该物种非常适合用于研究通过肠道-肝脏-肌肉轴评估膳食微塑料的毒性。本研究探讨了膳食中500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对淇河鲤生长性能及关键生理指标的影响。通过结合组织病理学分析、酶活性检测、肠道微生物群分析以及转录组分析,我们旨在揭示大型微塑料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衡现象,阐明肠道-肝脏-肌肉轴上的转录级联反应,以及局部肠道应激与全身肝脏和肌肉功能障碍之间的分子机制。这些研究结果有助于实现淇河鲤的可持续水产养殖管理及种质保护,同时也为淡水养殖环境中的微塑料风险评估提供参考。
章节节选
实验材料
淇河鲤是从河南师范大学水产养殖培训基地获取的。实验前,这些鱼先经过消毒处理,然后在控制条件(24±1摄氏度,10小时光照/14小时黑暗)下的100升养鱼池中适应14天。适应期间,它们食用的是中国山东盛硕公司的商业饲料。所有实验均获得了河南师范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HNSD-2020-08-13)。聚苯乙烯微塑料(PS-MPs,500微米)则从
膳食中的PS微塑料会抑制鱼类生长
经过28天的暴露后,膳食中的PS微塑料显著抑制了淇河鲤的生长性能。100微克/克饲料组的鱼类体重、增重率和特定生长率明显更低,而在5微克/克和50微克/克饲料组中,这些指标也呈现下降趋势,但尚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水平(见图1)。整个实验过程中没有鱼类死亡。这些亚致死性的生长抑制效应表明,膳食中的500微米PS微塑料会损害淇河鲤的生长,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其背后的组织层面的影响
生长抑制可作为表型检测指标
微塑料是普遍存在的水生污染物,而鱼类通过膳食摄入则是其主要的暴露途径,这对水产养殖的可持续发展和种质资源保护构成威胁。微塑料暴露会降低鱼类的活力和存活率,引发剂量依赖性的病理损伤,还会导致氧化应激、炎症以及肠道和其他组织的病理变化(Hamed等人,2021;Sánchez等人,2026;Singh等人,2026)。不过,以往的研究大多集中于
结论
总之,膳食中的500微米聚苯乙烯微塑料会通过破坏肠道屏障、引发微生物群失衡、导致肝脏氧化应激和代谢紊乱,以及引起肌肉组织萎缩和与增殖及生物合成相关的基因表达下降,从而显著抑制淇河鲤的生长。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肠道-肝脏-肌肉轴是PS微塑料毒性的核心作用靶点,为可持续水产养殖管理及种质保护提供了依据,同时也为微塑料的生态风险评估提供了参考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磊:实验研究、数据分析。施希:资源获取、数据整理。张萌:研究方法设计、数据整理。吴风瑞:项目管理工作。李学军:资源获取、项目管理工作。吴立民:结果验证、实验监督、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李永静:论文撰写与修改、资源获取、项目管理、研究方法设计、资金申请、概念构建。王飞龙:数据分析、数据整理。金玉娇:论文初稿撰写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的相关数据可在合理请求下从相应作者处获取。
资助情况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32403004)、河南省农业科研体系专项基金(编号:HARS-22-16-G1)、河南师范大学博士研究基金(编号:QD2023084)、河南省水产种业关键科学技术研究项目,以及安徽省淮河流域污染危害与生物控制重点实验室(编号:FYKFKT24029)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