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葫芦中受氮调控的镉吸收与积累的转录组学研究:为镉污染环境的植物修复提供新策略

《Environmental Pollution》:Transcriptomic insights into nitrogen-regulated cadmium absorption and accumulation in Spirodela polyrhiza: toward enhanced phytoremediation strategies for cadmium-polluted environm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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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静静|法克鲁尔·伊斯兰|孙光辉|胡黄凯|P.P.M.希纳蒂加拉|赵旭耀|侯宏伟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武汉430072 摘要 为揭示氮素如何调控水葫芦对镉的吸收与积累的分子机制,本研究在低氮(0.25N)和高氮(1N)条件下,结合50 μM CdCl2胁迫,对

  杨静静|法克鲁尔·伊斯兰|孙光辉|胡黄凯|P.P.M.希纳蒂加拉|赵旭耀|侯宏伟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武汉430072

摘要
为揭示氮素如何调控水葫芦对镉的吸收与积累的分子机制,本研究在低氮(0.25N)和高氮(1N)条件下,结合50 μM CdCl2胁迫,对水葫芦7498品系进行了转录组分析。系统研究了氮素在镉胁迫下对水葫芦代谢途径及关键调控因子的影响。共鉴定出19,325个基因,且随着处理时间延长,差异表达基因的数量显著增加。这些差异基因主要富集在与氧化应激、金属离子结合、光合作用及糖代谢相关的途径中。氮素通过上调重金属转运蛋白基因的表达,如IRT、MTP、HMA和HIPP26,增强了镉的运输与解毒能力。同时,氮素还增加了与叶绿素合成、光合系统及ATP合成相关的基因表达,以缓解镉对光合作用的抑制,并调节糖代谢,促进淀粉分解和蔗糖运输,从而为镉胁迫响应提供碳骨架。此外,bHLH56、bHLH47和WRKY4等转录因子在氮素与镉的相互作用中起着关键的调控作用。其中,GATA22作为共表达网络中的核心基因,协调调控参与氮代谢、光合作用及镉耐受性的基因。本研究为阐明水生植物中氮素与镉相互作用的分子机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也为利用水葫芦结合氮素管理提升镉污染水体的植物修复效果提供了遗传资源和技术思路。

引言
镉是一种高毒性的重金属污染物,无法在自然环境中降解,因此属于持久性污染物。由于农业活动(如污水灌溉、化学肥料和农药的使用)、工业排放(如矿业和冶炼、化工及制造业)以及含镉废物的不当处置等因素,镉污染问题日益严重。据报道,中国目前有超过7%的农田土壤受到镉污染,在土壤重金属污染中位居首位。镉主要集中在耕作土层中,容易在植物的可食用部分积累。镉不仅会对植物造成毒性危害,还会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土壤中的镉还可通过地表径流进入水体,污染水生生态系统,对水生生态平衡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研究植物吸收和积累镉的机制及影响因素,以及提高其镉耐受性和富集能力,对于镉污染的植物修复具有重要意义,一直是生态学领域的研究热点。

植物具有多步骤的协同机制来减轻镉的毒性,包括抑制吸收、区室化、螯合与解毒、抗氧化保护以及运输调控。首先,植物通过根部的物理或化学屏障减少镉的吸收,如根系分泌物产生的螯合作用以及细胞壁的吸附和固定作用,这些都是抵御镉毒性的第一道防线。一旦镉进入细胞,植物会将其区室化存储在特定结构中,以避免对关键细胞器的损害,例如将其储存在液泡中。此外,细胞内的小分子螯合剂可通过螯合作用降低镉的毒性,这是核心的解毒机制之一。例如,植酸螯合素、谷胱甘肽和金属硫蛋白能够形成稳定的镉-植酸螯合复合物,随后被运输到液泡中储存。植物还可以激活抗氧化系统,减轻镉毒性引起的活性氧造成的氧化损伤,从而增强镉的解毒能力。此外,植物还能通过主动外排镉或调控其从根部向茎部的运输,减少细胞内镉的积累,从而保护关键组织。植物甚至采用双重防御机制——即“强化质外体屏障”和“调控跨膜运输”——进一步抑制镉的吸收并减轻其毒性。

氮素是植物生长所需的重要大量营养元素,其施用可以提高光合效率并增强植物的抗逆性。氮素施用不仅是提高农业生产的重要手段,也是调控作物镉吸收与积累的关键农艺措施。例如,施用氮素可降低早季水稻成熟期的各部位镉含量,而增加晚季水稻的根、茎和叶中的镉含量。在不同种植季节下,施用氮素可显著降低糙米中的镉含量。施用氮素还能促进小麦对镉的吸收与积累,其中铵态氮的效果优于硝态氮。值得注意的是,镉积累量低的品种与镉积累量高的品种在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方面存在显著差异。除了作物之外,氮素施用还能增加某些具有强镉超积累能力的植物,如蓝花猪殃殃、铅锌景天和三角叶杨的镉积累。因此,研究氮素施用如何调控植物对镉的吸收与积累,不仅有助于确保作物安全,还为通过优化氮素管理提升植物对镉的积累能力、用于镉污染场地的修复提供了理论依据。

目前,关于氮素施用如何调控植物对镉的吸收与积累的生理、生化及分子机制的研究报道较少。先前的研究表明,氮素施用会增加土壤中可利用和可交换态镉的含量,从而使更多镉释放到植物根际。此外,氮素施用还能促进植物细胞壁中果胶和蛋白质与镉的结合,增强细胞壁对镉的固定作用。氮素还是谷胱甘肽和植酸螯合素等关键化合物的组成部分,这些化合物具有螯合、解毒和抗氧化功能。氮素施用可促进这些化合物的合成,从而增强植物对镉的螯合与解毒能力,减轻氧化应激损伤。目前,关于氮素调控植物镉吸收与积累的分子机制的研究主要在拟南芥、水稻和番茄等模式植物中进行。然而,那些在连接植物对氮信号的反应与镉吸收积累调控之间起“桥梁作用”的关键基因尚未明确,相关的分子机制和调控网络也了解不足。

水生植物在污染物净化和维持水生生态系统平衡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许多研究指出,利用水生植物修复镉污染水体是一种成本低、效率高且环保的生态修复方法。与陆地环境相比,水生环境的物理和化学性质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在过度施肥导致的富营养化背景下。因此,水生植物对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可能与陆地植物有所不同。所以,有必要深入理解在这种富营养化水生环境中,氮素如何调控水生植物对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

浮萍是一种水生浮游植物,属于浮萍科植物的统称。其中,水葫芦的基因组规模最小(158 Mbp),但其叶状体尺寸最大(约1.5厘米),且易于栽培和基因改造,因此成为该科中最常被研究的物种。浮萍结构简单(仅有叶状体和根),能快速无性繁殖(生物量约24小时翻一番),广泛分布于湖泊、池塘、沟渠和稻田等淡水生境中。这些优势特性使得浮萍成为研究植物发育、光合生理和生物化学的理想模型。此外,浮萍还具有强大的积累氮、磷以及重金属等污染物的能力,是治理水污染的理想植物。近年来,浮萍的基因组测序和基因操作技术不断进步,通过分子操作改良浮萍以用于污染物修复的研究也逐渐深入。

在我们的初步研究中,我们发现浮萍对镉胁迫的响应受氮素含量和氮磷比的影响。氮素和磷素通过调控光合作用、抗氧化作用以及糖代谢等途径,影响浮萍对镉的耐受性和积累能力。此外,与磷素施用相比,氮素施用对浮萍镉吸收和积累的促进作用更为显著。因此,为了进一步揭示氮素介导的水葫芦镉吸收和积累调控所涉及的关键基因及基因调控网络,我们在本研究中对不同氮水平下遭受镉胁迫的水葫芦植株进行了转录组测序。本研究不仅加深了我们对氮素如何调控水生植物镉吸收、运输和积累机制的理解,还为通过分子育种培育高效镉超积累浮萍以用于水污染修复提供了理论基础和遗传资源。此外,它还对保障作物安全和管理水生污染物具有重要的实际价值和指导意义。

植物处理
本研究以水葫芦7498品系作为材料。选取无可见损伤的绿色成熟叶状体,置于1/2浓度的Murashige和Skoog培养基中预培养7~10天。随后从预培养物中选取健康的新鲜叶状体用于后续实验。本研究中的氮素和镉浓度是根据我们之前发表的研究确定的。镉的处理浓度定为50 μM CdCl2。

转录组测序与组装
为揭示氮素如何调控水葫芦对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的分子机制,我们对暴露于50 μM CdCl2、处于0.25N和1N条件下的水葫芦植株,在0小时、2小时、1天、4天和7天时进行了转录组分析。图1展示了在这些低氮和高氮处理(镉胁迫下)下的形态学特征。转录组数据已提交并存储在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的序列读段档案库中。

氮素通过调控金属转运蛋白和HIPP26,增强水葫芦对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植物中对镉的吸收、运输和积累主要依赖于各种二价阳离子转运蛋白,如IRT、MTP、HMA、ABC和CAX。在本研究中,氮素供应显著改变了水葫芦中IRTs(Spo016572、Spo016573)、MTP(Spo014106)和MT(Spo005776)的转录水平,表明氮素促进了镉的吸收以及通过叶状体的转运。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氮素施用对水葫芦响应镉胁迫的调控涉及多个关键调控途径,包括重金属吸收与运输、抗氧化系统、光合作用以及糖代谢等。例如,氮素通过修复光合系统,提高光合速率,为糖合成提供足够的碳骨架。增强的糖代谢机制能够高效地将光合作用产生的物质转化为用于生物合成的物质。作者贡献说明:Md. Fakhrul Islam:数据整理;Jingjing Yang:初稿撰写、软件使用、方法设计、实验实施、概念构思;Hongwei Hou: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措;Xuyao Zhao: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软件使用、方法设计、数据整理;P. P. M. Heenatigala:审稿与编辑;Huangkai Hu:数据整理;Guanghui Sun:数据整理。参考文献:Acosta等人,2021年;Andrews,2010年;Chen等人,2021年;FFujimaki等人,2010年;Kanehisa等人,2023年;Kanehisa和Goto,2000年;Langfelder和Horvath,2008年;Liu等人,2019年;Liu等人,2015年;Xin,2026年;Xin等人,2023年;Xu等人,2023年。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6AFB740)、中国科学院国际合作伙伴计划(项目编号075GJHZ2023015FN、075GJHZ2025053GC)、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项目编号XDB1290203)以及国家水生生物资源中心的支持。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我们感谢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的王欣同志在实验设计和实验支持方面提供的宝贵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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