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Structure》:Developing coating strategies for microaerogel beads to modulate bioactive release in fo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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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凝胶作为一类具有高孔隙率和巨大比表面积的材料,近年来因其可作为食品配料负载、保护并递送活性化合物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气凝胶的开放孔隙结构有利于水分及消化液的快速吸收,从而诱发结构塌陷以及所负载活性物质的不受控释放。本研究采用疏水性包衣层对气凝胶中的活性物质
气凝胶作为一类具有高孔隙率和巨大比表面积的材料,近年来因其可作为食品配料负载、保护并递送活性化合物而受到广泛关注。然而,气凝胶的开放孔隙结构有利于水分及消化液的快速吸收,从而诱发结构塌陷以及所负载活性物质的不受控释放。本研究采用疏水性包衣层对气凝胶中的活性物质释放进行精细调控。为此,研究人员首先在等电点pH条件下使乳清蛋白形成凝胶,随后经溶剂置换与超临界干燥制备气凝胶珠。所得珠粒呈现典型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结构,具有相互连通的球状颗粒及明确的介孔网络;基于QSDFT(quenched solid 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淬冷固体密度泛函理论)分析估算,其比表面积为27 m2/g,适于活性物质负载。研究人员以香兰素作为代表性活性分子对微型气凝胶珠进行负载,并采用不同浓度(1、5和10 g/100 g)乙基纤维素(EC)乙醇溶液进行浸涂。包衣处理形成了保护性包衣层,且包衣厚度随浸涂液中EC浓度升高而增加,这显著降低了微型气凝胶介孔结构对N2吸附的可及性。未包衣珠粒中的香兰素表现出快速的Fick扩散,而包衣处理则使其传递机制转变为更缓慢的、由屏障控制的传质过程。上述结果支持将气凝胶用作创新型食品级递送系统,以实现食品中具有目标功能化合物的可控释放。
该文发表于《Food Structure》,围绕食品级微型气凝胶珠的包衣调控展开,核心目标是解决气凝胶作为活性物质递送载体时“高负载能力”与“释放不易控制”之间的矛盾。气凝胶因具备低密度、高孔隙率和极高内比表面积,被认为是近年来极具潜力的功能材料。对于食品领域而言,基于生物聚合物构建的生物气凝胶(bioaerogels)能够装载芳香物质、脂质及其他生物活性化合物,并通过饮食实现递送,因此在功能性食品配料开发中受到高度重视。尤其是由乳清蛋白制备的气凝胶,不仅来源安全、具有食品适用性,而且其多孔结构使其能够在后负载或超临界浸渍过程中容纳较高量的目标分子。
然而,这种开放孔隙结构同时也是限制其实际应用的关键问题。气凝胶的高孔隙性虽然有利于负载,但也使其极易吸湿、吸水,并在与水相食品体系或消化液接触时发生溶胀、塌陷甚至结构破坏,进而引起负载物质的快速释放。既往研究已经表明,乳清蛋白气凝胶在较高平衡相对湿度下会由玻璃态转为橡胶态并丧失孔隙结构;其他多糖类气凝胶则可能在水中明显塌陷甚至完全溶解。因此,如何在保留气凝胶载药/载活性优势的同时抑制其遇水后的失稳和突释,是推动其食品应用必须解决的科学问题。基于这一背景,研究人员提出通过可食性疏水包衣构建外部屏障,以调节水分进入和活性分子扩散,从而实现对释放行为的可控化。本研究特别选择乙基纤维素(ethylcellulose,EC)作为包衣材料,是因为前期研究已显示EC在防潮和阻水蒸气方面具有良好性能;而香兰素则被选作模型活性分子,原因在于其广泛应用于食品和饮料,同时具有挥发性高、易降解的局限,因而十分适合用于验证包衣气凝胶的控释潜力。
在研究设计上,研究人员首先制备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珠,并在此基础上进行香兰素负载和EC包衣,再系统分析其微观结构、物理性质及水相释放行为,进一步通过动力学模型解析释放机制的变化,论证包衣厚度与释放模式之间的关系。总体结论显示,EC包衣能够显著改变微型气凝胶珠的表面结构和传质路径,使香兰素释放由未包衣状态下的快速Fick扩散逐步转变为受屏障主导的缓释过程,说明这种包衣策略可作为食品中活性化合物精准递送的有效技术路径。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以乳清蛋白分离物在等电点pH诱导热凝胶化,经水-乙醇溶剂置换和超临界CO
2干燥制备微型气凝胶珠;其次,利用超临界CO
2浸渍技术将香兰素负载入气凝胶珠中;再次,通过不同浓度EC乙醇溶液进行浸涂(dip-coating)构建包衣层;最后,综合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N
2吸附-脱附分析、QSDFT孔结构分析、静态水接触角测定及紫外-可见分光光度法(UV–Vis,ultraviolet–visible spectroscopy)水相释放实验,并结合双室爆发-扩散模型与Korsmeyer–Peppas模型分析释放动力学。研究未涉及样本队列设计,属于材料制备与体外表征研究。
在“3.1 Microaerogel beads”部分,研究人员首先对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珠的基础结构进行表征。结果显示,经等电点凝胶化形成的水凝胶珠为近圆形毫米级颗粒,平均直径约3.00 ± 0.01 mm,呈现乳清蛋白在等电点形成微凝胶时典型的白色外观。经超临界CO
2干燥后,珠粒仍能保持原有圆整形态和尺寸,说明超临界干燥过程中较低的毛细管力有助于保留原始聚合物网络。干燥后珠粒白度增强,研究人员将其归因于高孔隙材料对可见光的强散射。密度测定表明其网络密度较低,为0.03 ± 0.01 g/cm
3,符合轻质多孔气凝胶的特征。N
2物理吸附-脱附等温线表现为IV型且滞后环较窄,提示材料具有开放的颗粒间介孔网络,并表现出较大程度可逆的吸附-脱附行为。QSDFT分析进一步显示孔径分布在约6 nm处存在明显峰值,比表面积为27 ± 8 m
2/g,介孔体积为0.07 ± 0.02 cm
3/g。SEM结果则直接证明其内部由相互连接的球状聚集体构成颗粒状大孔网络,高倍下可观察到单个微型气凝胶内部的小型介孔。由此可见,研究人员成功获得了兼具大孔骨架和介孔网络的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珠,为后续负载和释放调控奠定了结构基础。
在“3.2 Coating of microaerogel beads”部分,研究人员分析了EC浸涂对珠粒表面和孔结构的影响。结果表明,浸涂处理本身并未改变珠粒整体形状和尺寸,宏观大孔网络也保持完整,但包衣层形貌和厚度明显受EC浓度影响。当EC浓度为1 g/100 g时,由于溶液黏度较低,仅在单个蛋白微型气凝胶表面形成较薄附着层,未能在珠粒外侧形成连续均一的完整外壳,其厚度预计低于约1 μm。相反,在5和10 g/100 g EC条件下,可获得平整、光滑且完整包覆的外层,原有表面微型气凝胶结构不再明显,包衣厚度分别达到1.9 ± 0.3 μm和6.7 ± 0.7 μm。静态水接触角结果进一步说明包衣赋予了珠粒明显疏水性:未包衣样品因水滴瞬时被吸收而无法测定,而所有包衣样品初始接触角均处于约96°–131°范围,且前3 min内无显著变化,表明EC层在初始接触液水时具有较好的稳定性与拒水能力。值得注意的是,即使1 g/100 g EC样品未形成完整封闭外壳,也已表现出液态水排斥性,说明只要单个微型气凝胶表面被薄层EC覆盖,即可显著改变表面润湿性。
不过,SEM观察显示EC并未渗入珠粒内部,而N
2吸附分析却提示包衣后样品已无法获得可评价的等温线,说明原有介孔对N
2的可及性显著下降。为明确这一现象的来源,研究人员设置了无EC乙醇处理后再超临界干燥的对照,结果同样出现比表面积丧失,证明介孔可及性的消失并非由EC本身导致,而主要归因于包衣步骤中乙醇快速蒸发引起的介孔塌陷。这一结果提示,包衣过程既引入了外部疏水屏障,也伴随介观结构重排,两者均可能共同影响后续活性物质释放。
在“3.3 Vanillin release from microaerogel beads”部分,研究人员重点评估了EC包衣对香兰素释放行为的调节效果。首先,采用超临界CO
2浸渍法使微型气凝胶珠负载香兰素,负载量达到21 g/100 g bead。负载后珠粒内部干燥微聚集体表面变得更粗糙,且N
2吸附不再得到可评价等温线,说明香兰素进入后进一步降低了介孔对N
2吸附的可及性。随后,研究人员在水中考察不同包衣条件样品的香兰素释放曲线。结果显示,未包衣珠粒在与水接触后表现出快速释放,并在约60 min达到平台,这与其快速吸水和溶胀行为一致。相比之下,EC包衣显著降低了香兰素释放量,且随着EC浓度升高,释放曲线整体向更低水平移动。5和10 g/100 g EC两组样品的释放行为相近,说明较高浓度下形成的完整包衣层已足以显著抑制传质。
为了进一步解析机制,研究人员对未包衣样品采用双室爆发-扩散模型进行拟合,结果显示其释放具有典型双相特征,可区分为快速初始释放和后续较慢扩散过程。模型参数表明,有63%的香兰素属于易于即时释放部分,初始快速阶段和随后慢速阶段分别由不同速率常数描述。这说明未包衣珠粒中,一部分香兰素几乎不受明显扩散阻力,而另一部分则需经基质内部扩散释放。对于包衣样品,该双相模型不再适用,提示包衣显著改变了释放行为。研究人员进一步指出,包衣处理导致介孔塌陷而大孔骨架仍保留,这种结构变化可能造成香兰素在基质中的部分“结构性滞留”(structural entrapment),从而延缓其向外扩散。尤其是1 g/100 g EC样品并未形成连续外部屏障,却仍表现出较慢释放,因此其减速效应更可能来自介孔塌陷造成的内部滞留,而非珠粒表面扩散阻力增加。
为实现不同样品之间的统一比较,研究人员进一步利用Korsmeyer–Peppas模型拟合释放动力学。结果显示,未包衣对照组的释放指数n = 0.38,符合球形体系中的Fick扩散机制。1 g/100 g EC组的释放常数约降为对照组的一半,而n = 0.54,仍主要反映扩散控制,支持前述“介孔塌陷导致部分香兰素滞留”的解释。5 g/100 g EC和10 g/100 g EC组的释放速率常数进一步显著降低,释放指数分别增至n = 0.72和n = 0.86,表明释放机制已由单纯扩散逐渐转变为“异常传输”(anomalous transport,即扩散与聚合物松弛共同作用)及接近Case-II transport(Ⅱ类传输,即由屏障层主导)的行为。研究人员据此认为,随着EC浓度提高,形成的不溶于水且连续封闭的EC外层成为有效扩散屏障,从而将主导机制由纯扩散转移到屏障控制传质。该机制演变与释放曲线趋势高度一致,清楚证明了EC包衣厚度对香兰素释放动力学的强烈调控作用。
综合讨论部分可以看出,本研究的重要价值在于从结构层面和动力学层面同时证明了食品级气凝胶包衣控释的可行性。首先,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珠本身具备可负载活性物质的多尺度孔结构,而EC浸涂为其提供了简单且可调的表面修饰路径。其次,包衣调控并非只依赖“外层越厚阻隔越强”这一单一逻辑,还涉及包衣过程中介孔结构塌陷所带来的内部滞留效应,因此释放行为受到表面屏障与内部结构重组的双重影响。再次,包衣步骤与气凝胶颗粒成形步骤相互分离,使这一策略在功能递送系统设计上具有较高灵活性。论文也指出,该方法仍存在进一步优化空间,例如浸涂过程中可能出现香兰素向包衣液扩散造成损失,因此后续可探索喷涂(spray-coating)等局部沉积方式,以减少已负载化合物的流失。此外,研究人员强调未来还需在真实食品基质中考察包衣珠粒在加热、冷冻、混合、剪切等加工条件及脂质、蛋白质和水等组分存在下的结构稳定性和释放行为,并开展感官与消化性研究,以评价其在实际食用过程中的风味释放动力学和消化命运。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构建了负载香兰素的乳清蛋白微型气凝胶珠,用于该类生物活性芳香化合物在食品中的可控递送。通过将珠粒浸涂于乙基纤维素(EC)溶液中,成功形成了包衣层,提供了一种简便的方式以调节其表面性质及香兰素释放行为。随着包衣液中EC浓度升高,所得包衣层更厚且更均一,同时伴随介孔结构丧失。这些结构变化直接转化为释放特性的改变:未包衣微型气凝胶珠中香兰素主要表现为快速且以Fick扩散为主的释放,而更厚的EC包衣则降低了释放速率并延迟释放过程,表明传质机制向屏障控制方向转变。上述结果证明,EC包衣在调节释放动力学方面起决定性作用,并可通过直接调整包衣条件实现可调式释放行为。更重要的是,该包衣策略将气凝胶颗粒形成与后续包衣步骤解耦,为功能性递送系统的设计提供了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