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Ecosystems》:Species trait dissimilarity dominates the mixing effects of forest plantations across stand development st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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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交林种植因可能具有更高的生产力和碳汇潜力而日益受到重视。在适宜树种组合与管理条件下,混交林可表现出优于纯林的生长表现。评估混交效应通常依赖于控制性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biodiversity-ecosystem functioning, BEF)实验及
混交林种植因可能具有更高的生产力和碳汇潜力而日益受到重视。在适宜树种组合与管理条件下,混交林可表现出优于纯林的生长表现。评估混交效应通常依赖于控制性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biodiversity-ecosystem functioning, BEF)实验及其他森林清查数据。然而,BEF实验往往局限于较短时期(如<30年),而森林清查数据则包含诸多与BEF实验设计不一致的不可控因素,两类研究结果常存在分歧。研究人员利用森林动态模型开展混交林种植模拟实验,通过改变可能影响混交效应的因素,包括物种混交比例、自然更新物种的竞争控制处理以及种植密度。模拟参数由BEF实验获取,模拟结果经森林清查数据验证。结果表明,物种功能性状差异(species trait dissimilarity)是影响混交效应的首要因素,其在各模拟时期的相对重要性达20%—40%。高生态位重叠加剧种间竞争,而生态位分化则促进功能互补。竞争控制处理的影响取决于自然更新物种与种植物种之间的功能互补性或冗余性。高种植密度(如4,444株·ha-1)增强了种间竞争,使物种功能性状差异的作用放大至两倍。研究发现,BEF实验与森林清查数据所呈现的混交效应不一致,原因在于BEF实验通常未涵盖自疏过程。自疏后(种植后约80年)导致林分结构重新优化,为长期混交效应的增强奠定基础。因此,模拟结果强调在评估人工林混交效应时,时间跨度和林分发育阶段均具有重要影响。
本研究旨在解决人工混交林混交效应评估中长期存在的核心矛盾:控制性BEF实验通常显示混交效应随时间增强,而基于森林清查数据的中长期研究则表明混交效应可能逐渐减弱。这种不一致性可能源于林分发育阶段的差异,特别是BEF实验未能涵盖自疏及后续结构重组阶段。研究人员以中国东北小兴安岭地区为研究区,利用LINKAGES 3.0生态系统过程模型与LANDIS PRO景观干扰与 successional 动态模型相耦合的模拟框架,开展了为期100年的长期模拟实验。研究设定了三种种植密度(低:2,222株·ha
-1、中:3,300株·ha
-1、高:4,444株·ha
-1)、13种混交组合及其9种对应纯林,以及两种竞争控制处理(竞争排除与竞争纳入),共计7,920次模拟运行。研究素材来源于2016—2018年中国国家森林清查的319,924个林班(sub-compartment)数据,以及2016年和2025年补充调查的112个样地数据,用于模型参数化、校准与验证。研究回答了以下四个核心问题:短期混交效应能否外推至中长期;物种功能性状差异与营林措施分别如何影响混交效应;各因素及其交互作用的相对重要性如何;BEF实验与森林清查数据结论分歧的成因机制。
模型验证结果:所有树种均表现出密度与胸径(diameter at breast height, DBH)间的显著负相关关系,模拟结果与森林清查数据吻合良好。落叶asts have been removed as per the instructions to eliminate figure and table references while retaining the textual content. The model validation confirms the reliability of the simulation framework in capturing density-DBH dynamics, self-thinning processes, interspecific competition, niche complementarity, and natural regeneration patterns in mixed-species plantations.
短期(1—30年)、中期(31—70年)与长期(71—100年)混交效应的动态变化:模拟结果显示,混交效应在前15年不显著或仅中度增加,此后逐渐凸显,约25年起各混交组合趋势出现分化,70年后趋于一致增强。针叶树与早、晚演替阔叶树的混交组合(如云杉—早演替阔叶树、落叶松—晚演替阔叶树)从中期开始混交效应大幅增强,呈现短期与长期不一致的趋势。而低差异组合如红松—云杉、落叶松—樟子松、落叶松—云杉,混交效应从中期下降后于长期快速回升,呈现短、中、长期均不一致的模式。
物种功能性状差异对混交效应的影响:基于Gower距离计算的六种生活史性状(叶型、最冷月最低温度、生长速率、耐荫性、耐旱性、最大寿命和最大DBH)的种间差异,与混交效应呈显著正相关。高差异性组合(如云杉—早演替阔叶树种)在所有情景下均表现出显著正的混交效应,100年间平均混交效应超过3 Mg·ha
-1;而低差异性组合(如红松—云杉、落叶松—樟子松)则接近零或呈负值。互补效应随性状差异增大而增强,选择效应则无此规律,且互补效应的绝对值始终高于选择效应。森林清查数据的验证结果与之一致,高差异性组合显示显著混交优势(混交效应>1),低差异性组合则无明显优势(混交效应≈1或<1)。
竞争控制处理对混交效应的影响:竞争纳入与排除处理下混交效应的总体趋势相似,但多数组合在纳入处理下的混交效应低于排除处理。两类处理间混交效应差异的时间动态特征为:初期最小,中期先扩大后收窄,30—70年逐渐扩大,约70年后逐渐收敛。引人注目的是,纳入处理后期出现反转现象:高差异性组合由负转正,低差异性组合则由正转负。对于低差异性组合,纳入处理下选择效应高于排除处理,这与纳入处理下较高的混交效应相关联。其原因在于,自然更新物种在低差异性组合中增加了性状差异,促进了生态位互补。
种植密度、物种功能性状差异与竞争控制处理的交互作用:种植密度对混交效应的影响呈先增强后减弱的趋势,方向取决于物种功能性状差异。高差异性组合中,混交效应随密度增加而增强,如云杉—早演替阔叶树种从5.86增至10.85 Mg·ha
-1,增幅近200%;低差异性组合中则相反,红松—云杉从1.59 Mg·ha
-1的优势转为-3.60 Mg·ha
-1的劣势。高种植密度放大了竞争控制处理引起的混交效应差异,低差异性和中差异性组合中,纳入与排除处理的差异随密度增加由负转正;高差异性组合中则负向差异进一步扩大。两类组合的混交效应差异呈现镜像对称趋势。
各因素相对重要性: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LMMs)分析表明,物种功能性状差异为最重要因素(相对重要性短期23.33%、中期34.26%、长期39.57%),其次为竞争控制处理(26.75%降至14.87%),种植密度最低(13.32%降至6.22%)。性状差异与时间的关系呈增强趋势,另两种因素则减弱。性状差异与种植密度、性状差异与竞争控制的交互作用在各时期均具较高相对重要性(>12%),但密度与竞争控制的双因素交互作用较小。基于总生物量的分析与种植物种生物量的结果大体一致,但竞争控制处理的重要性在总生物量中降低至少50%。
讨论部分系统阐释了上述结果的理论与实践意义。研究人员指出,混交效应随林龄呈现"短期平缓、中期分化、长期增强"的特征,BEF实验因未能涵盖自疏阶段而存在局限性。短期结果与BEF实验相似,需15—20年方显现;但中期低差异性组合的负效应和长期增强趋势表明,简单外推短期结论将产生误导。全球种植园数据库中<60年的数据多对应低差异性针叶混交组合,与本研究中中期结果相符。近期森林清查研究(林龄24—130年)及年代序列研究(8—210年)支持成熟期(70—100年)混交效应恢复并持续上升的发现,与本研究长期趋势一致。非常规种植比例(3:7和7:3)的敏感性测试表明,100年后平均混交效应较1:1比例降低15%—25%,但总体上升趋势不变,与既往报道一致。
时间框架差异源于自疏阶段竞争动态的变化。短期中,种植密度和竞争控制处理决定物种丰富度和生长空间,塑造种间相互作用;进入自疏阶段后,相似性状的高生态位重叠加剧竞争,相异性状则促进互补,导致中期分化。自疏降低林分密度、释放生态位空间、促使林分结构重组,为长期混交效应增强创造条件。研究结论强调评估混交效应时必须考虑时间跨度和林分发育阶段。
物种功能性状差异的首要作用与之一致,因其直接通过调控互补与竞争来调节混交效应。然而,性状差异与其他因素的交互同样关键。高差异性组合中,竞争纳入处理削弱混交效应,可能因为更新阔叶树种与种植阔叶树种功能冗余,加剧种间竞争、降低互补性,支持物种冗余假说(species redundancy hypothesis);低差异性组合中,纳入处理增强混交效应,因更新物种增加了性状差异、促进生态位互补,验证生态位互补假说(niche complementarity hypothesis)。分解分析显示互补效应绝对值显著高于选择效应,表明多物种群落的混交效应更多依赖互补而非选择效应。
竞争控制处理不改变混交效应的总体方向,但显著影响其幅度。短期因混交效应微弱而差异不显著;中期自疏驱动下差异逐渐扩大;长期因更新物种(主要为短命、低耐荫性的早演替阔叶树种)衰老死亡,差异渐趋收敛甚至反转。纳入处理下所有组合的互补效应均低于排除处理,说明更新物种抑制了种植物种间的互补性,其侵入直接挤压了种植物种的生长空间。值得注意的是,纳入处理下低差异性组合混交效应的改善主要来自选择效应增强,提示更新物种与种植物种间产生的额外资源被生产力更高的物种优先获取利用。
种植密度的增加强化了种间相互作用(无论是互补还是竞争),从而放大性状差异对混交效应的影响。高密度同时增强了竞争控制处理的作用:在高差异性组合中放大更新物种引发的功能冗余,在低差异性组合中则强化功能互补的供给。
研究还区分了种植物种水平和林分总水平的混交效应评估。种水平仅关注种植物种响应,而林分水平为更新与种植物种的叠加响应。更新物种的响应可能抵消种植物种的响应,降低竞争控制处理的重要性。研究表明林分水平的混交优势并不意味着所有物种均有优势,而是部分物种优势超过其余物种劣势的净结果,强调有必要分别评估两个水平。
研究结论明确指出:模拟结果揭示了混交效应在不同林分发育阶段的动态变化规律,证实物种功能性状差异是主导混交效应的首要因素,其相对重要性随时间增强。高种植密度通过增强种间竞争放大了性状差异的作用,而竞争控制处理的效果取决于更新物种与种植物种的功能关系。BEF实验与森林清查数据结论分歧的根源在于前者未涵盖自疏过程,而自疏后的林分结构重组为长期混交效应优化奠定基础。因此,评估人工林混交效应时必须充分考虑时间跨度和林分发育阶段,这对混交林的科学经营与管理具有重要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