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开放、协作、以探索为基石的暴露组学理念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Embrace Open, Collaborative, Discovery-Based Exposom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8日 来源: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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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刊本文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的特刊“环境科学与技术60周年”系列中。在《环境科学与技术》发展的60年间,化学物质的种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20世纪60年代仅有数千种化学物质记录在案(图1),而如今已有的化学物质数量高达2亿种,每年还有超过2000万种新化学物质被录入CAS登

  

特刊

本文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的特刊“环境科学与技术60周年”系列中。

在《环境科学与技术》发展的60年间,化学物质的种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20世纪60年代仅有数千种化学物质记录在案(图1),而如今已有的化学物质数量高达2亿种,每年还有超过2000万种新化学物质被录入CAS登记系统。(1)许多化学物质在生物系统和环境中会发生复杂变化,这些变化产生的衍生物数量往往超过原有化合物,而且其中很多仍未知,可能具有持久性、流动性或毒性。因此,实际需要研究的化学物质范围远远超出了那些已被发现、记录和监测的化学物质。这在设计干预措施时带来了巨大挑战:不仅要能在复杂的环境和生物样本中检测出化学物质,还要了解各种混合物、化学变化及累积效应,同时还要考虑不断变化的时间线和暴露情况(图1)。

图1

图1。(a)1965年至2021年间CAS登记系统中的化合物累计数量(条纹阴影和黑线表示),每个十年开始的生命周期曲线叠加在阴影条纹上。数据来源于参考文献(1)。本观点中讨论的重大事件在时间线上有所标示。(b)暴露组学概念,改编自参考文献(2),其中用不同颜色标记了目前可用于大规模暴露组学研究的环境因素:黄色代表可通过高分辨率质谱法测量的因素,蓝色代表可通过可穿戴设备测量的因素,粉色代表可通过其他非高分辨率质谱技术测量的因素,绿色代表来自集中式环境监测系统、地理空间建模或行政数据源的因素。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开放数据和知识共享显得尤为重要。本文回顾了目前已实现的技术以及未来可达成的目标,呼吁科研界开展开放、协作、以发现为导向的暴露组学研究,从而推动环境分析和暴露组学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60年来,环境科学取得了巨大进步。《寂静的春天》(图1)让全球意识到了滥用化学物质对环境的危害。1986年的桑多斯化学泄漏事件促使人们开始对莱茵河进行日常监测(从1994–1995年开始,2014年升级为高分辨率质谱分析),以提高泄漏检测能力。这一进程得益于当时质谱技术的重大进展,比如1984年出现的电喷雾电离技术(图1),它使得更多化学物质能够被检测到。然而问题依然存在:许多未知化合物有待发现,而大量化学相关数据仍处于封闭状态。2004年,PubChem作为首批大规模、公开可用的化学数据库之一问世,促进了化学数据的共享,并推动了新的鉴定方法的发展。2005年,Chris Wild提出了“暴露组学”概念,旨在补充基因组研究,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疾病的环境诱因。与此同时,作为高分辨率质谱技术重要进展的Orbitrap也实现了商业化应用。这些里程碑共同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推动环境科学朝着开放、协作、以发现为导向的高分辨率质谱分析框架发展。

实际上,以发现为导向的暴露组学研究远远超出单个研究小组的能力范围,需要整个科研界的共同努力,才能揭示那些导致不良健康影响的潜在环境因素。回顾2020年概述的暴露组学相关要素((2)),其中很多如今已经成为现实(图1)。在实践中,这不仅得益于高分辨率质谱等分析技术的进步,还得益于将开放科学工具整合到暴露组学研究流程中。如今的注释工作流程会结合多种开放数据库,如PubChem、CompTox化学品仪表板、PubChemLite、人类代谢组数据库、MassBank、北美MassBank、全球天然产物社交分子网络等,通过这些工具对化合物和光谱数据进行匹配。随着新化合物的不断报告和注册,开放化的化学物质数据库规模不断扩大,PubChem中的化合物数量现已达到1.23亿种。这一进展带来了海量数据的产生,给科学家和计算方法带来了巨大挑战。为此,人们又开发了诸如CDD和PubChemLite之类的小型数据库,帮助将暴露组学的研究范围缩小到更相关的子集,同时还发展出了可疑物质筛选方法及相关资源,如NORMAN可疑物质清单交换平台,以便以更高效的方式分析数据。

由于目前仍有不少实验室使用各类高分辨率质谱仪器,因此开源的高分辨率质谱分析流程就显得极为重要,它们能提供与特定仪器无关的数据分析方法。mzMine、MS-DIAL、patRoon和MassCube等工具在R和Python等开源软件环境中运行,可用来处理数据并对化合物进行注释。进展还在继续。过去主要依赖数据库查询的“计算机模拟”化合物注释方法,如MetFrag、CFM-ID和SIRIUS,现在也有了“从头构建”的替代方法,如MSNovelist,而分子网络技术和MS2Query等工具则有助于识别化合物类似物。enviPath和BioTransformer等工具可用于预测化学物质的衍生物,再通过patRoon对这些衍生物进行筛选。FAIR-TPs平台则便于科研界分享来自文献中的化学物质衍生物数据,为进一步优化预测提供支持。最后,明确标注化合物识别的置信度,有助于交流那些初步鉴定出的化合物的相关信息((3)),从而促进全球范围内的比较与合作。

那么,开源暴露组学在实践中该如何应用呢?Talavera等人(4)采用完全基于开放科学理念的化学信息学分析流程,研究了家庭灰尘样本中导致帕金森病易感性的环境因素。他们将液相色谱-高分辨率质谱仪器与开源计算工具及数据库相结合,同时借助临床专家、暴露组学专家和宏基因组学专家的共同努力,发现了替换剂和轮胎磨损产生的化学物质与疾病易感性之间的显著关联,这些关联目前正在进一步验证中。这一案例充分体现了协作式的开放科学研究如何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复杂的生物系统。

虽然协作和资源共享至关重要,但推动暴露组学研究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向标准化、高通量且成本效益更高的研究模式转变。提高分析通量并降低成本,能够让暴露组学研究像通过专用试剂盒实现非靶向代谢组学标准化那样,成为常规应用。目前,针对高通量试剂盒配方所需的暴露组学相关化学物质的数据驱动筛选工作也即将完成。试图用“一站式”方法涵盖所有化学物质显然不现实,未来的进展将依赖于对某些化学物质子集的标准化,通过将其分解为可重复测量的部分来应对其复杂性。这一转变对于全面了解环境暴露情况、找出导致疾病的缺失环境因素至关重要,这不仅是科学上的空白,也是阻碍公共卫生事业发展的障碍。与遗传因素不同,环境因素往往是可改变的,这为开展有效的公共卫生干预提供了巨大机会。(5)

识别出可采取干预措施的环境因素所带来的益处极为巨大。所需的分析工具大多已经具备,现在需要的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将这些工具整合起来。是时候采用开放、协作、以发现为导向的暴露组学研究方法,让数据来指引我们在健康保护和环境治理方面取得最大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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