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Legumes impacts and interactions with soil ero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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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侵蚀是农业生态系统可持续性面临的主要挑战,尤其是在高强度降雨事件与有限土壤覆盖相吻合的情况下。本综述研究了草本豆科植物如何影响侵蚀相关过程,重点关注它们在RUSLE框架内对覆盖管理因子(C)以及与K因子相关的土壤性质的影响。豆科植物对土壤侵蚀的影响受土壤条
土壤侵蚀是农业生态系统可持续性面临的主要挑战,尤其是在高强度降雨事件与有限土壤覆盖相吻合的情况下。本综述研究了草本豆科植物如何影响侵蚀相关过程,重点关注它们在RUSLE框架内对覆盖管理因子(C)以及与K因子相关的土壤性质的影响。豆科植物对土壤侵蚀的影响受土壤条件、气候、物种特性、管理措施、物候阶段以及参考系统的影响。总体而言,在减轻径流和土壤流失方面,基于豆科植物的系统表现优于裸露土壤和单作系统。径流减少幅度为8%至75%;而土壤或沉积物流失量则根据参考处理和管理背景(包括裸露土壤或单作、全地表覆盖免耕、豆科植物条带、豆科-禾本科混播以及作物物候阶段)的不同,减少了13%至92%。在标准条件下,豆科植物(干豆类和蛋白类作物)的C因子为0.32,但纯豆科植物覆盖物则为0.21至0.23,在豆科-禾本科混播中可低至0.015。豆科植物还通过改善团聚作用、根系内聚力、孔隙结构和入渗能力来影响与K相关的性质,尽管K因子的直接变化很少被量化。与裸露土壤或休耕地相比,入渗能力通常有所改善,尽管豆科植物与禾本科植物之间的比较仍强烈依赖于具体环境。禾本科和谷类覆盖物通常提供更快的冠层闭合、更大的生物量和更持久的残体,而豆科植物则主要通过氮素投入、残体质量、根际活动、根系通道形成以及更长期的土壤结构变化来做出贡献。豆科植物可以支持侵蚀控制策略;然而,它们最可靠的贡献发生在多样化系统、豆科-禾本科混播以及能够在侵蚀期维持连续土壤覆盖的保护性耕作实践中。
**综述主体部分内容总结**
**1. 引言**
研究人员指出,土壤侵蚀是全球农业生态系统稳定性和粮食生产面临的最紧迫威胁之一。在欧洲,水蚀导致的沉积物清除预计每年在欧盟和英国造成超过23亿欧元的成本。土壤侵蚀导致土层变薄、养分和有机质损失,并改变土壤生物功能和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对农业生产力和农业生态系统恢复力产生长期影响。研究人员将侵蚀定义为“由侵蚀性物质剥离和搬运土壤材料的过程”,包括土壤颗粒剥离和搬运两个关联过程。雨滴击溅和地表水流均可剥离和搬运土壤颗粒。在片蚀和细沟间侵蚀中,雨滴击溅是剥离的主要原因。研究人员引用了Meyer和Wischmeier的工作,他们提出了一个模拟方法,考虑了降雨和径流的剥离潜力及输移能力,以及土壤对剥离和输移的敏感性。在此背景下,覆盖作物、残体保留和间作等保护性农业措施可以通过限制雨滴击溅、维持地表保护、减缓径流和改善土壤结构来减少侵蚀。研究人员介绍了通用土壤流失方程(USLE)及修正版(RUSLE)作为最广泛采用的估算土壤侵蚀的框架。在该框架中,降雨侵蚀力因子(R)、土壤可蚀性因子(K)、坡度坡长因子(LS)、覆盖管理因子(C)和水土保持措施因子(P)共同作用估算土壤流失。研究人员强调,草本豆科植物因其既能影响地表保护又能影响与可蚀性相关的土壤性质而日益受到关注。豆科植物可通过地上生物量、冠层发育和残体沉积减少土壤暴露;在地下,它们与根瘤菌和丛枝菌根真菌相互作用,增强养分循环和微生物活动,可能促进团聚体形成并改善土壤结构稳定性。然而,现有研究往往侧重于单一侵蚀相关指标,缺乏对豆科植物如何影响RUSLE各因子所代表的不同过程的综合评估。本综述旨在通过研究草本豆科植物影响侵蚀相关过程的地上和地下机制,并将其解释重点放在C因子和与K相关的土壤性质上。
**2. 方法**
**2.1. 概念基础**
研究人员用示意图说明了裸土条件下水蚀的启动机制,即高能量雨滴的直接击溅引发溅蚀和颗粒剥离,当降雨强度超过入渗能力时产生地表径流,搬运剥离的颗粒下坡。植被作为侵蚀过程的天然屏障,其冠层拦截降雨、降低雨滴动能;植物残体和茎秆增加地表水力阻力,减缓径流速度,促进入渗;根系系统增强土壤稳定性和入渗能力,促进沉积物截留和沉积。草本植被的这些机制在不同植物功能群之间存在差异,例如一年生豆科植物通过冠层扩展提供短期保护,而禾本科和谷类覆盖物则提供更密集的须根网络和更持久的残体。多年生或主根型豆科植物则通过更深的根系和更长期的结构变化影响入渗和土壤稳定性。研究人员以RUSLE框架作为分析透镜,解释草本豆科植物如何通过冠层发育、根系特性和管理实践影响侵蚀相关过程,特别是C和K因子所代表的过程。
**2.2. 论文回顾与筛选**
本综述旨在回顾草本豆科植物如何影响土壤侵蚀相关过程。鉴于现有文献在设计、时间尺度、气候、土壤条件和参考系统方面的显著异质性,目标不是得出合并估计值,而是识别重复出现的机制和依赖环境的响应。仅考虑涉及草本豆科植物与土壤侵蚀或密切相关过程(如径流、土壤流失、入渗和团聚体稳定性)的研究。文献检索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时间为2026年2月25日至3月26日。研究者制定了九个搜索查询,涵盖综述的主要领域。论文经过多步骤筛选,最终有79篇主要研究被纳入,此外还包括从领域专家处获得的52篇补充文献。综述的综合侧重于机制解释和依赖于环境的响应,而非泛化的合并估计值。
**3. 地上部分**
**3.1. 豆科植物冠层与地面覆盖(C因子)**
根据Wischmeier和Smith,C因子随作物发育阶段和残体管理季节性变化,对评估植被和残体抵抗雨滴击溅和径流的保护作用至关重要。豆科植物在标准条件下的基础C值为0.32,但实验证据显示其C值在不同物种间存在显著变异。例如,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葡萄园中,蚕豆的C值为0.21,蚕豆-普通野豌豆混播为0.23,而地下三叶草与禾本科植物的混播C值则低至0.015至0.06。这表明物种组成和生长习性强烈影响冠层有效性和土壤保护效果。
**3.2. 豆科植物冠层的发育、形态及其对侵蚀的影响**
冠层对土壤侵蚀的有效性取决于播种季节、生物量质量和作物残体。研究表明,不同豆科植物物种的冠层发育率和地表覆盖度差异显著。例如,蚕豆的绿色面积指数(GAI)发育速率最快,约为0.091 d
-1,远快于鹰嘴豆(0.022 d
-1)。普通野豌豆的土壤覆盖率在不同年份间波动很大(从96%降至47%),表现出对气候条件的敏感性。相比之下,禾本科和谷类覆盖物通常能提供更快、更持久的覆盖。大豆生长周期内,植被覆盖率从播种时的10%增加到成熟期的73%,相应地,总径流量和土壤流失量分别比裸土减少了8-75%和13-92%。总体而言,豆科植物冠层的有效性高度依赖于物种和环境,受物候、气候和管理强度的共同影响。
**3.3. 与豆科作物周期和高R期相关的降雨侵蚀力**
R因子估算降雨的侵蚀潜力。欧洲平均年侵蚀力约为722 MJ mm ha
-1 h
-1 year
-1,地中海和高山地区更高。在意大利,年降雨侵蚀力估计为1351 MJ mm ha
-1 h
-1 year
-1,远高于欧洲平均水平,夏季月份贡献了超过37%的年侵蚀量。研究表明,当降雨侵蚀力峰值与土壤覆盖不足相吻合时,侵蚀风险增加。豆科植物的侵蚀缓解价值受其土壤覆盖期持续时间和时机的强烈影响。不同豆科植物物种的作物周期差异显著,使其可以在不同季节整合到系统中。例如,蚕豆、野豌豆等可以在秋季和春季播种,而紫花苜蓿等多年生物种可以提供多季节的稳定连续覆盖。
**4. 根际**
**4.1. 豆科植物对K相关土壤性质的影响**
K因子代表土壤可蚀性,即土壤对雨滴击溅和地表径流剥离及搬运的内在敏感性。豆科植物可通过改善多种直接或间接影响土壤可蚀性的土壤性质来降低可蚀性。研究表明,百脉根、红三叶和紫花苜蓿的根系可增加土壤额外强度(根系内聚力)分别达10.2±3.4、7.6±2.8和7.8±2.3 kPa。将农田转变为紫花苜蓿和草木樨等多年生草地覆盖后,土壤容重下降,水稳性团聚体显著增加。在橄榄园中,普通野豌豆覆盖结合免耕增加了大孔隙度、土壤有机碳和阳离子交换量,并与较低的径流和土壤流失相关。豆科-禾本科混播可以影响土壤表层饱和导水率(Ks)。总体而言,基于豆科植物的系统可以改善多项与较低可蚀性相关的土壤性质,包括根系内聚力、团聚体稳定性、孔隙结构和入渗能力。
**4.2. 力学性质**
草本豆科植物可通过根系介导的力学效应促进土壤稳定化,但这些效应强烈依赖于物种,并随根系构型、土壤类型和管理措施而变化。研究显示,百脉根根系密度高(约5500根 m
-2),产生的额外根系内聚力最高(10.2±3.4 kPa)。紫花苜蓿和沙打旺在60 cm表层土壤内根系发达。根系效应主要通过改变内聚力而非内摩擦角来体现。一项基于性状的综合评估显示,须根系草本植物的综合根系参数高于主根型物种,其相对土壤剥离能力也更低。根系死亡后的遗留效应也很重要,其分解形成的稳定持久大孔隙可使有效大孔隙度增加20.6倍,稳态入渗速率提高5.7倍。然而,密集的活根系也可能占据或堵塞现有大孔隙,减少入渗。总体而言,须根系在近地表结合土壤颗粒和减少剥离方面效果更强,而主根型物种可能有利于垂直水分运动。
**4.3. 水分入渗与径流动态**
入渗是决定降雨何时引发地表径流的动态过程。多年生和深根系植被,包括豆科植物,可通过根系形成的大孔隙和优先流路径改善入渗动态。研究表明,紫花苜蓿根系使水分入渗深度达96 cm(裸土为63 cm),稳态入渗速率提高31.80%。根系分解后形成的生物性大孔隙对土壤水分入渗的影响比活根更强。紫花苜蓿覆盖增加了平均入渗速率,降低了径流系数和土壤流失率。然而,豆科植物与禾本科植物在入渗和径流调控方面的比较结果强烈依赖于具体环境。一些研究表明,禾本科草类在减少径流和土壤流失方面比豆科植物更有效,这主要归因于其密集的须根和更高的生物结皮覆盖率。豆科植物的入渗和径流调控效应受物种特性、根系构型、物候阶段、根系分解、土壤性质和对照类型的强烈调节。
**4.4. 共生关系**
豆科植物与根瘤菌和丛枝菌根真菌(AMF)等土壤微生物的共生关系在改善植物营养、固氮和土壤肥力方面发挥核心作用。研究表明,羽扇豆和白三叶等豆科植物尽管根系较短,但能实现意想不到的高团聚体稳定性,这主要归因于其独特的根际微生物群落,特别是与豆科植物相关的腐生真菌,以及显著增强的真菌菌丝长度。这些共生关系增强了土壤结构稳定性。
**4.5. 化学性质**
豆科覆盖作物可以增加有机质和氮素投入,通过改善土壤结构和生物活性,可能提高团聚体稳定性和结构弹性。根系分泌物由低分子量化合物(如有机酸、氨基酸)和高分子量物质(如粘液)组成,可增强微生物活性,调节根际养分动态。豆科作物对土壤团聚作用的影响强于非豆科物种。研究表明,一年生饲用豆科植物(如山黧豆属和野豌豆属)能显著提高黏土的团聚体稳定性。
**5. 农艺实践**
**5.1. 保护性耕作**
耕作方式直接影响土壤地表条件,从而影响侵蚀速率。传统耕作可能破坏土壤团聚体,增加侵蚀敏感性。减少或免耕系统可以促进土壤有机碳积累和表层团聚体稳定性,但若无足够的残体覆盖,免耕也可能促进地表结壳和压实,加剧侵蚀。保护性实践也影响根际生物相互作用,全球荟萃分析显示,替代性耕作和覆盖作物(特别是豆科植物)增加了AMF的定殖。研究表明,免耕管理显著增强了蚕豆的根系发育。
**5.1.1. 覆盖作物**
覆盖作物是保护性耕作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用于保护土壤。其减少侵蚀的效果主要与地表覆盖拦截雨滴、减缓径流速度以及长期改善入渗、孔隙度和团聚体稳定性有关。研究表明,覆盖作物可将容重降低约4%,增加大孔隙约33%,提高水分入渗率最高可达629%。豆科覆盖作物通过固定大气氮素和提供生物量残体来增强微生物活性和改善土壤结构。例如,在新建葡萄园中,普通野豌豆使土壤侵蚀从3.36减少到0.29 Mg ha
-1 h
-1,径流系数从32.9%降至13.7%。然而,豆科植物残体由于碳氮比低而分解迅速,导致地表覆盖的持久性不如禾本科。因此,豆科-禾本科混播被认为是一种优化方案,结合了禾本科的持久物理保护和豆科植物的肥力效益。
**5.1.2. 绿肥**
绿肥是一种可持续的农业实践,可以改善土壤结构,增加有机质含量。豆科绿肥(如蚕豆、野豌豆、羽扇豆和苜蓿)通过增加土壤有机质、氮素有效性、微生物活性和团聚体稳定性来增强土壤肥力。研究表明,豆科绿肥使土壤有机质增加了7.38%,容重降低了5.6%。
**5.1.3. 基于豆科植物的临时间作**
间作是指在同一田块同时种植两种或多种作物。在侵蚀缓解方面,基于豆科植物的间作主要与伴生种能提供快速土壤覆盖、互补根系系统和充足残体投入相关。研究表明,基于豆科植物的间作可减少24%至70%的土壤流失和17%至43%的径流。这些改善归因于更密集的冠层覆盖、增强的根系生物量和更多的有机质输入。然而,其有效性强烈依赖于环境,在集约化管理或水分受限的短期系统中可能有限。
**5.2. 作物管理策略及其在侵蚀控制中的有效性**
豆科植物的种植时间、耕作制度、生物量和残体处理以及轮作或间作整合等管理策略强烈影响其缓解侵蚀的能力。播种时间决定了覆盖作物能否在强降雨侵蚀期之前建立足够的土壤覆盖。例如,在地中海环境中,侵蚀力集中在夏季和秋季,因此覆盖建立的时间至关重要。地表覆盖的程度、空间配置和时间安排,以及农艺土壤管理,决定了基于豆科植物的系统是否能产生可测量的侵蚀减少。例如,在橄榄园中,免耕结合全地表豆科植物覆盖实现了最低的平均土壤流失,优于条带状豆科植物覆盖。采用减少或免耕系统可以增强豆科植物覆盖物的侵蚀减少潜力。覆盖作物的终止时间和随后的残体管理也是关键问题。
**6. 讨论**
本综述显示,在温带和地中海农业生态系统中,基于豆科植物的系统对径流、土壤流失和入渗的影响呈现重复出现的模式,而非一致的效果。与裸土、单作或保护性较弱的系统相比,径流减少17-43%,土壤流失减少24-70%。豆科植物覆盖物的C因子值也存在显著差异。比较研究表明,禾本科植物在提供快速持久的冠层覆盖和残体耐久性方面通常优于豆科植物,而豆科植物则主要通过根际修饰、微生物活性和改善团聚体稳定性来间接增加对侵蚀的抵抗力。豆科植物最可靠的贡献发生在多样化系统、豆科-禾本科混播以及保护性实践中。因此,豆科植物不应被视为独立的侵蚀控制解决方案,而应作为功能组分,其贡献在嵌入连贯的、系统级的管理策略中时才得以显现。模型参数化对于准确评估基于豆科植物的侵蚀控制至关重要,因为现有模型(如WEPP、EUROSEM和RUSLE)在表示豆科植物的特异性状和动态过程方面存在局限性。
**7. 结论**
本综述表明,草本豆科植物有助于缓解土壤侵蚀,但其效应强烈依赖于环境。豆科植物通过增加土壤覆盖、改善入渗、支持团聚作用、增强生物活性和根系介导的土壤稳定化来减少侵蚀相关过程。在RUSLE框架内,其效应最清晰地通过覆盖管理因子表达,而其对土壤可蚀性的影响应更谨慎地解释。豆科植物并非始终优于禾本科或谷类覆盖物。豆科植物在侵蚀控制中的最大价值体现在其被整合到管理良好的系统中,如豆科-禾本科混播、减少或免耕、改进的残体管理以及根据当地条件调整的播种或终止日期。总体而言,豆科植物应被视为多样化侵蚀控制策略的功能组分,而非独立的解决方案。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长期田间试验、直接径流和土壤流失测量,以及改进基于豆科植物系统的模型参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