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噬最初被认为是细胞在营养匮乏或应激条件下维持存活的生存机制,而细胞衰老则被视为一种肿瘤抑制机制。这两种过程均可由相似的刺激诱导,并相互影响。关于二者是否存在因果关联、自噬促进抑或抑制衰老,以及它们是否相互独立等问题,一直存在持续争论。蛋白激酶(Protein kinases)在细胞命运决定中发挥整合作用,对自噬和衰老均具有重要影响。尽管雷帕霉素靶蛋白复合体1(mechanistic target of rapamycin complex 1, mTORC1)被认为是自噬的主调控因子,它同样影响衰老。最初与衰老相关的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s, MAPK)亦可调控自噬。虽然已有诸多综述探讨自噬与衰老的相互作用,但系统阐述各类激酶如何参与这一调控网络的综述仍显缺乏。本综述旨在从既往及近期研究中汲取经验 Huawei,以理解激酶如何推动这一领域的发展。鉴于自噬和衰老均具有双重效应(有益与有害),且激酶是重要的药物靶点,深入了解激酶如何协调这两个过程,将有助于开发治疗衰老和癌症等疾病的治疗策略。
5.1 PI3K/Akt/mTOR
Young等研究人员的开创性发现指出,在Ras癌基因、组成型激活型MEK(CA-MEK)及DNA损伤诱导的衰老过程中,人二倍体成纤维细胞(IMR90)中mTORC1和mTORC2活性降低与自噬增强相关,首次揭示了mTOR作为自噬主调控因子与衰老之间的关联。尽管PI3K/Akt/mTOR通路位于Ras下游,mTORC1/2活性在短暂激活后下降,这是由于mTORC1靶点S6K1与PI3K/Akt之间的负反馈环路所致,且mTOR活性下降与衰老诱导相关。mTORC1和mTORC2在衰老诱导过程中协同作用:mTORC1抑制通过ULK1/3激活自噬,且ULK3过表达可同时诱导自噬和衰老;mTORC2抑制则通过FoxO3a介导自噬相关基因(如LC3B)的上调。自噬抑制可延迟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细胞因子IL-6和IL-8的产生,但无法逆转衰老相关细胞周期阻滞,表明自噬激活对于衰老的建立是必需的。
Narita等研究人员进一步证实,自噬介导的蛋白降解满足了衰老过程中增加的蛋白质翻译需求。在癌基因诱导的衰老(OIS)过程中,mTOR在名为TOR-自噬空间偶联区室(TASCC)的细胞区室中富集,该区域包含自噬溶酶体和SASP因子,但排除了饥饿诱导自噬中形成的自噬体。mTORC1招募至TASCC的破坏抑制了IL-6/IL-8的合成,表明自噬介导的蛋白降解可在同一区室内产生氨基酸以支持SASP组分合成。
PI3K/Akt通路和Ras均为致癌信号,但与诱导自噬和衰老的Ras癌基因不同,PI3K/Akt激活未能诱导自噬或完成衰老程序。激活的Akt1拮抗了Ras对自噬和衰老诱导的影响:Akt激活mTORC1以抑制自噬,同时磷酸化并抑制其底物GSK3β(该分子参与Ras诱导的衰老)。因此,Akt通过恢复mTOR活性和抑制GSK3β来拮抗Ras效应,促进胰腺上皮内瘤变向胰腺导管腺癌的发展。这为针对同时携带Ras和PI3K/Akt激活突变的肿瘤(如胰腺癌和结肠癌)使用mTORC1抑制剂(如雷帕霉素)重新激活衰老提供了治疗机会。
在辐射诱导的DNA损伤中,多种癌细胞通过激活自噬实现保护。联合辐射与mTOR抑制剂处理反而增强了放射敏感性。DNA损伤通过p53/p21诱导自噬短暂增加和可逆细胞周期阻滞,而mTOR抑制剂延长自噬流并通过Rb激活诱导衰老。由于Rb结合E2F并抑制其靶基因转录,Rb激活通过抑制E2F诱导细胞周期阻滞。此外,PP242(同时抑制mTORC1和mTORC2)比主要抑制mTORC1的雷帕霉素更有效,提示mTORC1和mTORC2均参与增强辐射诱导的自噬和衰老。
在乳腺癌细胞中,自噬激活对于辐射诱导的衰老是必需的,并保护细胞免于辐射诱导的细胞死亡。垂体肿瘤转化基因1(PTTG1/securin)耗竭细胞中,自噬抑制通过将衰老转换为凋亡而使细胞对辐射敏感。自噬是SASP因子(如集落刺激因子2, CSF2)释放所必需的,CSF2激活JAK2-STAT3和AKT以促进未辐射邻近细胞的迁移和侵袭,但抑制内源性自噬。JAK2或mTOR抑制可挽救内源性自噬,进而拮抗辐射诱导的旁观者效应对侵袭和转移的影响。
在胶质母细胞瘤U87细胞中,替莫唑胺(TMZ)处理导致AMPK/ULK1短暂激活和p38 MAPK激活,以及PI3K/Akt/mTOR通路持续抑制。雷帕霉素激活自噬可增强TMZ诱导的衰老,表明自噬与衰老正相关。然而,单细胞水平分析挑战了这一因果关系:TMZ处理的胶质瘤细胞中自噬激活与衰老诱导或下降无相关性,提示衰老可能独立于自噬发生。
与上述研究相反,自噬流抑制加速原代人成纤维细胞衰老,称为自噬损伤诱导的衰老(AIPS)。AIPS特征类似于复制性衰老,与mTOR活性和蛋白质合成下降相关。由于自噬负责清除受损线粒体,自噬抑制导致功能障碍线粒体积累,增加ROS产生并激活p53/p21,从而诱导AIPS。ROS清除剂或p53抑制剂不仅降低衰老标志物,还恢复抑制自噬的mTORC1活性,提示二者正相关。在AIPS中,mTOR活性下降为晚期事件, preceded by mTORC1活性长期增加。由于自噬流产生激活mTORC1的氨基酸,mTORC1活性降低可能是自噬流抑制导致氨基酸生成减少的结果。
在NIH3T3和MRC5细胞中,自噬流损伤也与氧化应激诱导的衰老相关。由于溶酶体功能对于货物降解和自噬过程完成是必需的,功能障碍的溶酶体导致自噬流损伤和衰老发展。线粒体功能障碍和ROS过产生先于溶酶体功能障碍,后者导致自噬流损伤和衰老发展。雷帕霉素和PP242等mTOR抑制剂改善线粒体和溶酶体功能,通过恢复自噬流减轻衰老。然而,仅mTOR依赖性自噬激活剂(而非其他自噬激活剂如丙戊酸或LiCl)发挥抗衰老效应,提示晚期自噬调节比早期调节更有效。
在多柔比星诱导的DNA损伤中,mTOR抑制同样恢复自噬流并抑制衰老。其机制涉及Sirt3(一种线粒体去乙酰化酶和抗氧化剂):多柔比星增加自噬体形成,但PI3K/Akt/mTOR通路激活阻断自噬流;Sirt3通过抑制PI3K/AKT/mTOR激活和清除ROS来恢复自噬流损伤。
mTORC1在调控骨骼肌干细胞(卫星细胞)适应性方面也发挥重要作用。年轻小鼠卫星细胞中高基础自噬/线粒体自噬维持其静息状态,而老年小鼠卫星细胞中自噬受损。线粒体自噬下降导致受损线粒体积累和ROS增加,通过表观遗传机制诱导p16
INK4A表达,使细胞进入衰老状态。遗传学自噬损伤在年轻细胞中诱导衰老,而雷帕霉素处理老年小鼠可恢复自噬、抑制衰老并恢复静息状态。
在癌基因、复制耗竭或辐射诱导的衰老人成纤维细胞中,mTORC1活动持续存在且对营养和外界刺激不敏感。这是由于衰老细胞膜去极化导致上游PI3K/Akt激活,以及衰老细胞中基础自噬增加产生游离氨基酸所致。Torin1或Akt抑制mTORC1可增强自噬并诱导衰老细胞非凋亡性死亡(尤其在氨基酸或血清缺乏时),提示过度自噬可能导致细胞死亡。因此,持续的mTORC1活性支持衰老细胞存活。
在WI-38人胚肺成纤维细胞中,长期饥饿诱导的持续自噬增加ROS产生,导致mTORC2激活和衰老诱导,该过程可被Atg7沉默或PI3K抑制剂3-MA阻断自噬体形成所抑制。雷帕霉素或rictor敲低抑制mTORC2可减少p16、p21和SA-β-gal活性,而raptor敲低抑制mTORC1仅减弱SA-β-gal活性但对p16和p21水平影响甚微,表明mTORC1和mTORC2通过不同机制作用,且mTORC2主要参与长期血清饥饿诱导的衰老。
KIAA0495开放阅读框编码的SP0495蛋白是一种磷酸肌醇结合蛋白,可抑制Akt及其下游靶点(包括mTOR和NF-κB)。该蛋白通过p53/p21通路诱导衰老、通过稳定beclin 1涉及PI3K/Akt/mTOR抑制来诱导自噬,发挥肿瘤抑制功能,但自噬与衰老的因果关系未予研究。
系统生物学方法被用于理解多信号通路如何相互作用驱动衰老。辐射诱导衰老的综合动态模型结合计算预测和体外验证,确定了两种干预策略:一是ROS清除和mTOR抑制可恢复线粒体健康并通过减少线粒体功能障碍引起的DNA损伤来延迟衰老;二是AMPK激活和线粒体自噬可控制细胞能量状态。联合干预比单一干预更有效改善线粒体功能,但无法恢复至衰老前状态。由于线粒体自噬仅消除新线粒体而非旧线粒体,mTORC1依赖性线粒体生物发生和旧线粒体积累导致持续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进入新的衰老状态。因此,干预在早期更有效预防衰老进展和炎症,随时间推移效果逐渐下降。该研究未纳入SASP的旁分泌效应。
Lee等研究人员采用定量蛋白质组学和蛋白质稳定性整合方法,开发了衰老相关自噬相互作用组(SAAI)以鉴定应激诱导衰老过程中的自噬底物。研究表明,选择性自噬的不同蛋白质在衰老发展中发挥不同功能:p62介导的KEAP1选择性降解通过增加抗氧化Nrf2维持衰老细胞活力,但不影响SA-β-gal活性或IL1A表达;OPTN介导的TNIP1(NF-κB负调控因子)选择性自噬通过持续激活SASP增强炎症;NDP52介导的eIF3蛋白选择性降解通过维持蛋白质稳态支持衰老细胞长期存活。这种选择性自噬网络在体内人类骨关节炎进展中同样运作。这些蛋白的选择性降解由ULK1抑制而非mTORC1抑制(诱导整体自噬)介导,但ULK1是否受AMPK、p38 MAPK或其他激酶调控未予研究。
mTORC1还可通过p16和p21的选择性自噬调控衰老。在年龄依赖性退行性心脏瓣膜疾病中,静息瓣膜间充质细胞(qVICs)向衰老肌成纤维细胞(aVICs)的转变与PI3K/Akt/mTOR信号激活和自噬流损伤相关。雷帕霉素激活自噬通过降低p16和p21蛋白(而非mRNA)减轻衰老,其机制涉及自噬衔接蛋白p62将p16和p21隔离至自噬溶酶体进行降解。自噬抑制则通过阻止其选择性自噬降解而上调p16和p21。
mTORC1在p53/TSC2下游调控肺腺癌自噬和衰老的研究为治疗提供了新视角。KRAS突变在肺癌和胰腺癌中频繁发生,p53活性恢复(尤其高活性p5353,54转录激活突变体)通过TSC2转录激活抑制mTORC1,促进肿瘤消退。转录因子EB(TFEB,mTORC1底物)参与溶酶体生物发生和自噬所需基因的转录。mTORC1抑制诱导TFEB核转位,刺激溶酶体基因表达并诱导自噬;TSC2抑制mTORC1还可阻止MDM2介导的p53蛋白酶体降解。由于MDM2是mTORC1底物,mTORC1磷酸化并激活MDM2泛素连接酶,因此mTORC1抑制可抑制MDM2介导的p53降解,通过p53/p21触发衰老。MDM2抑制剂体内也可通过TSC2/mTORC1/TFEB通路诱导自噬后继衰老。衰老细胞分泌的SASP细胞因子(如CCL3、CCL4和MIP1)募集巨噬细胞清除衰老肺癌细胞,导致肺腺癌消退。
5.2 AMPK/ULK1
AMPK活性随衰老下降。在人胚肺成纤维细胞中,氧化应激或Ras癌基因诱导衰老时,FoxO3a转录因子激活AMPK。FoxO3a激活AMPK的机制涉及线粒体酶丙酮酸脱氢酶激酶4(PDK4)的转录激活,该酶降低细胞ATP水平,导致AMPK活性增加,进而通过抑制mTORC1诱导自噬。3-MA抑制自噬体形成和FoxO3a敲低减少衰老并诱导凋亡,表明AMPK激活/mTORC1抑制增加的自噬是衰老诱导所必需的。
致癌Ras(RAS
v12)或c-Myc也可激活AMPK并在乳腺上皮MCF-10A或MCF-7乳腺癌细胞中诱导自噬。线粒体应激增强致癌Ras转化细胞(而非非转化细胞)的自噬,并在体外和MCF-7-RAS
v12肿瘤异种移植中抑制细胞生长。线粒体自噬清除受损线粒体并维持细胞能量状态。致癌应激与线粒体应激联合导致AMPK过度激活,激活FoxO3转录因子并上调其转录靶点BNIP3和LC3B(参与线粒体自噬/自噬)。AMPK或FoxO3抑制可部分恢复细胞生长,表明AMPK-FoxO3介导的自噬抑制细胞生长。虽然癌基因激活已知可诱导衰老以抑制肿瘤发生,且过度自噬可诱导自噬性细胞死亡,但该研究未能区分生长抑制或肿瘤抑制是否涉及凋亡、衰老或自噬。
AMPK激活也促进B-RAF依赖性黑色素瘤细胞(表达质膜钾通道Kv11.3, hERG3)的衰老。小分子激活剂NS1643刺激hERG3通过AMPK/ULK1通路诱导自噬流,继而诱导衰老。NS1643处理细胞中AMPK抑制诱导凋亡,表明AMPK通过诱导自噬和获得衰老表型促进细胞存活,但自噬与衰老的因果关系未予研究。
抗有丝分裂药物(如紫杉醇)用于治疗多种癌症,但有丝分裂阻滞细胞的滑脱可导致耐药。四倍体后滑脱U2OS、HCT116和hTERT永生化RPE-1细胞中的内质网蛋白毒性应激导致AMPK激活,并通过AMPK/ULK1/mTORC1通路诱导自噬,细胞进入衰老状态。衰老细胞释放的促炎性SASP细胞因子发挥旁分泌促肿瘤效应。自噬抑制可绕过衰老并通过诱导p53依赖性凋亡抑制SASP的促肿瘤效应,提示抗有丝分裂化疗药物与自噬抑制剂联合可提供对抗耐药的策略。
AMPK激活的也可保护免受氧化应激诱导的衰老。AMPK活性在小鼠和人成纤维细胞及HUVEC细胞氧化应激诱导衰老时下降,并影响衰老细胞的溶酶体功能(独立于mTORC1/TFEB通路)。AMPK协调自噬和衰老的机制涉及NAD
+生物合成,该过程在衰老细胞中下调。与ATP类似,NAD
+对维持细胞能量至关重要,且是Sirt家族去乙酰化酶的辅因子。AMPK激活通过恢复NAD
+稳态和通过Sirt1激活自噬流来减轻衰老。
二甲双胍激活AMPK也可通过恢复自噬流减轻人晶状体上皮细胞的氧化应激诱导衰老。氧化损伤促进年龄相关性白内障(ARC),ARC患者衰老标志物较年龄匹配对照增加。ARC患者和氧化应激诱导的人晶状体上皮细胞衰老过程中AMPK活性下降。AMPK抑制导致溶酶体功能障碍,进而导致自噬流损伤和衰老诱导。二甲双胍抗衰老效应在衰老小鼠模型中得到验证,提示FDA批准的恩格列净可用于ARC患者治疗。
AMPK激活也在老年肌肉干细胞(MuSc)中诱导自噬并抑制衰老。年轻、中年和老年小鼠分离的MuSc自噬逐渐下降,伴随AMPK活性下降和凋亡增加。老年MuSc衰老增加,可通过AMPK激活减轻。AMPK介导的细胞命运决定通过CDK抑制因子p27实现:胞质p27与细胞增殖和自噬相关,核定位p27与凋亡和衰老相关。AMPK介导的p27 Thr198磷酸化在衰老过程中下降,导致其核定位。AMPK激活可通过促进p27胞质转位抑制衰老,因此AMPK介导自噬的抑制导致老年细胞凋亡和衰老诱导。
转录因子Nrf2也是AMPK底物。酪蛋白激酶2(CK2)下调通过Nrf2在MCF-7和HCT116细胞中诱导衰老。CK2激活AMPK,AMPK磷酸化Nrf2并通过促进其核转位增加Nrf2活性;CK2还通过自噬介导的Keap1降解稳定Nrf2。CK2下调减少AMPK介导的Nrf2核输入,并通过Keap1介导的降解降低Nrf2水平。由于Nrf2维持氧化还原稳态,Nrf2水平/活性降低增加ROS产生并诱导细胞衰老,表明AMPK底物的细胞定位在调控自噬和衰老中起重要作用。
自噬不仅调控衰老,还可定性和定量改变SASP。替莫唑胺(TMZ)是脑癌首选治疗药物,可诱导胶质母细胞瘤细胞衰老。ULK1敲低抑制自噬启动,或Atg3、Atg5敲除阻断自噬,均可增强TMZ诱导的衰老及其抗癌活性。自噬抑制的机制涉及SASP因子修饰,以旁分泌方式影响肿瘤微环境:改变的SASP组分通过募集M1巨噬细胞增强免疫监视,并减少免疫抑制性M2巨噬细胞极化。联合TMZ的自噬抑制还体内增强抗肿瘤免疫,减少中性粒细胞募集。该研究为如何联合化疗药物诱导衰老和自噬抑制以增强抗肿瘤免疫提供了重要机制见解。
AMPK激活还可通过消除衰老细胞促进糖尿病伤口愈合。衰老细胞过度积累的有害效应之一是延迟伤口愈合。在1型糖尿病小鼠模型中,药理学抑制剂A769662激活AMPK加速伤口愈合,通过消除伤口附近衰老细胞实现。AMPK清除衰老细胞的机制涉及通过铁蛋白自噬(ferritinophagy,一种选择性自噬)诱导铁死亡(ferroptosis)。铁代谢由铁蛋白调节,核受体辅激活因子4(NCOA4)可结合并靶向铁蛋白至溶酶体进行自噬/铁蛋白自噬降解,导致铁从铁储存中释放并诱导铁死亡。AMPK激活诱导NCOA4依赖性铁蛋白自噬以消除衰老细胞,提示AMPK激活剂可通过清除衰老细胞促进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