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Topic-LLM混合框架在冰雪旅游游客感知分析中的应用:来自中国崇礼的证据

《Sustainability》:BERTopic–LLM Hybrid Framework for Analyzing Tourist Perception in Ice and Snow Tourism: Evidence from Chongli,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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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后奥运时代,中国的冰雪旅游正转向以体验为导向的模式。本研究以崇礼冰雪旅游度假区为案例,应用BERTopic-LLM混合框架、基于BERT的情感分析以及IPA-Kano模型,对多平台用户生成内容(UGC)进行了分析。研究人员系统地考察了游客的感知结构、空

  
摘要:在后奥运时代,中国的冰雪旅游正转向以体验为导向的模式。本研究以崇礼冰雪旅游度假区为案例,应用BERTopic-LLM混合框架、基于BERT的情感分析以及IPA-Kano模型,对多平台用户生成内容(UGC)进行了分析。研究人员系统地考察了游客的感知结构、空间体验差异和非线性需求。结果表明,尽管游客整体情绪积极,但存在显著的空间和感知异质性。积极感知主要源于高质量的核心吸引力(滑雪场和奥运遗产),而负面感知则源于运营问题,如旺季拥堵、价格虚高和服务不足。基于这些特征,度假区的空间单元被划分为资源整合型、设施导向型和核心吸引力错配型区域。研究发现,游客满意度受到支持性基础设施质量的非线性条件制约,而不仅仅是资源禀赋。据此,研究人员提出了三项优化策略——加强服务保障、提升体验价值和促进文化转型,以支持中国冰雪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续发展。
### 论文解读:冰雪旅游游客多维感知分析与目的地可持续管理——基于BERTopic-LLM混合框架的实证研究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中国城镇化率从1978年的17.92%持续上升至2024年的超过67%,城镇化快速发展推动了人口集聚和消费升级,旅游业成为现代城市休闲经济的重要支柱。在此背景下,冰雪旅游凭借其独特的资源和地域优势,不仅满足了城市居民日益多样化的需求,也促进了区域经济发展和特色城市品牌塑造。2023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释放旅游消费潜力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强调发展冰雪经济,鼓励冰雪运动、装备制造和旅游相关产业融合发展,并加强滑雪旅游度假区建设。作为2022年北京冬奥会三大赛区之一,河北省崇礼冰雪旅游度假区在利用奥运遗产资源和推动中国冰雪产业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其度假区环境质量和游客体验与中国冰雪旅游目的地的国际竞争力和长期可持续性紧密相关,这符合可持续旅游的核心原则,即强调经济可行性、自然环境和以人为本的社会承载力之间的平衡。

在“带动三亿人参与冰雪运动”的国家倡议推动下,中国冰雪旅游市场经历了快速扩张和日益多元化。2022年冬奥会后,冰雪旅游目的地的年访问量持续增长,冰雪休闲度假已成为冬季消费的主流形式。市场也从专业滑雪爱好者的小众群体扩展到跨年龄段的大众旅游人群。同时,旅游产品从单一的滑雪活动演变为更多元化、一体化的“冰雪+”体验。因此,冰雪旅游目的地的竞争力不再仅仅依赖于资源优势,而越来越取决于整体度假体验的质量以及满足游客日益多样化和精细化期望的能力。

随着旅游需求不断演变,冰雪度假区面临的主要挑战已从资源开发转向体验管理。尽管专业滑雪场、奥运遗产资源和山地景观等核心吸引力能有效激发游客的到访意愿,但这些优势能否转化为持续的游客满意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支持性基础设施和服务的效率,包括设施运营、游客管理和服务响应能力。在大规模基础设施扩建后,中国一些冰雪旅游目的地开始显现出发展制约,其特征是过度强调实体资源建设而忽视了游客体验,这种结构性失衡从根本上损害了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和经济维度。在许多情况下,核心旅游资源的强大吸引力产生的游客流量超出了现有支持服务的承载能力,导致游客期望与实际旅游体验之间存在明显差距。在此背景下,本研究系统考察游客对冰雪旅游空间的多维感知,探究塑造游客感知的情感因素和游客体验的空间异质性。通过解决空间环境与游客情感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丰富了可持续发展的科学理念,将学术关注点从宏观层面的资源开发转向微观层面的人地互动,最终为冰雪度假区的可持续发展以及长期目的地治理策略的改进提供理论见解和实践启示。

#### 关键研究方法

为深入探究上述问题,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四阶段分析框架。首先,采用BERTopic-LLM混合框架识别冰雪旅游空间中游客感知的关键维度,并结合探索性因子分析(EFA)验证所得维度结构。该框架结合了BERTopic的语义聚类能力和LLM的语境解释能力,使用句子转换器框架将评论文本编码为高维语义嵌入,并应用UMAP进行非线性降维和HDBSCAN聚类,最终通过基于类别的TF-IDF方法提取代表性关键词,并利用DeepSeek大语言模型API将碎片化的游客反馈组织成七个连贯的感知维度。其次,采用基于BERT的情感分析模型对游客评论进行细粒度情感分析,同时应用关键词共现分析识别驱动游客情感的主要语义主题。再次,基于游客关注度和感知体验质量指标,为度假区内不同空间单元构建游客感知画像,以识别不同冰雪旅游空间的主导感知模式和体验差距。最后,应用集成的IPA-Kano框架评估不同感知维度如何影响整体游客满意度,根据其满意度效应分类服务属性,并建立目的地改进与管理的战略框架。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携程、去哪儿、马蜂窝、大众点评和新浪微博等多个在线平台的用户生成内容(UGC),覆盖核心滑雪季节,并经过严格的数据清洗、去重和标准化编码预处理。

#### 研究结果分析

**1. 多尺度下的游客情感模式**
整体上,崇礼冰雪旅游度假区的游客平均情感得分为0.702,表明游客情感总体积极且处于较高水平。情感得分分布呈现明显的双峰和非对称模式,大部分评论集中在0.8–1.0的高分区,形成积极情感的主要集群,同时在0.1–0.2的低分区也有明显集中,表明部分游客有强烈的负面体验。七个感知维度间存在显著差异:感知文化价值获得的游客评价最为积极,平均情感得分为0.789,积极情感比例为82.89%;感知交通环境的情感得分为0.744,整体情感评价相对平衡;而感知活动体验的平均情感得分为0.704,其负面情感比例在所有维度中最高(23.13%)。与感知设施价值、感知消费价值和感知服务体验相关的负面情感比例均接近20%,表明滑雪场和缆车、住宿和门票定价以及服务响应能力仍是游客不满的主要来源。在空间单元层面,八个冰雪旅游目的地可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包括太舞滑雪小镇(0.805)和阿那亚崇礼(0.759),负面情感比例分别为11.80%和13.70%;第二梯队包括万龙度假天堂、密苑云顶乐园、富龙四季小镇和翠云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其平均情感得分在0.677至0.731之间;第三梯队包括多乐美地度假小镇(0.628)和国家跳台滑雪中心(雪如意)(0.626),负面情感比例分别达到31.04%和26.58%。

**2. 多维度下的积极与消极感知模式**
关键词共现网络分析揭示了积极与消极感知模式之间的明显区别。积极评价主要由度假区高质量的实体属性和氛围驱动,包括冬奥遗产、整体度假区设施以及完善的滑雪基础设施。相反,负面评论很少针对实体设施,而是源于运营和服务瓶颈,具体包括旺季过度拥挤和排队、价格过高导致的性价比低、服务缺陷以及交通问题(如停车拥堵和接驳问题)。在不同的具体感知维度中,出现了不同的主题模式:积极反馈很大程度上根植于度假区丰富的核心吸引力和一体化服务;而负面感知则突出了雪季高峰期的运营限制。

**3. 不同冰雪旅游目的地的游客感知画像**
基于七个感知维度的游客关注度和感知体验质量,八个冰雪旅游目的地可被划分为三种不同的体验类型,揭示了崇礼度假区内游客体验的显著差异。(1)**综合度假体验型**:包括太舞滑雪小镇、阿那亚崇礼和富龙四季小镇。其特点是游客关注度超越滑雪设施,延伸到更广泛的度假体验,同时感知体验质量保持较高且整体游客满意度相对稳定。(2)**滑雪设施导向型**:包括万龙度假天堂、密苑云顶乐园和翠云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其特点是游客感知高度集中在滑雪相关要素上,专业滑雪设施是核心吸引力,但在配套便利设施和休闲项目方面仍存在显著差异。(3)**吸引力-体验错配型**:包括多乐美地度假小镇和国家跳台滑雪中心(雪如意)。其特点是尽管核心吸引力获得相对较高的游客关注度,但感知体验质量相对较低,目的地吸引力难以持续转化为令人满意的游客体验。

**4. 基于IPA-Kano模型的游客需求分析**
基于重要性和感知绩效的平均值,七个感知维度被映射到IPA矩阵中。结果表明,感知环境氛围位于第一象限,表现出高重要性和高绩效;感知服务体验和感知文化价值落入第二象限,表明绩效强劲但游客关注度有限;感知交通环境位于第三象限;值得注意的是,感知设施价值、感知消费价值和感知活动体验落入第四象限,表明这三个维度因游客关注度高但感知绩效低而成为运营改进的高优先级领域。根据回归系数估计和趋势线形状,分类结果表明:感知设施价值和感知消费价值是必备属性;感知服务体验、感知活动体验和感知环境氛围被归类为一维属性;感知交通环境和感知文化价值被识别为无差异属性。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核心观点:**
本研究结果表明,崇礼冰雪旅游度假区已形成强大的资源基础。游客的负面情绪主要并非源于核心吸引力不足,而是支持性系统未能满足提升的期望,导致了感知错配。这一发现表明,游客满意度不仅仅依赖于资源禀赋,而是通过完整的游客体验过程塑造的。为了理解旅游体验的可持续性,从理论层面运用“情感消费”框架至关重要。该框架明确区分了作为短期反馈的临时情绪和作为结构性要素的持久游客情感。核心吸引力通常引发积极的临时情绪,但本研究发现,服务失败引发的负面临时情绪可能会侵蚀这些积极情绪,从而削弱游客对目的地的结构性情感。因此,崇礼面临的关键问题是高吸引力资源与运营系统之间的整合不足,这对于确保目的地长期的社会经济可持续性至关重要。

本研究所识别的空间画像为大型度假区的精细化管理提供了实用的类型学,阐明了崇礼度假区内不同场地的独特优势和局限。多功能综合型场地的游客体验质量持续性与它们的功能多样性有关;在设施中心型场地,游客体验的稳定性较少依赖于专业基础设施的进一步升级,而更多与运营效率和高峰期流量管理的改进相关;在体验错配型场地,核心吸引力周围缺乏连贯的游客体验,表明单一的旗舰景点往往不足以维持持续高水平的游客满意度。未来的发展应避免统一的再开发方法,而是基于这些体验类型采用差异化策略。

现有关于旅游目的地改进的研究通常假设影响因素与整体满意度之间存在线性且等权重的关系。通过应用IPA-Kano耦合模型,本研究实证验证了非线性的需求分层,为冬季旅游服务质量的文献提供了更细致的视角。研究结果表明,不同的感知维度通过不同的影响路径发挥作用,这意味着未来的管理应采取分层方法。首先,感知设施价值和感知消费价值作为必备属性,代表了游客体验的基线组成部分,管理努力应优先通过提高高峰期运营效率和增加定价透明度来最小化游客不满。其次,感知活动体验、环境氛围和服务体验作为一维属性,是与满意度相关的关键驱动因素,应扩展为更具互动性的日常休闲导向环境。最后,目前作为无差异属性的感知交通环境和文化价值需要有针对性的干预,特别是冬奥遗产应重新定位为更具参与性、以游客为导向的体验,以增强其结构性价值。这种分层方法有助于管理资源的精准分配和无效投资的减少,促进更可持续的目的地管理框架。

**研究结论:**
本研究应用耦合的BERTopic-LLM和IPA-Kano框架解构了游客对崇礼冰雪度假区的多维感知。实证研究结果突出了一个关键的感知错配:虽然核心资源(文化价值和环境氛围)产生了强烈的积极体验,但表现不佳的支持系统(设施运营和定价)严重制约了整体满意度。此外,研究揭示了度假区内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并证明了游客中存在非线性的需求结构。

这些实证模式对更广泛的可持续旅游文献做出了重要的理论贡献。本研究通过将情感消费二分法引入冬季旅游背景,阐明了临时情绪和结构性情感相互作用以塑造长期目的地忠诚度的复杂方式,从而扩展了现有的概念理解。它通过提出能够解释目的地内体验异质性的微观类型学,补充了空间旅游文献,从而推动学术论述超越传统的同质化目的地评估。最后,研究通过在冬季旅游环境中实证验证感知维度与满意度之间的非线性关系,扩展了冬季旅游背景下的服务质量文献,为可持续资源分配提供了一个精细化且基于实证的框架。

为了将这些理论见解转化为实际治理,研究人员提出了几项战略性政策建议。首先,为保障社会承载力可持续性,目的地管理者应实施全面的容量管理方案,利用动态定价和数字预警系统更好地分配游客流量,缓解高峰期超载。其次,为促进经济韧性和投资效率,需要进行决定性的投资转向,将政府补贴和资本从冗余的实体基础设施建设转向服务质量培训、数字化管理升级和严格的定价透明度监管。第三,为促进长期的社会文化可持续性,应建立综合的遗产活化政策,强制要求在后奥运场馆内提供互动式、以消费者为导向的文化体验,防止其退化为闲置资产。总之,这些相互关联的战略提供了一个连贯的路线图,支持在后冬奥时代向冰雪旅游高质量发展和可持续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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