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ADVANCES》:Synergistic effects of warming and elevated CO2 intensify drought impacts on grassland carbon and water fluxes
编辑推荐:
理解大气二氧化碳(CO2)浓度升高、气候变暖及干旱的交互作用如何改变生态系统功能,对于预测未来生态系统韧性与陆-气反馈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一项长期草地试验,检验了CO2浓度升高(eCO2)、升温及干旱的单独与联合效应对生态系统功能属性的影响,包括水汽与CO2
理解大气二氧化碳(CO2)浓度升高、气候变暖及干旱的交互作用如何改变生态系统功能,对于预测未来生态系统韧性与陆-气反馈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利用一项长期草地试验,检验了CO2浓度升高(eCO2)、升温及干旱的单独与联合效应对生态系统功能属性的影响,包括水汽与CO2通量、水分利用效率(WUE)和碳利用效率(CUE)。尽管eCO2和升温单独作用时效应有限,但二者的交互作用协同放大了生态系统呼吸(Reco)及干旱对大多数功能属性的影响。在环境降雨条件下,该交互作用并未降低净生态系统生产力(NEP),因为呼吸增强被周期性的CO2吸收增加所抵消。然而,eCO2与升温联合加剧了干旱对CO2通量和WUE的负面效应,以及对干旱后蒸散发(ET)和CUE的负面影响。这导致生长季NEP达到最低水平,其降幅比环境干旱条件下高出四倍。研究结果表明,未来气候条件可能降低干旱暴露生态系统的水分利用与净碳吸收能力。
该论文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旨在探究CO2浓度升高、气候升温与干旱三种全球变化因子如何单独及协同影响草地生态系统的水分与碳通量功能属性,为预测未来气候变化下生态系统的碳-水循环响应提供关键科学依据。
研究背景方面,当前大气CO2浓度上升、全球变暖及干旱频发正深刻改变全球生态系统功能。生态系统水分与CO2通量、WUE(单位水分损失获得的最大CO2收益)及CUE(呼吸后碳的最大保留比例)等功能属性是维持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的核心,直接决定碳储量轨迹及其对干扰的响应。然而,学界尚存在关键知识空白:未来暖湿且CO2富集的环境如何改变这些功能属性,尤其在干旱条件下;未来条件是否会改变干旱即时效应(concurrent effects)与延迟效应(legacy effects)之间的平衡;多种全球变化因子的联合效应是加性还是非加性的。这些不确定性限制了预测未来水碳循环变化的能力。既往meta分析认为eCO2与升温的效应以加性为主,但近年质疑声浪渐起,提示可能存在未被检测到的非加性交互作用。此外,干旱对水碳通量的干扰具有即时与遗留双重效应,而eCO2与升温如何塑造干旱遗留效应几乎未见研究。因此,开展此项长期多因子试验研究势在必行。
研究人员在奥地利施蒂里亚州Raumberg-Gumpenstein研究设施开展了一项名为"ClimGrass"的长期多因子全球变化实验,于2020和2021年两个生长季进行观测。该研究采用23个4米×4米样地,设置六种处理:环境对照、环境干旱、单独eCO2(较环境浓度提高300 ppm)、单独升温(冠层表面温度增加3°C)、未来条件(eCO2+升温)以及未来干旱(eCO2+升温+干旱)。干旱处理通过夏季遮雨排除约250 mm降雨实现,后以40 mm集雨进行人工复水。研究测定了基于光饱和GPP(GPP
sat)的生态系统功能属性,包括饱和蒸散发(ET
sat)、饱和净生态系统生产力(NEP
sat)、饱和水分利用效率(WUE
sat)、饱和碳利用效率(CUE
sat)及Reco。植被为典型中欧管理草地,以C3禾草为主,每年刈割三次并施肥。研究人员运用封闭式生态系统箱法在光合活性峰值时段(10:00-13:00中欧时间)进行 biweekly 通量测量,并结合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与随机森林回归(含SHAP值分析)解析驱动机制。
研究结果部分,"eCO2和升温协同放大Reco及干旱影响"。两个生长季中,处理效应在中期(首次与二次刈割间)最为显著,此时温度与饱和水汽压差(VPD)最高,干旱处理减少年降水量约25%。升温处理倾向于导致更干燥的土壤条件,而eCO2对土壤含水量(SWC)影响不一致。在环境降雨下,未来条件(eCO2×升温)往往产生最强响应,因为单独效应通常较小且统计不明显。该联合处理使中期WUE
sat较环境条件提高近40%,证据显示主要由GPP
sat增加(+19%,P=0.08)驱动。升温放大了eCO2下Reco的早期至中期增幅(P=0.01),使其效应从15%倍增至36%,CUE
sat降低16%,并阻止了NEP
sat的增加。降雨排除的效应相对较强:环境干旱导致GPP
sat和ET
sat下降约20%,Reco下降约34%,但WUE
sat、CUE
sat和NEP
sat无显著响应。在未来条件下,干旱对CO2通量的效应被放大,GPP
sat和Reco分别多下降3倍和1.6倍,WUE
sat降低21%。当SWC接近永久萎蔫点(10%)时,CUE
sat趋近零。复水后,环境干旱的ET
sat仍略受抑制(12%),CO2通量几乎立即恢复;而未来干旱条件下,CUE
sat在复水后约3周内持续降低30%,源于Reco过冲与GPP
sat抑制的组合效应。这些功能响应导致未来干旱条件下生长季平均NEP
sat为所有处理中最低,较环境干旱产生四倍更强的降幅(?63% vs ?14%)。联合处理中,非加性协同效应与加性效应出现频率相当,共同驱动最强处理响应,且随共现因子数量增加而更加显著。
"全球变化效应更多与水文气候而非冠层变量相关"。随机森林模型显示,生态系统功能属性可由水文气候、冠层结构和时间变量中等至较好地解释(R2=0.38-0.67)。未来干旱处理中,通量属性对高VPD的敏感性相对较低,尤其降雨排除末期,反映低SWC下冠层导度降低;GPP
sat、NEP
sat和CUE
sat在刈割后冠层高度和叶面积指数(LAI)降低时相对较低。仅单独升温处理中,高温高VPD下水损失增加。尽管存在残差处理效应,大多数处理响应主要源于水文气候条件(冠层VPD、气温和SWC)而非冠层高度和LAI的改变,尤其在未来干旱条件下。仅中期WUE
sat增强主要与冠层结构相关,与冠层高度和LAI增加一致。
研究讨论部分,该研究揭示了未来暖湿CO2富集条件下干旱效应的加剧与重塑,以及多因子协同交互的普遍性。eCO2单独作用时仅Reco明确响应(+15%),可能源于土壤过程刺激,而非植物生物量增加;WUE
sat增强证据有限(P=0.07)。升温单独作用因根区土壤水分持续降低而效应不明显,周期性ET
sat测量可能反映源限制约束。二者联合时协同放大Reco,可能与升温放大eCO2已刺激的土壤过程有关;WUE
sat周期性增强则与冠层结构变化相关。未来干旱条件下,GPP
sat降幅放大3倍、Reco放大1.6倍,WUE
sat降低,主要源于极端土壤水分亏缺(较环境干旱更严重)及刈割交互;CUE
sat在SWC接近永久萎蔫点时降为零,NEP
sat转负。复水后大多功能属性恢复,但CUE
sat遗留降低30%持续三周,可能反映未来干旱与刈割的负面交互。水文气候是比冠层结构更强的效应介导因子,但未测因子(如物种组成、冠层绿度变化、累积预暴露效应等)亦发挥重要作用。
研究结论指出:虽然eCO2和升温单独作用时效应有限,但二者交互协同放大了Reco及干旱对关键生态系统功能属性(CO2吸收、呼吸、碳储存及WUE和CUE)的影响。这些协同效应受改变的土壤过程及非线性生态系统水分响应的驱动。从碳汇-碳源角度看,暖湿CO2富集条件下干旱效应的增强与持续令人担忧,表明随着气候变化推进,干旱暴露生态系统的水分获取与净碳吸收能力将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