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中北部亚高山生境中普林西帕斯-鲁普雷希特冷杉与迈耶云杉季节性茎部水分相关径向变化的量化研究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Quantifying seasonal stem water-related radial variations in Larix gmelinii var. principis-rupprechtii and Picea meyeri in a sub-alpine habitat, North-Central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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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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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姜远|杜恩宰|崔明昊|王晓川|史新阳|崔鸿坤|李傲林|潘宁|康慕毅|刘景泽
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050024,河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态环境协同创新中心,生态学博士后科研站,河北省动物生理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季节性寒冷环境中,树干内部
冯雪|姜远|杜恩宰|崔明昊|王晓川|史新阳|崔鸿坤|李傲林|潘宁|康慕毅|刘景泽
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050024,河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态环境协同创新中心,生态学博士后科研站,河北省动物生理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重点实验室
摘要
在季节性寒冷环境中,树干内部水分含量及其状态对树木的液压系统安全至关重要,同时也是木材形成的前提条件。然而,整个生长季中树干的持续脱水与再水合过程及其成因至今仍缺乏深入研究。基于在亚高山混交林中进行的六年树木生长监测数据,从树干半径变化中提取出落叶松和云杉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量,并运用非对称逻辑模型对其进行分析。结果表明,云杉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幅度显著大于落叶松(分别为978.5±133.5微米和840.4±131.5微米)。两种树在秋季收缩的起始时间、结束时间、速率及持续时间方面均无显著差异,但落叶松的春季膨胀开始时间平均比云杉早30天,结束时间则晚59天;且云杉的再水合速度是落叶松的7倍。落叶松和云杉春季膨胀开始的空气温度阈值分别为-5.5±2.9摄氏度及0.1±2.8摄氏度,而膨胀结束的阈值分别为10.7±1.4摄氏度和5.2±2.3摄氏度。两种树的季节性变化幅度以及秋季收缩和春季膨胀的速率分别主要受每日气温范围、土壤含水量日变化范围和每日平均气温的影响。落叶松的树干生长开始时间与春季膨胀结束时间存在显著关联,而云杉的树干生长开始时间则更与秋季脱水速率相关。这些发现表明,落叶松与常绿云杉在寒冷环境中的适应策略和生命史策略存在差异。在全球变暖背景下,不同树种在寒冷季节的树干水分动态及其与生长物候的关系亟需进一步研究。
引言
全球评估显示,森林中的降水有超过一半通过树干返回大气中(Oki和Kanae,2006;Schlesinger和Jasechko,2014)。在温带和北方森林中,含水的树干为树冠的蒸腾作用和光合作用提供水分,同时确保在生长季高蒸发需求下的木质部液压系统安全(Xue等人,2022)。冬季时,细胞壁表面以及死纤维和导管腔内的细胞外冰晶形成会导致树干内部水分流失,从而引发树干脱水(Mayr和Améglio,2016)。此时树干中过高的含水量会阻碍树木的耐寒能力,而细胞内冰晶的形成则会导致细胞死亡(Charrier等人,2017)。春季气温上升后,随着土壤解冻和蒸腾作用的推动,树干重新吸水,这一过程被视为木材开始形成的重要前提(Turcotte等人,2009)。了解树干含水量的季节性变化及其对气候的响应,对于保障树木生存及整个森林生态系统的健康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全球变暖不均匀的背景下。
许多研究通过直接方法(如树液流测量)或间接方法(如时域反射法)来评估树木的水分状况,从而在不同时间尺度上了解树干的径向和纵向水分变化(Beedlow等人,2017;Liu等人,2023)。不过,由于成本高昂且应用受限,这些方法大多具有侵入性或仅适用于实验室研究。利用树木生长监测仪进行的高分辨率树干半径变化监测,则为研究木材和树皮的收缩与膨胀以及不可逆的树干生长提供了另一种途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量已被广泛用于量化夏季干旱胁迫(Cuevas等人,2010;Martín-Palomo等人,2021;Salomón和Camarero,2025;Zweifel等人,2016);然而,由冻融循环引起的冬季树干含水量变化机制仍缺乏深入研究。冰晶形成与融化导致的树干脱水与再水合程度是干旱造成的数十倍(Améglio等人,2001)。在寒冷季节,树干含水量或状态的这些显著且频繁的变化可能对液压系统安全及后续木质部生长构成威胁,因此近年来越来越受到重视(Charrier等人,2017)。根据加拿大南部北方森林中美洲黑云杉的日常树干生长周期变化,Turcotte等人(2009)确定了冬季收缩(生长日数314)、春季再水合(生长日数68)以及夏季蒸腾(生长日数108)的关键时间点。Xue等人(2023)在高山生境中发现了云杉在秋冬过渡期的树干脱水呈S形变化规律。然而,目前的研究尚未探讨寒冷季节中树干的持续季节性脱水与再水合过程,这限制了我们对树干水分相关过程及树木耐寒适应机制的理解。
在土壤-植物-大气系统中,温暖季节时树干水分相关变化是由根系吸收的水分补充和树冠蒸腾损失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一过程受土壤含水量、太阳辐射和蒸气压差等一系列环境因素的影响(Sallo等人,2017;Salomón和Camarero,2025)。而在寒冷季节,树干的日变化和季节性收缩与膨胀则主要跟随气温变化,可视为由温度驱动的过程。因此,通过分析树干半径变化与气温之间的相关性变化,可以确定秋季脱水与春季再水合的起始时间(Dong等人,2019;Nehemy等人,2023)。有研究表明,土壤湿度和温度状况也对树干水分相关变化具有重要影响,例如,土壤冻结往往与晚秋时期树干脱水速率的最高值相对应(Xue等人,2023)。此外,不同功能特征的树种,气候对树干水分相关变化的影响也存在差异。一项在北方森林中结合树木生长监测仪与同位素分析的研究表明,常绿的美洲黑云杉在春季快速增大树干半径(即再水合),这一现象与首次大规模融雪同步发生,而落叶的欧洲落叶松虽然也会同时再水合,但要等到叶片长出后才会开始蒸腾作用(Nehemy等人,2022)。
在季节性寒冷环境中,树干生长的开始之前会经历一系列的秋季脱水与春季再水合过程,这一过程有助于为木质部形成创造条件。有研究指出,黑云杉的树干在管胞开始增大之前的39天就已经完全再水合,这说明消除树木的水分不足是木质部随温度变化而生长的重要前提(Turcotte等人,2009)。同样,Cabon等人(2020)也表明,水势和温度共同限制着形成层的活动,例如,高海拔地区的树木会较早达到液压饱和状态,之后会保持静止状态,直到累积的温度变化触发细胞扩张(Cabon等人,2020)。尽管外部热量对树干生长的重要性已得到充分认可(Huang等人,2020),但内部树干水分相关变化在当前的物候学框架中尚未得到充分重视。秋季脱水是由土壤吸水能力下降、冬季持续蒸腾以及细胞外冰晶形成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些因素会降低树干的水势并导致可逆的收缩现象(Cocozza等人,2012;Zweifel和H?sler,2000)。冬季树干的脱水程度因树种、树冠位置以及积雪的保温效果而异,这种差异会形成一种“遗留效应”,进而影响后续春季的树干再水合过程(Sevanto等人,2006)。实地观察表明,树干在管胞开始增大之前需要先进行内部水分再水合(Nehemy等人,2022)。因此,要在全球变暖背景下准确预测树干的物候变化,就必须充分考虑秋季到春季的水分动态变化。
作为寒温带针叶林中的关键物种,落叶松和云杉在中国北方1800–2800米海拔带占据主导地位(Jiang等人,2014)。吕梁山是中国暖温带地区保存最完好的天然林之一,该生态系统是黄河第二大支流汾河的源头地带。在这片从山地森林到林线生态带的混交林中,落叶松与云杉共存,为比较不同树种的树干水分动态及耐寒适应策略提供了理想的自然实验环境。因此,研究人员对落叶松和云杉的树干半径变化进行了六年(2017–2022年)的连续测量,并结合气象数据进行分析。根据Zweifel等人(2016)提出的零生长概念,从树干半径变化中提取出树干水分相关变化量,然后运用六参数S形逻辑方程对季节性树干水分相关变化进行建模,以此:(i)量化落叶松和云杉的季节性树干水分相关变化及其种间差异;(ii)分析不同环境因素对各种树种树干水分相关变化的影响;(iii)探究树干水分相关变化与树干生长开始时间之间的关系。落叶松与云杉在耐寒适应方面具有不同的功能特征。落叶松在冬季会脱落树叶,从而有效减少树冠的蒸腾需求,进而降低树干脱水的必要性(Vitasse等人,2014)。落叶松拥有深厚的根系,其中超过80%的细根位于10厘米以下,这有助于其在早春获取未冻结的土壤水分(Zhang等人,2018)。相比之下,常绿的云杉全年都存在树冠蒸腾作用,因此要承受更严重的冬季干燥和冻融胁迫(Xue等人,2023)。云杉的根系较浅且多呈横向分布,这有助于其快速利用融雪水,但可能会使其再水合开始时间推迟到表土解冻之后(Nehemy等人,2022)。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常绿云杉的秋季脱水与春季再水合的幅度更大且速度更快;(2)两种树种的秋季脱水与春季再水合过程主要受温度驱动;(3)两种树种的树干生长开始时间都与春季再水合的完成程度呈正相关。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地点位于吕梁山(北纬38.68度,东经111.83度;见图1)。监测区域位于山的北坡(坡度15度,坡向40度,海拔2620米)。该山坡上生长着以落叶松和云杉为主的混合森林,下层植被以稀疏的灌木为主,主要为三芒草。2017年8月至2022年7月的气象记录显示,该地区每年都有明显的暖季和寒季之分(见图S1)。平均而言,……
落叶松与云杉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
双逻辑模型能够解释研究期间88.5%至97.0%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量(见表S1)。这些变化呈现出明显的季节性规律:秋季收缩、冬季最低、春季膨胀以及夏季稳定(见图3a)。落叶松和云杉的季节性变化幅度分别为639.4–1091.7微米和789.1–1223.0微米,其中落叶松的变化幅度明显小于云杉(p=0.002;见表S2,见图3d)。落叶松的秋季收缩开始于……
季节性变化幅度及春季膨胀的种间差异
云杉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幅度显著大于落叶松,这一结果与Xue等人(2022)关于冬季树干水分相关变化日幅度的种间比较结果一致,说明云杉所承受的冻融干旱胁迫更为严重。这种差异可能与落叶松和云杉在应对水分供应季节性变化时的不同适应策略有关。当水分供应停止时……
结论
通过对高山混交林中六年间的树干水分相关变化数据及气象数据的连续记录,我们了解了环境因素如何影响落叶松和云杉的树干收缩与膨胀的季节性规律。在春季膨胀过程中存在显著的种间差异,而在秋季收缩过程中则未发现显著差异。具体而言,两种树在秋季收缩的起始时间、结束时间、持续时间及速率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作者贡献
冯雪:概念设计、定量分析、数据收集、软件应用、初稿撰写。
姜远:概念设计、资金筹集、论文审阅与修改。
杜恩宰:数据收集、研究方法设计、结果验证、论文审阅与修改。
崔明昊:数据整理、数据收集、研究方法设计、结果验证。
王晓川:数据收集、软件应用、结果验证。
史新阳:数据收集、研究方法设计、软件应用。
崔鸿坤:数据收集、研究方法设计、结果可视化。
李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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