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ic and Applied Ecology》:Rainfall-driven movements and seasonal space use in Greater and Lesser Flamingos in western In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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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在印度西部干旱平原开展,该区域支撑着大红鹳(Phoenicopterus roseus)与显著种群。作为季节性淹没盐沼(Rann)的"火烈鸟城"(Flamingo City)是亚洲最大的上述物种繁殖地。然而,其运动生态学(movement ecology
本研究在印度西部干旱平原开展,该区域支撑着大红鹳(Phoenicopterus roseus)与显著种群。作为季节性淹没盐沼(Rann)的"火烈鸟城"(Flamingo City)是亚洲最大的上述物种繁殖地。然而,其运动生态学(movement ecology)研究尚显不足,限制了有效保护规划的制定。研究人员于2019年5月至2023年12月期间,对该区域两种火烈鸟各4只个体(n = 8)开展了首次GPS-GSM(全球定位系统-全球移动通信系统)追踪研究。该区域内活动的火烈鸟,有两只大红鹳记录到跨境迁徙至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个例。两种火烈鸟均在繁殖季(Rann区域)与非繁殖季(内陆及沿海湿地)之间呈现规律性往返移动,并表现出强烈的栖息地忠诚性(site fidelity)。广义可加混合模型(Generalised Additive Mixed Model, GAMM)分析显示,两种火烈鸟在繁殖季的日移动距离均更长,且受季节性降雨模式的显著影响。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表明繁殖期分布范围更广,其中小红鹳占据更大的空间范围。物种间栖息地利用差异显著:小红鹳依赖高盐度生境,而大红鹳则利用淡水及咸水湿地。这些发现提示印度西部存在定居型繁殖火烈鸟种群。该研究强调了保护Kachchh地区相互连通的内陆、沿海及高盐度湿地对于维持该动态干旱生态系统中火烈鸟栖息地连通性的重要意义。
研究背景与问题阐述
鸟类运动涉及气候、栖息地可利用性与食物资源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全球六种火烈鸟的季节性迁徙模式和状态一直是研究热点。火烈鸟表现出表型可塑性(phenotypic plasticity),能够通过从高变异性移动到部分迁徙和游荡等多种运动策略适应波动环境。例如,安第斯火烈鸟(Phoenicoparrus andinus)表现出高度可变的运动模式;非洲中南部的小红鹳曾被认为具有游荡性(nomadism),但近期研究表明其存在部分迁徙和可预测的栖息地利用;西班牙南部的大红鹳则在繁殖地与觅食地之间呈现规律性移动。这些全球研究共同表明,鉴于湿地系统的动态特性,理解火烈鸟的空间生态学和季节性栖息地利用对其有效保护至关重要。
相比之下,尽管印度承载着大量小红鹳和大红鹳种群,但缺乏基于遥测技术的季节性移动、迁徙路线和栖息地利用模式的详细研究。印度火烈鸟主要分布在南部和西部,以古吉拉特邦、拉贾斯坦邦和马哈拉施特拉邦为主,东海岸的奇尔卡泻湖(Chilika lagoon)有较小种群。分布研究记录了季节性波动,即季风来临种群数量下降、冬季增加。尽管已有大量关于火烈鸟行为和筑巢生态学的研究,但印度运动生态学研究仅限于南印度的少数追踪努力和近期Mohan Ram等人的工作。环志研究证实了大红鹳与伊朗之间的往返移动,但基于GPS的精细尺度研究在该区域仍然匮乏。
印度西部Kachchh地区是火烈鸟分布范围内的关键栖息地。该区域包括大卡奇兰恩(Greater Rann of Kachchh, GRK)、小卡奇兰恩(Little Rann of Kachchh, LRK)、查里丹德湿地保护区(Chhari Dhandh Wetland Conservation Reserve)、沿海泥滩、内陆湿地和众多盐田。GRK内的"火烈鸟城"是亚洲最大的火烈鸟繁殖地。火烈鸟在此大量聚集繁殖并在繁殖后扩散。这些繁殖区被划为野生动物保护区,享有法律保护。然而,Kachchh生物圈保护区经历了显著改变,包括湿地向盐田的转化,湿地围垦已成为火烈鸟种群下降的关键因素。尽管"火烈鸟城"作为亚洲最大火烈鸟繁殖地具有大陆级重要性,但此前尚无基于GPS-GSM的综合研究,对季节性运动模式、高利用区识别或栖息地偏好进行量化。火烈鸟频繁活动于保护区边界之外,凸显了景观水平运动数据对于保护规划的必要性。
为填补这些空白,本研究首次在Kachchh地区使用GPS-GSM发射器,以增进对火烈鸟运动生态学和空间利用动态的理解。三大研究目标为:(1)刻画火烈鸟的精细尺度季节性运动并识别日移动的环境驱动因素;(2)刻画繁殖期与非繁殖期的季节性范围分布和核心区;(3)评估追踪期间不同湿地生境类型的利用比例。总体而言,该研究为理解印度西部火烈鸟运动生态学和季节性空间利用动态提供了深入见解,揭示了个体如何在繁殖期和非繁殖期组织其运动,以及如何利用沿海和内陆湿地的异质性镶嵌体。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使用的核心技术方法包括:GPS-GSM遥测追踪、广义可加混合模型(GAMM)和核密度估计(KDE)。样本队列为2019年4月至2023年12月期间在古吉拉特邦Kachchh地区捕捉并标记的8只成年火烈鸟,包括4只大红鹳和4只小红鹳,使用OrniTrack-30太阳能GPS-GSM发射器(30g,背负式Teflon背带)。GPS数据经筛选去重后,按繁殖季(7-12月)和非繁殖季(1-6月)分类。日移动距离通过QGIS软件进行点-路径转换后计算。GAMM分析使用R软件的"mgcv"包,以日移动距离的对数为响应变量,采用高斯误差分布,纳入滞后响应(前一日对数距离)作为协变量以解释时间自相关,个体标识作为随机效应,使用循环三次回归样条模拟年周期变化,薄板回归样条模拟标准化降雨效应,通过赤池信息准则(AIC)进行模型选择与比较。KDE分析使用RStudio的'ks'包,采用固定带宽和平滑参数,以地面速度小于5 km/h的每日一个GPS位点代表静止或觅食位置,分别对繁殖季和非繁殖季的多年度数据进行汇总,生成95%和50%利用分布等值线以代表季节性范围和核心区,并将KDE表面裁剪至可用水体范围以提高面积估计精度。非繁殖季的栖息地利用分析基于高分辨率Google Earth影像手动勾画并经野外实地验证的湿地分类图层,将随机选择的位点叠加至分类图层,计算各湿地类型的利用比例频率。
研究结果
标记概况与跨境移动:8只火烈鸟共记录671,231个GPS位点。小红鹳主要局限于Kachchh东部,大红鹳占据西部并延伸至索拉什特拉(Saurashtra)海岸。两只大红鹳记录到跨境移动:Hanj在巴基斯坦米亚尼霍尔(Miani Hor)拉姆萨尔湿地停留三个月,期间短暂访问阿富汗Robat(42小时内2130公里,两次中途停留);Paddhar仅停留14小时后返回。小红鹳Rohar曾进行540公里、10.5小时的飞行至拉贾斯坦邦阿杰梅尔。
筑巢事件:共记录10次筑巢事件,大红鹳平均筑巢44.8 ± 5.4天,小红鹳38.2 ± 2.5天,Mann-Whitney U检验无显著差异。大红鹳筑巢于火烈鸟城(4次)和Kuda, GRK(1次);小红鹳主要筑巢于Kuda, GRK(4次)和LRK盐田(1次)。Thol(大红鹳)和Mithi(小红鹳)表现出筑巢点忠诚性。
繁殖区居留期:所有火烈鸟均表现季节性迁移。小红鹳从非繁殖区经LRK中途停留点至GRK繁殖;大红鹳直接从非繁殖区迁至GRK繁殖区,无中途停留。繁殖后均返回先前使用的非繁殖区。大红鹳繁殖栖息地平均居留139 ± 76天,小红鹳144天。大红鹳年际变化显著,2020年最长居留约八个月,2021年大幅减少;小红鹳无显著年际变化。
移动模式:两种火烈鸟繁殖季日均移动距离均高于非繁殖季(大红鹳:23.4 km vs 12.4 km;小红鹳:27.6 km vs 16.6 km)。GAMM分析中,包含种特异性季节平滑和非线性降雨效应的模型最优(AIC = 31,593.60;调整R
2 = 0.543;解释偏差 = 54.4%;n = 13,240)。日移动距离具有强时间依赖性,滞后距离正向影响当前移动(β = 0.689 ± 0.006 SE)。非繁殖个体日移动距离显著短于繁殖个体(β = ?0.167 ± 0.021 SE)。种特异性年周期平滑高度显著,降雨对日移动距离呈显著非线性正向影响。
高利用区:繁殖季核心区显著扩大。小红鹳平均核心区从4 ± 1 km
2(非繁殖季)增至92.5 ± 27.5 km
2(繁殖季),大红鹳从5.75 ± 5.7 km
2增至14 ± 14.54 km
2。繁殖季空间分离明显:大红鹳利用Banni、火烈鸟城和GRK东部;小红鹳利用GRK东部(Bela以北)和LRK。
湿地偏好与栖息地忠诚性:非繁殖季种间差异显著。小红鹳主要利用高盐度生境,53.3%时间在盐田,30.8%在泥滩。大红鹳偏好淡水生境(56.9%),但个体间存在差异:Modhva大量利用沿海高盐度生境(79.2%),而Paddhar(97.8%)和Thol(65.8%)专门利用淡水。所有个体繁殖后返回先前湿地,表现出强烈栖息地忠诚性。
讨论与结论
被标记火烈鸟主要停留于印度西部干旱平原,与大量定居繁殖种群一致,提示对关键繁殖和觅食栖息地的强烈忠诚性。两只大红鹳的偶尔跨境移动表明与国境之外相邻种群存在一定连通性。与区域内其他研究对比,Ram等人(2025)追踪的四只古吉拉特小红鹳访问了马哈拉施特拉邦,而本研究个体基本局限于Kachchh;南印度三年追踪研究将大红鹳记录为部分定居种群,未访问古吉拉特邦这一印度唯一已知繁殖地;而伊朗环志个体记录于印度各地,证实迁徙种群存在,提示迁徙种群与定居种群共存。
该发现与非洲火烈鸟研究一致,记录到从定居到部分迁徙和完全迁徙的连续运动策略谱系。非洲种群与空间离散、高盐度的苏打湖相关联,促进湿地间长距离移动;本研究区域则是受季风驱动水文而非火山过程的动态镶嵌体。
繁殖期标记大红鹳筑巢于偏远的火烈鸟城这一传统繁殖地,以及森林部门建造的人工平台;小红鹳主要利用GRK西部Bela附近区域和LRK盐田,证实种间巢址分离。2019、2021、2023年小红鹳和2021、2023年大红鹳的筑巢记录表明不规则繁殖模式,主要集中于7-10月,偶见3月非季节性事件,提示季风驱动的水文条件对繁殖活动有强烈影响。2020年极端降雨年与最长居留期及大红鹳繁殖吻合,暗示有利水文条件可能促进居留和繁殖。
两种火烈鸟在景观利用上呈现显著差异,可能与其食性分化相关。大红鹳为广性滤食者,小红鹳专性滤食微蓝藻和底栖硅藻,这一狭窄食性解释其对沿海高盐度区域的利用。大红鹳个体间差异则指示种内栖息地利用策略的变异性。
研究揭示繁殖季日移动距离增加和范围分布扩展,可能受繁殖能量需求和动态Rann生态系统食物可得性波动驱动。类似关系在其他物种中已有记录。降雨对日移动距离呈显著非线性正向影响,表明对变化环境条件的灵活行为响应。该模式与更广泛的鸟类运动生态学一致,降水作为空间利用的关键驱动因素。在火烈鸟中,这种关系可能与降雨驱动的水文变化相关,水深、水面面积和盐度的波动改变栖息地可得性和可达性,进而重新分布个体于各湿地之间。降雨还通过营养输入、水文混合和水停留时间变化调节浮游植物和蓝藻动态,产生藻类和组成的时空变异性,从而影响火烈鸟分布和移动。鉴于火烈鸟偏好浅水条件进行高效滤食,降雨诱导的水位变化可能进一步限制栖息地适宜性。繁殖季(雨季)日移动增加因而可能反映了对动态镶嵌湿地中生产力斑块的需求。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提供了印度西部干旱平原大红鹳和小红鹳季节性移动、家域动态和栖息地利用的遥测学见解。鉴于样本量较小,结果应谨慎解读,作为未来研究的基线模式。研究强调了区域内定居繁殖火烈鸟种群的存在,与BirdLife International(2022)报道一致。印度其他地区火烈鸟种群的性质及其可能的迁徙移动尚待确定。与非洲相对稳定的地球化学驱动苏打湖系统不同,Kachchh火烈鸟栖息于淡水湿地、高盐度平地(Rann)、沿海湿地、盐田和泥滩的动态镶嵌体,栖息地可得性受季风驱动水文而非火山过程强烈影响。该区域不可预测且高度变化的季风可能在塑造运动和繁殖行为中发挥重要作用。未来研究需纳入更多个体、覆盖印度更多地点的卫星追踪,以全面了解该区域的火烈鸟迁徙动态和栖息地连通性。更大规模的追踪努力将有助于更好管理印度湿地,协助制定基于科学的保护计划。
保护意义强调:两种火烈鸟对Kachchh地区的强烈忠诚性凸显了有效管理现有保护区生态完整性的重要性。然而,研究结果也显示火烈鸟定期利用保护边界之外的栖息地,表明这些种群依赖包括盐田、沿海泥滩和其他非保护或人为改造湿地在内的更广泛景观镶嵌体。两只大红鹳移动至巴基斯坦米亚尼霍尔拉姆萨尔湿地(其中一只短暂进入阿富汗)进一步突显了跨界和保护区外连通性的重要性。这些发现强调保护策略必须超越基于地点的保护,纳入景观或迁徙路线尺度的规划,整合保护和非保护湿地,将后者视为火烈鸟栖息地网络的关键组成部分。
降雨驱动的水文变异性在塑造火烈鸟移动、栖息地适宜性和繁殖成功中发挥核心作用,通过影响水深、盐度和湿地范围,同时调控以浮游植物和蓝藻为主的低营养级水平。由于许多水文和营养过程在保护区和非保护区均有运作,保护努力必须优先维持景观尺度的生态过程,包括自然水流制度、营养动态和湿地连通性。在此背景下,源自古吉拉特邦和拉贾斯坦邦河流的淡水流入 regulation_tool 的调节和分流,常受该干旱区域蓄水和灌溉需求驱动,需要谨慎管理,因为淡水输入的改变可能修改Rann内的盐度梯度,对猎物可得性和火烈鸟觅食生态学产生级联效应。这在Rann生态系统尤为关键,因为土地围垦用于国防基础设施发展和可再生能源项目(如太阳能和风能农场)扩张可能改变水流方向,破坏栖息地间的水文联系。将水文保障纳入此类发展,同时规范保护区和非保护区的工业排放和农业径流,对于维持湿地生产力和保护火烈鸟在不断增加的气候和人为压力下所需的动态栖息地镶嵌体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