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与恐惧:北加州年长青少年生态情绪(eco-emotions)、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行动主义(activism)及幸福感(well-being)的调查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Hope and Fear: A Survey of Eco-Emotions and Climate Anxiety, Activism, and Well-Being Among Older Adolescents in Northern Califor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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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调查北加州青少年所报告的气候变化相关积极与消极情绪(生态情绪,eco-emotions),并探讨这些情绪如何与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CA)、行动主义(activism)、生态损害(eco-impairment,EI)及其他幸福感(
本研究旨在调查北加州青少年所报告的气候变化相关积极与消极情绪(生态情绪,eco-emotions),并探讨这些情绪如何与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CA)、行动主义(activism)、生态损害(eco-impairment,EI)及其他幸福感(well-being)指标相关联。研究人员于2022年秋季对一所位于北加州的耶稣会城市大学一年级和二年级多元化族裔学生(N = 521,平均年龄 = 19岁)进行横断面在线问卷调查。测量工具评估了气候相关情绪、生态焦虑(eco-anxiety)、生态损害(eco-impairment),以及行动主义、乐观感与同情心(dispositional compassion)。在控制种族、性别与收入后,采用双变量与多变量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Model, GLM)分别检验积极与消极生态情绪的作用。结果显示,总体而言气候焦虑与更高水平的行动主义及"行为有意义"的信心正相关;然而,体验积极气候情绪(希望、被赋能感、决心等)与行动主义及当下和未来乐观感(optimism)的相关性,强于与消极情绪的相关性——后者则与较高生态焦虑及较高同情心相关。气候教育与传播应考虑激发并强化积极情绪以鼓励青年行动主义,特别是鉴于消极气候情绪与较差心理健康相关。未来需对广泛的气候情绪展开更多研究,干预试验应测试如何在不过度淡化气候变化严重性的前提下诱发希望(hope),以支持青年自我效能感(confidence)与行动。
《Hope and Fear: A Survey of Eco-Emotions and Climate Anxiety, Activism, and Well-Being Among Older Adolescents in Northern California》一文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Int. J. Environ. Res. Public Health),针对北加州年长青少年展开调查,探讨其对气候变化的积极与消极生态情绪(eco-emotions,即气候变化引发的特定情绪反应,含积极维度如hopeful、empowered、determined与消极维度如angry、afraid、nervous)如何关联气候焦虑(eco-anxiety,对气候变化威胁未来机会的信念与感受)、生态损害(eco-impairment,气候相关思维对睡眠、社交、学习等日常功能的干扰程度)、气候行动主义(climate activism,包括个人环保行为与集体倡导行为)及心理健康相关指标(乐观感optimism与同情心compassion)。现有研究多聚焦气候变化的消极心理影响(如生态悲伤eco-grief、气候焦虑),较少系统考察积极生态情绪在驱动行动与保护心理健康中的作用。由于青少年处于身心发展的关键窗口期且缺乏环境决策权,了解其完整情绪图谱对公共卫生沟通、心理健康干预及环境教育至关重要。该研究弥补了这一空白,揭示积极情绪较消极情绪更能同时促进行动主义与心理健康保护。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2年秋季对北加州一所耶稣会私立城市大学全体大一、大二学生(N受邀≈3065)发放Qualtrics在线横断面问卷,最终回收有效样本N = 521(回应率17%),样本特征为平均龄18.9岁(范围17–24),女78%、男16%、非二元性别5%,族裔多元(78%非白人),39%为第一代大学生,31%自述经济拮据;83%报告过去一年社区经历极端天气事件(酷热68%、空气质量差45%、野火42%)。测量工具含:①生态情绪15项经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EFA)提取积极(α = 0.80,6项:hopeful/faithful/empowered/motivated/supported/determined)与消极(α = 0.85,6项:angry/guilty/disgusted/frustrated/afraid/nervous)分量表;②生态焦虑用8项二分制量表(α = 0.82)测"气候变化损害未来机会"信念;③生态损害用3项Likert量表(α = 0.84)测近两周气候思维对睡眠/社交/学业的影响频率;④气候行动信念8项(α = 0.80)与行动主义行为12项(α = 0.86,含个人消费选择至集体示威);⑤儿童希望量表Children's Hope Scale(α = 0.84)测乐观感;⑥特质积极情绪量表之同情心分量表(α = 0.79)。统计分析先用Pearson相关系数做双变量关联,再以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Model, GLM)将正负生态情绪同为协变量、控制性别/种族/收入,分别回归到生态焦虑、生态损害、行动主义、行动效能感、乐观感与同情心,用偏η2(partial eta-squared)评估效应量,SPSS v29处理,列表删除法处理缺失值。
3. Results(结果)
3.1. Experiences of Climate Anxiety(气候焦虑体验): 配对t检验显示消极生态情绪均值(M = 3.15, SD = 0.62)显著高于积极生态情绪(M = 2.62, SD = 0.55, p < 0.001)。最常见消极情绪为紧张nervous(84%)与挫败frustrated(82%),最常见积极情绪为决心determined(71%)与受激励motivated(70%)。ANOVA显示女性与非二元性别学生比男性报告更强消极情绪(F[2,482]=15.98, p<0.001),少数族裔学生较白人报告较弱消极情绪(F[4,481]=8.77, p<0.001),积极情绪无显著人口学差异。两情绪量表弱相关(r = 0.17, p < 0.001)。生态焦虑较高(均答认同5/8条),56%犹豫生育、56%认为珍视之物将被毁、61%认为人类注定灭亡;但生态损害较低(M = 1.46),仅<10%报告日常功能受扰≥半数日子。结论:青少年普遍怀有混合情绪且消极更频,生态焦虑体现为对未来威胁的认知而非广泛日常功能受损。
3.2. Describing Activism, Optimism, and Compassion(行动主义、乐观感与同情心描述): 行动主义总分中等(M = 2.21),个人层面行为(拒买某产品72%、谈论环境问题63%、关注气候新闻63%)显著多于集体行动(参加抗议25%、校外环组18%, p<0.001)。80%同意"我的行动影响气候变化",86%同意"集体行动有助对抗环境破坏"。多数认为气候参与带来联结与赋能(82%更深连结人/地球,68%同类群体赋能,57%应对痛苦)。乐观感居中(M = 3.53, 6点计分),65%信过去作为助未来但仅42%"觉得自己过得挺好";同情心偏高(M = 3.32)。结论:学生倾向个人环保行为,普遍相信行动有效并将参与视为赋能来源而非纯粹压力源。
3.3. Associations Between Eco-Emotions, Climate Anxiety, and Activism(生态情绪、气候焦虑与行动主义的关联): 双变量相关显示积极生态情绪与生态损害弱相关(r = 0.11, p<0.05)而与生态焦虑无关;消极生态情绪与生态焦虑强相关(r = 0.57, p<0.001)与生态损害无显著相关。GLM中控制正负情绪后,消极情绪仍显著预测生态焦虑(partial η2=0.286, p<0.001),积极情绪不预测生态焦虑;积极情绪弱预测更低生态损害(partial η2=0.012, p=0.019)。对行动主义与行动效能感(confidence that actions matter),GLM显示积极情绪关联更强(行动主义partial η2=0.095, p<0.001;效能感partial η2=0.178, p<0.001)较消极情绪(行动主义partial η2=0.061;效能感partial η2=0.128, 均p<0.001)。结论:两类情绪均与更高行动参与有关,但积极生态情绪对促进行动主义及自我效能感的贡献更大,而消极情绪主要关联生态焦虑而非行动强度。
3.4. Associations Between Optimism and Compassion with Key Measures(乐观感与同情心和核心测量的关联): 积极生态情绪与更高乐观感相关(r = 0.26, p<0.001;GLM partial η2=0.063, p<0.001),消极生态情绪与更高同情心相关(r = 0.16, p<0.001;GLM partial η2=0.018, p=0.003)。生态焦虑与乐观感负相关(r = ?0.14, p<0.001),同情心还与更高生态焦虑(r = 0.13, p<0.001)、更高行动主义(r = 0.17, p<0.001)及更高行动效能信念(r = 0.20, p<0.001)相关。结论:怀积极气候情绪者总体更乐观;怀消极气候情绪(愤怒、恐惧)者更具同情心与关怀弱势倾向。
3.5. Demographic Results in Multivariable Models(多变量模型中的人口学结果): 经济困难学生报告更高生态焦虑与生态损害但更低乐观感;男学生较女及非二元性别学生生态焦虑、行动主义、同情心更低而乐观感更高;跨性别/非二元性别学生在四项指标上表现最差(最高焦虑与损害、最低乐观与行动)。结论:气候相关心理负担分布不均,经济弱势群体与跨性别/非二元性别青少年尤需针对性心理健康支持。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较早同时考察青少年对气候变化的积极与消极生态情绪。结果发现积极情绪(希望、被赋能感、决心)不仅与行动主义及"行为能产生影响"的自我效能感(confidence/self-efficacy)关联更强,且不与生态焦虑挂钩,暗示仅靠引发恐惧/内疚等消极情绪的气候传播策略可能短期促动行为但易致耗竭、回避或绝望,长期效果有限甚至有害心理健康。相较之下,培养积极情绪与能动性(agency)——配合可行行动方案与社会支持——可形成"积极情绪→行动→再强化积极情绪"的上行螺旋(upward spiral),兼顾持续参与与心理保护。消极情绪主要反映生态焦虑并与更高同情心相连,提示其亦具适应性功能(增强共情与利他倾向),但不应作为首要动员手段。研究局限含便利抽样(单校、女多、回应率17%)限制外部效度,横断面对因果推断受限。作者建议未来开展纵向与质性研究厘清积极生态情绪成因及干预路径。最终结论为:面向青少年的环境与气候传播及教育应在不淡化危机严重性的前提下融入希望与能动性框架,通过提供参与机会(如讨论解决方案、开展小型环保项目)培育积极生态情绪,从而在减轻气候焦虑负面心理影响的同时促发并维持青年气候行动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