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周边多维城市化响应的定量化分析

《Ecological Indicators》:Quantifying multidimensional urbanization responses around national nature reserves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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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伴随着中国快速的城市化进程,大量保护区得以建立,然而其与周边多维城市化压力之间的关系仍了解不足。本研究选取中国322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national nature reserves),利用2000–2020年的地区生产总值(GDP)、人口密度(pop

  
摘要:伴随着中国快速的城市化进程,大量保护区得以建立,然而其与周边多维城市化压力之间的关系仍了解不足。本研究选取中国322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national nature reserves),利用2000–2020年的地区生产总值(GDP)、人口密度(population density)、不透水面(impervious surface)覆盖率及细颗粒物(PM2.5)浓度数据,定量刻画保护区周边城市化的时空动态。结果表明,四项城市化变量在距保护区边界5 km范围内均表现出明显的距界梯度(distance gradient),紧邻保护区区域的空间异质性更为突出。陆生动物型保护区、面积较大及森林覆盖率较高的保护区周边,GDP与不透水面增长速率普遍较低。内部不透水面与自然景观占比较高的保护区,其周边GDP增长较高但不透水面扩张较低。水体占比高的保护区周边PM2.5浓度与人口密度偏高,而位于云南、四川、重庆及内蒙古的保护区周边这两项指标偏低。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调需结合保护区属性、区域背景及多维城市化压力,制定差异化的自然保护区周边规划与管理策略。
论文解读:《Quantifying multidimensional urbanization responses around national nature reserves in China》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人口持续增长与经济快速发展推动21世纪城市化成为最显著的趋势之一,自然土地被不透水面(impervious surface)替代导致的生态退化被认为具有不可逆性,并被认定是威胁生物多样性的主要驱动因子。为保护自然资源与生态系统,各国广泛建立保护区(protected areas, PAs),其中中国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national nature reserves)在快速城镇化背景下大量设立。现有研究表明保护区可能影响周边人口增长、经济活动和城市扩张,但多数仅依赖土地覆被或不透水面单一指标,无法揭示经济活动(GDP)、人口压力(population density)、土地开发(impervious surface)及环境胁迫(PM2.5)是否在保护区周边同步变化或发生解耦(decoupling)。因此,亟需从多维视角综合评估保护区—邻接城市化(reserve-adjacent urbanization)过程,明确不同维度城市化压力在距保护区边界不同距离上的梯度特征及其与保护区属性的关联,以支撑保护管理与区域可持续发展决策。
本研究以全国322处经数据清洗后具独立清晰边界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为对象,整合GDP、人口密度、不透水面比例及PM2.5浓度四类指标(2000–2020年),由研究人员探讨三个科学问题:(i) 城市化相关变量的变化如何随距保护区边界的距离而变化;(ii) 此类空间梯度是否集中在一定距离范围内;(iii) 哪些保护区属性与这些模式的空间异质性相关联。最终得出结论:四类城市化指标在保护区周边5 km内呈现显著距界梯度,近界(≤2 km)差异最明显;保护区保护目标、面积、边界形态、内部景观组成及所在省份均与周边城市化模式显著关联;云南、四川、重庆及内蒙古的保护区周边人口密度与PM2.5增幅较低。研究表明需针对保护区属性与区域背景实施差异化周边管理策略。该研究为《Ecological Indicators》刊载成果,为自然保护区缓冲带规划提供多维实证依据。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获取中科院资源与环境科学数据中心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边界数据,经合并嵌套保护区及整合非连续斑块后保留322个独立保护区。城市化四维指标包括:不透水面(武汉大学全球1 km数据集,Landsat+MODIS/GEE平台)、1 km空间分辨率网格化GDP(中科院CAS,基于统计+夜间灯光+居民点密度空间化)、1 km网格化人口密度(中科院地理所,基于人口普查+土地利用+夜光)、PM2.5浓度(CHAP数据集,融合地面观测+遥感+Aerosol Chemical Transport Model)。方差膨胀因子(VIF)<5确认无严重多重共线性。以保护区边界建立三组同心缓冲区——带宽1 km(0–10 km)、2.5 km(0–25 km)、5 km(0–50 km),GDP与人口密度按面积加权均值统计,不透水面按像元比例,PM2.5按均值;相邻保护区重叠缓冲区按最近欧氏距离分配。采用Wilcoxon signed-rank test检验相邻缓冲区城市化变化率差异显著性以确定保护区影响空间范围。提取保护区属性(保护目标[归为植物/鸟类/陆生动物]、ln(面积)、周长面积比、内部及缓冲区2000年土地覆被组成[森林/水体/不透水面/自然景观]、区位虚拟变量[川/渝/滇/内蒙古]),进行Pearson相关分析与层级分割(Hierarchical Partitioning, HP)分析量化各属性对周边城市化变化的相对贡献。所用软件含ArcGIS Pro、SPSS及R语言。
三、研究结果
3.1 Effects of nature reserves on surrounding urban sprawl(自然保护区对周边城市扩张的影响)
研究人员计算2000–2020年各缓冲区四维指标平均增长率发现:GDP在距界1–2 km增速较快,于较宽缓冲区(2.5–25 km)约17.5 km处出现峰值;人口密度随距界增大呈不稳定上升趋势,1–7 km内在2000–2010年间出现人口下降;不透水面在近界与外缘较远区增速均较高;PM2.5最低值出现在紧邻保护区带。时空上GDP、不透水面及PM2.5增长率随时间稳步上升(2010年后不透水面扩张减缓、PM2.5明显下降),人口密率先降后升(2010年后回升)。空间分布显示川滇及边境区GDP高增长偏近界,东部GDP随距界增大;东南区不透水面增长偏近界,川滇大缓冲区也见近界增长;西部人口增及PM2.5减偏近界,东南则偏外。5 km缓冲区内川滇GDP增长2000–2020年由远界渐向近界转移,人口渐向外移。
3.2 Spatial extent of reserve effects on urbanization(自然保护区对城市化影响空间范围)
Wilcoxon符号秩检验表明:GDP在1–10 km缓冲区内1与3 km及5与6 km区间差异显著;人口密度仅1与2 km间显著;不透水面与PM2.5在1与3 km间显著,其余相邻缓冲区无显著差异。人口密度的显著效应仅限于距界1 km内,而GDP、不透水面、PM2.5在稍大范围存在间断显著梯度。近界细分区隔异质性更明显,故后续分析聚焦1 km间隔缓冲区。
3.3 Drivers of nature reserve effects on surrounding urbanization(自然保护区对周边城市化影响的驱动因子)
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GDP增长和不透水面增长与保护区保护目标显著关联;PM2.5降幅与"四川""重庆""云南"区位强相关;ln(面积)及周长—面积比与GDP增长、PM2.5降幅、不透水面增长显著相关;内部水体比例(Water inside)及缓冲区水体比例(Water buffer)与人口密度及PM2.5相关。层级分割(HP)分析表明:2000年缓冲区不透水面比例解释GDP变化56%、不透水面扩张72%;人口密度变化90%由2000年缓冲区建成区比例解释,余下受水体比例及省份影响;PM2.5变化主要由行政边界及自然景观类型解释。陆生动物型保护区周边GDP与不透水面扩张低于鸟类及植物型;大面积及高森林覆盖保护区周边低GDP与不透水面扩张;高内部不透水面+自然景观比例→高周边GDP但低不透水面扩张;内部水体占比高→高周边人口密度与PM2.5;川/渝/滇/内蒙古保护区→低周边人口密度与PM2.5增幅。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保护区与周边城市化关系具空间异质性与指标依赖性,近界旅游依托型经济可抬升GDP与不透水面但未必伴生常住人口增长(旅游地产与季节性占用),印证距界1 km内低人口增长。不同时段呈现由发展导向向管控约束转变趋势,2010年后不透水面扩张放缓与PM2.5下降分别对应土地管控强化与国家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Air Pollu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 Action Plan)。保护区属性(保护目标、面积、边界复杂度、内部景观组成)及区域背景(东部多元经济vs西部旅游生态依赖)共同塑造周边城市化异质性。
结论(翻译):本研究基于对中国322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0–2020年数据的分析,系统评估了自然保护区对周边多维城市化过程的影响,并识别了影响各城市化变量的保护区特征及不同类型、地理分布和行政区划下保护区邻接区的城市化动态差异。不同城市化指标在距自然保护区边界5 km内显现明显距界梯度,距界2 km内经济发展、不透水面扩张及环境质量近界差异最为显著。周边城市化模式与保护区保护目标、面积、边界形态及内部景观组成相关,亦与地理区位及行政背景有关——云南、四川、重庆及内蒙古的保护区周边人口密度与空气污染增幅较低。结果表明社会经济发育、土地覆被变化及环境压力等多维城市化过程在保护区周边具强空间异质性,规划管理需结合保护区属性、区域发展背景及多维城市化压力采取差异化策略,以协调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周边的保护与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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